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再怎麼憋屈,秦淮茹也不敢把那些破事扯出來,
她比誰都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一旦把易中海摻和其中、攛掇賈東旭攪和傻柱相親的內情捅出來,
到時候可不僅僅是賈家在院子裡抬不起頭,易中海這個 “公正無私” 的一大爺,也會立刻成為眾人聲討的物件。
賈家現在都已經快斷糧了,全指望著易中海接濟過日子。
要是真惹惱了易中海,他斷了接濟,賈家在院裡立足不下去是小事,恐怕到時候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了。
大人餓個三兩頓還能扛,可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裡經得起餓?
想到孩子眼巴巴等著吃飯的樣子,秦淮茹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委屈嚥了回去,也收起了臉上的苦澀。
她強忍著臉頰傳來的陣陣刺痛,努力擠出一抹溫順的笑意,對著圍觀眾人開口解釋道:
“剛剛大家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在這裡我先謝謝大家的關心,還讓大家夥兒為我們家的事費心了!”
說著,秦淮茹不顧臉上的傷痛,朝著眾人認真地鞠了一躬,姿態謙卑又帶著幾分惹人憐的柔弱。
看著秦淮茹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想著給賈家留臉面、給眾人道謝,
圍觀眾人臉上也都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議論聲再次響起:
“還得是秦淮茹明事理、顧大局!都遭了這份罪了,還想著安撫大家!”
“就是啊,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替賈東旭說話,這媳婦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唉,嫁給賈東旭這麼個玩意兒,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姑娘!”
聽著眾人的話,一旁的賈東旭臉色也是愈發難看,又羞又惱,
眾人的誇讚越真心,就顯得他越不是東西。
但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多說甚麼,
只能是拿著眼帶威脅又帶著幾分催促的眼神看向秦淮茹,生怕她話鋒一轉,說出甚麼不該說的。
而秦淮茹自然也注意到了賈東旭的眼神,只不過她像是沒看見一樣,沒有任何回覆。
直起身之後,仍舊是自顧自地開口,語氣平靜地繼續解釋:
“大家的擔心我都明白,也知道大家夥兒是怕院子名聲受影響。不然我在這裡給大家說清楚,剛剛東旭說的確實沒錯,我們倆真沒鬧甚麼大矛盾,就是拌了幾句口角。是我當時一時糊塗,說錯了幾句話,東旭也是被我氣昏了頭,一時衝動才動了手,並不是故意要打我的。”
秦淮茹的聲音落下瞬間,易中海懸著的心終於是穩穩落在了肚子裡,
後背的冷汗都彷彿瞬間幹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賈東旭的臉色也終於有了些許緩和,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裡少了幾分威脅,多了些暗自慶幸。
而圍觀眾人聽到秦淮茹這番的解釋,雖然臉上也閃過一抹恍然,
明白了 “前因後果”,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信,
畢竟她臉上的傷實在太觸目驚心了。
一個心軟的大媽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疑惑和心疼:
“秦淮茹,不會吧?就因為說錯幾句話,賈東旭也不至於下手這麼狠啊!你看看你這臉,都腫成這樣了,這哪是氣昏頭能做出來的事?”
“就是啊秦淮茹!”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語氣誠懇,
“你要是有甚麼委屈,就直接說出來,別硬撐著替他遮掩!大家夥兒都在這兒給你做主,絕對不會讓你白受這份罪!”
“對啊秦淮茹,你可別傻!”
還有人跟著勸道,
“現在這事可不是你們傢俬事了,關係著整個院子的名聲!你要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千萬別憋著藏著,萬一心裡想不開鑽了牛角尖,那可就真不好了!到時候不光你受罪,咱們院子也得跟著丟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擔憂,都覺得秦淮茹是在強裝大度,替賈東旭開脫。
雖說大家話裡話外都繞不開 “院子名聲” 這層關鍵,可那份實打實的關心和擔憂,
卻還是像一股暖流,悄悄湧進了秦淮茹冰涼的心裡。
這些年在院子裡,她聽多了閒言碎語,看慣了人情冷暖,
此刻被這麼多街坊鄰居圍著噓寒問暖,哪怕初衷不全是為了她,也讓她鼻頭一酸,差點沒忍住眼眶裡的淚水。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秦淮茹都想把心裡所有的委屈、賈東旭的自私、易中海的算計,一股腦全說出來。
可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孩子還等著吃飯,賈家還靠著易中海接濟,她一旦把天捅破,最先遭殃的還是自己和孩子。
到時候,她連最後那點混日子的指望都沒了。
隨後,秦淮茹趕緊收斂了眼底的情緒,故意露出些著急又誠懇的模樣,對著眾人連連擺手:
“大家真的誤會了!我和東旭就是一時口角沒忍住,真沒甚麼大事!他平時對我挺好的,這次也是氣急了才失了分寸,我不怪他,也請大家別再替我擔心了!”
聽到秦淮茹這話,眾人臉上雖然仍舊帶著幾分懷疑和不解,但也並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畢竟他們終究只是外人,“清官難斷家務事”,
秦淮茹自己都咬死了是小事、不追究,他們總不能逼著人家承認受了委屈,那樣反而顯得多管閒事。
見到眾人漸漸鬆了口,議論聲越來越小,不少人已經開始轉身準備散去,
一旁的易中海和賈東旭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這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風波,總算是被秦淮茹的 “識大體” 給壓下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劉海中的聲音,這道聲音異常清晰,在漸漸平息的議論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沒甚麼大事,那這事就先這樣吧!賈東旭,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秦淮茹雖然是你媳婦兒,但你也不能整天動手動腳!往後可得收斂著點脾氣,要是再敢這麼衝動,真弄出甚麼無法收場的事情,咱們這九十五號院可容不下你!”
眼瞅著事情就要塵埃落定,劉海中自然不會放過這最後刷存在感的機會,必須得擺出他這個二大爺的架子,說幾句硬氣話。
畢竟這事鬧得虎頭蛇尾,他之前雖然跳出來表了態,卻還沒來得及充分彰顯自己的威嚴,也沒讓眾人徹底記住他這個 “主持公道” 的二大爺。
他心裡打得透亮:
易中海剛才差點把事情辦砸,全靠秦淮茹硬撐才圓過去,威望已經打了折扣,
閻埠貴也就是跟著湊個熱鬧,沒甚麼實際作用。
這正是他鞏固地位、壓過易中海一頭的好時機,必須得藉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死,
讓全院人都知道,他這個二大爺可不是擺設,以後院子裡的事,也得有他一份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