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國的話,傻柱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肯定:
“沒錯!我就覺得這事是賈東旭在背後指使的!不然棒梗一個半大孩子,哪來這麼大的膽子?而且他早不翻、晚不翻,偏偏挑美娟姑娘在的時候去我家鬧,這不是明擺著故意安排的嗎?目的就是想攪黃我的相親!”
見傻柱心裡門兒清,沒被表面的現象矇住,李安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不怕傻柱生氣,就怕他拎不清。
心裡定了定,李安國接著追問:
“那柱子哥你再想想,賈東旭為甚麼非要攪和你的相親?”
聽到這話,傻柱臉色一沉,下意識回道:
“那還能為啥?前些天因為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我跟賈東旭吵翻了,他指定是記恨上我了,想報復我唄!不然還能有別的原因?”
“這算一個原因,但肯定不是全部。”
李安國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又問了一句,
“你再好好想想,就沒別的可能性了?”
“還有別的原因?”
傻柱臉上瞬間露出愣神的表情,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他琢磨了半天,才有些不確定地說,
“除了這個......好像也沒別的了啊?我跟賈家也就這點過節。”
見傻柱面露困惑,明顯沒往更深的地方想,李安國知道,該把那層沒說透的窗戶紙捅破了。
李安國也沒再繞彎子,接著開口點透:
“柱子哥,你得想明白,壞人姻緣可是結大仇的事。要是賈東旭只因為賈張氏那點事記恨你,犯不著幹這麼喪良心的勾當。再說,比起恨你,他更該恨我,畢竟賈張氏可是因為誣告我進去的,要是他真有這膽子,豈不是敢對我下手?”
聽到這番分析,傻柱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顯然被問住了。
見傻柱有些發懵,李安國趁熱打鐵,繼續追問:
“你再好好想想,他賈東旭為啥非要下這麼狠的手?如果你真相親成功了,對他們家來說,到底有啥損失?”
“損失?”
傻柱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滿是不解,
“我早就跟他們家劃清界限了,我成不成家,跟他們家有啥關係,他們能有啥損失?”
見話說到這份上,傻柱還是沒看透關鍵,李安國心裡輕嘆了口氣,乾脆直接點破:
“你覺得劃清界限了,但賈家可不這麼想。要是你這次相親黃了,是不是又變回之前那個沒牽掛、好拿捏的‘香餑餑’了?到時候他們再找你幫忙,再跟你哭窮,你能真不管?”
這話一出,傻柱下意識就想反駁,想說自己已經跟賈家斷乾淨了,以後絕不會再接濟他們半分。
可對上李安國那清亮又帶著點 “瞭然” 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軟肋在哪兒,
要是這次相親再黃了,短時間內他肯定沒心思再找物件。
到時候一大爺易中海再天天過來勸,秦淮茹再帶著孩子上門說話,他那點硬氣,說不定撐不了幾天就垮了。
想到這裡,傻柱心裡像是突然被點亮了一盞燈,瞬間有了明悟,他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問道:
“安國,你是說......賈東旭故意壞我的好事,就是盤算著讓我還像以前那樣,接濟他們家?”
聽到傻柱終於想通,李安國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除了這個,你覺得以賈東旭的性子,還能有別的心思?”
得到李安國的確認,傻柱心裡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湧了上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也跟著起伏:
“他們家是不是覺得我傻柱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傻柱天生就該當冤大頭,就得被他們家吸血?”
見傻柱徹底看清了賈家的算計,臉上滿是被愚弄後的憤怒,李安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讓傻柱從心裡認清賈家的真面目,後面才不會再輕易心軟。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李安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了然,
“他們早就習慣了靠著你接濟、不勞而獲的日子,哪能輕易接受你脫離他們的掌控?你要是真成了家,心思都放自己小日子上,誰還像以前那樣順著他們、給他們好處?”
“憑甚麼!”
傻柱攥著拳頭,聲音都帶著顫,臉上滿是不甘,還摻著幾分被愚弄後的委屈,
“憑甚麼我累死累活掙的錢,就得白白給他們家填窟窿?”
憑甚麼?
李安國心裡門兒清,
當然是憑你對秦淮茹那點沒說破的心思,還有這些年被易中海潛移默化的洗腦。
但這種戳人痛處的話,他不會直接說出口。
他壓了壓語氣,放緩了聲音:
“其實柱子哥,這裡面的門道,你自己心裡早就有底了,就是不願意往深了想。另外,作為兄弟,我還想再給你提個醒。”
聽到還有提醒,傻柱臉上的憤怒稍稍退了些,多了幾分疑惑,甚至隱隱帶點自嘲,
難道自己就這麼 “好拿捏”,連被人算計都得別人反覆提醒?
“安國,你說吧!”
李安國看他這副模樣,知道這話得說透但不能太沖,便稍稍斟酌了下語氣,才緩緩開口:
“柱子哥,一大爺那邊,你以後跟他相處,別甚麼話都往外說。”
“你......你說啥?”
聽到這話,傻柱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
“安國你是說.......一大爺他......他......”
沒等傻柱把話問完,李安國就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知道一大爺在你心裡分量重,你一直把他當親長輩看。但你別忘了,賈東旭是他的徒弟,這些年他為甚麼袒護賈家,你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你真覺得,他會眼睜睜看著你跟賈家徹底撇清關係?”
李安國這番話,像顆石子砸進了傻柱心裡,徹底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以前傻柱不是沒察覺易中海偏著賈家,也知道是為了讓賈東旭將來給養老,但他從沒想過,自己也是易中海算計中的一環。
可現在被李安國點破,再回頭想想這段時間易中海的所作所為,
每次自己跟賈家起衝突,他要麼和稀泥,要麼勸自己 “讓著點”,從不說賈家半句不是,甚至還旁敲側擊讓自己多幫襯賈家......
這些細節串到一起,讓他心裡頭第一次對這位 “敬愛的一大爺”,生出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膈應和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