一旁的傻柱聽到二人的話,心中猛然一動,趕緊往前湊了兩步,對著秦淮茹說道:
“秦姐!雨水現在在學校住,週末才回來,她那間屋子還空著呢!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先住雨水屋裡!”
聽到傻柱的話,易中海眼前也是驟然一亮,心裡暗罵自己糊塗,
怎麼把何雨水那間屋給忘了!
何雨水的屋子就在傻柱正房旁邊,是間獨立的小耳房,有門有窗,既清淨又私密,
秦淮茹住進去,既不用和傻柱照面,也不用擔心旁人說閒話,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心中懸著的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連忙開口對著秦淮茹勸道:
“淮茹,柱子說得對!雨水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住進去正好,你看怎麼樣?”
聽到易中海和傻柱二人的話,秦淮茹臉上露出幾分猶豫,輕輕咬了咬嘴唇才開口:
“柱子,這會不會太麻煩了?雨水是個細心的姑娘,我住她屋裡,萬一她回來了看到......”
“嗨,這有啥不方便的!”
傻柱當即擺了擺手,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急切,
“雨水那丫頭懂事著呢,知道你情況特殊,肯定不會介意!再說她現在也不回來住,你也就住個三兩日,等把手續辦完、東西收拾好,就該回老家了,一點不耽誤事!”
見傻柱說得誠懇,秦淮茹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那......那就謝謝你了,柱子。給你添麻煩了。”
傻柱聞言,臉上瞬間綻開大大的笑容,撓著頭連連擺手,
“不客氣,一點小忙應該的!”
見秦淮茹終於有了落腳處,易中海懸著的心徹底放進了肚子裡,生怕再夜長夢多生出事端,趕緊開口催促: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天都黑透了。柱子你先去收拾屋子,老劉、老閻,咱們幾個現在就去賈家,把該分的東西清點清楚,再把協議擬好!”
說罷,易中海也不等眾人反應,直接轉身朝著賈家屋子走去。
賈東旭見狀,哪裡敢耽擱,連忙耷拉著腦袋跟在易中海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了一眼,也不再磨蹭,一前一後朝著賈家走去。
等到幾人進了賈家屋門,圍在中院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見沒了後續熱鬧可看,也紛紛低聲議論著散去了。
李安國見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也不再停留,對著秦淮茹點了點頭示意,便跟著家人一起轉身回到了前院。
剛進家門,趙紅霞就忍不住對著李安國嘮叨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和擔憂:
“今天怎麼喝這麼多酒?”
聽到母親的話,李安國苦笑著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酒意的含糊:
“這不是今天大少他們組了局,說是慶祝我升了副科長,大家聚在一起高興,就多喝了幾杯,一時沒把控住。”
趙紅霞當然知道李安國升職是大事,同事們湊一起慶祝也是情理之中,可作為母親,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一句:
“升職是好事,慶祝也該有分寸。酒喝多了傷身體,以後儘量少喝點,實在推不掉也得留個心眼,別讓人灌多了。”
“知道了!”
聽到母親的話,李安國趕緊挺直腰板應下來,生怕趙紅霞再接著唸叨,連忙轉移話題,
“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以後肯定注意!”
趙紅霞見他態度誠懇,也沒再嘮叨甚麼,抱著小傢伙轉身朝著裡屋走去。
等到趙紅霞走進裡屋,李安家和李安平兄弟倆也沒再耽擱,對著李耀德和李安國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回了旁邊三兄弟合住的小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李安國和李耀德兩人。
李耀德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扔給李安國,自己也點燃一根,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才開口問道:
“平時你不是最懶得摻和院裡這些家長裡短,尤其看不上賈家那一家子的做派,今天怎麼突然替秦淮茹出頭說話了?”
聽到李耀德的話,李安國倒也沒有多想,直接開口解釋道:
“沒甚麼別的想法。本來我壓根也沒想摻和這事,這不是純屬趕巧撞上了嘛。再說,您也看到一大爺那模樣了,生怕我開口說甚麼,上來就想堵我的嘴,我哪能讓他如願,所以才開口說了句公道話。”
他頓了頓,點燃煙吸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
“再說了,我現在是保衛科副科長,遇上這種事,過問兩句、主持下公道,也算是分內之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大爺他們搞甚麼一言堂。”
聽到李安國的解釋,李耀德這才緩緩點了點頭,緊繃的眉頭舒展了些,心裡那點隱秘的擔心總算是落了地。
他是真擔心李安國是對秦淮茹有了甚麼別的心思。
畢竟李安國剛當上了保衛科副科長,前途一片光明。
可秦淮茹是甚麼情況?
已婚生了個孩子,還是農村戶口,如今又要和賈東旭離婚,帶著一身的牽絆和流言蜚語。
真要是李安國動了心思,那可就麻煩了!
不說院裡人會怎麼嚼舌根,說李安國 “撿別人剩下的”“沒眼光”,
單是賈家那一家子,指不定會鬧出甚麼么蛾子。
更重要的是,李耀德覺得,兒子的前程不該被這些事情拖累。
他有能力、有魄力,往後在廠裡肯定能更進一步,理應找個門當戶對的物件,而不是秦淮茹這樣的人。
倒不是李耀德覺得秦淮茹不好。
哪怕他平素一向看不上賈東旭的渾噩、賈張氏的刻薄,對秦淮茹這個人,卻沒甚麼壞印象。
知道她在賈家過得不容易,上要伺候難搞的婆婆,下要拉扯孩子,中間還要包容不成器的丈夫,
這些年確實熬得辛苦,為人處世也還算本分,從沒跟人起過甚麼大沖突。
只不過他覺得,李安國真要是和秦淮茹扯上關係,無異於自毀前程。
現在聽李安國說,只是看不過去易中海的偏袒,想替秦淮茹說句公道話,這才放下心中的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