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重新邁開步子的時候,一臉陰沉的易中海也回了自己家。
此刻一大媽正坐在凳上打盹,聽見房門 “吱呀” 作響,
下意識抬了頭,一眼就瞅見易中海那張鐵青的臉。
這模樣讓一大媽猛地一愣,腦袋裡那點睡意瞬間跑得沒影,忙起身問道: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柱子說了啥不中聽的話?”
剛才易中海帶著秦淮茹去傻柱家,一大媽自然清楚他的心思。
見他此刻滿臉鬱氣,還當是傻柱嘴硬不肯鬆口,又說了些嗆人的話。
“柱子那脾氣你還不知道?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他跟東旭鬧得那麼僵,哪能這麼快消氣?”
一大媽一邊給易中海倒熱水,一邊幫著圓場。
其實她打一開始就沒對賈家抱太大指望,加上前幾天聾老太太又特意提點了幾句,讓她更覺得該看重傻柱。
此刻說這些,也是怕易中海真跟傻柱較上勁,鬧得不可開交,
在她看來,往後養老的事,還得指望傻柱。
易中海接過搪瓷缸,卻沒喝,只是重重擱在桌上,缸底磕得桌面 “咚” 一聲響。
“跟傻柱沒關係。”
他悶聲道,眉頭依舊擰成個疙瘩,
“那是甚麼回事?”
一大媽也有些愣神,
去找傻柱,傻柱沒說甚麼,易中海怎麼這麼大火氣,
易中海聞言,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開口解釋道:
“是賈家.....棒梗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雖說易中海對傻柱漸漸脫離掌控有些心急,但還真不至於氣成這樣。
真正讓他心寒的,是棒梗剛才那番表現。
聽完易中海的解釋,一大媽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浮起一絲不解:
“棒梗不是才回來沒多久嗎?一個半大孩子,能鬧出甚麼事來?”
易中海聞言,滿臉感慨地搖了搖頭:
“不小了,都能指著鼻子罵他媽了!”
“甚麼?”
聽到這話,一大媽身子瞬間一僵,忙追問,
“到底咋回事啊?”
易中海也沒隱瞞,一五一十把剛才的經過說了出來。
聽到棒梗進傻柱家就隨意翻櫥櫃,一大媽起初還沒太當回事,
這孩子幹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雖說這節骨眼上確實添亂,但小孩子不懂事,似乎也沒到值得動這麼大氣的地步。
她正準備開口勸易中海消消氣,沒承想易中海接下來說的話,驚得她眼睛都直了。
“秦淮茹把他拽出來,不過是說了句‘再哭就別吃飯’的氣話,那小子竟照著秦淮茹胳膊就咬了一口,還張口就罵‘小蹄子’!”
聽著易中海的講述,一大媽彷彿能看見當時秦淮茹臉上的難堪,眉頭也擰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
“這賈張氏真是.......怎麼教的孩子?滿嘴胡唚的都是些甚麼腌臢話!”
聽著一大媽話裡的火氣,易中海臉上浮出一抹苦笑,緩緩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孩子,嘴裡能冒出這種話,可見平日裡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落寞:
“連半大的孩子都成了這副模樣,東旭又能好到哪裡去?雖說我是他師傅,但他真能給我們養老嘛?”
見易中海一臉灰敗,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大媽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張了張嘴,想勸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太清楚易中海心裡的結了。
賈家是他親手挑的 “養老指望”,這些年費了多少心思周旋,早就成了他心裡的一塊執念。
勸他放棄,他肯定心有不甘,不勸,他這口氣又咽不下。
最後,一大媽也跟著嘆了口氣,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別想這麼多了。棒梗現在還小,總有機會往回扳,賈張氏如今進去了,沒了這個她這個禍害,淮茹要是能上心好好教,未必不能教好。”
雖說打心眼兒裡不想替賈家說好話,但她和易中海終究是幾十年的夫妻,見不得他這般喪氣。
聽到這話,易中海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心裡那股子憋悶也散了些許。
他望著窗外賈家的方向,低聲應了句:
“希望吧......”
只是那聲音裡的底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虛。
一大媽見狀,便不再多言,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出了這麼檔子事也好,起碼能讓易中海看清賈家的本性,省得自己再多費口舌唸叨。
這邊的秦淮茹自然不知道易中海夫妻倆的心思。
她走到賈家門前,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伸手推開了門。
剛進門,就見賈東旭沉著臉坐在床邊,身旁的棒梗眼裡還掛著淚珠,抽抽噎噎地揉著眼睛
賈東旭見她進來,語氣不善地開了口:
“你打孩子幹啥?他招你惹你了?”
這話像根刺扎進秦淮茹心裡,原本稍稍平復的情緒瞬間被攪亂,眼眶又紅了。
她還沒問賈東旭讓棒梗去傻柱家到底安的甚麼心,
他倒好,不問青紅皂白先給自己扣了頂帽子。
她強壓著喉頭的哽咽,儘量讓聲音平穩些:
“你知道他在傻柱家幹了啥嗎?一進門就翻人家櫥櫃,跟抄家似的,不教訓他兩句,將來還不得上天?”
賈東旭聽完,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梗著脖子道:
“他一個小孩子,翻兩下東西怎麼了?再說了,傻柱家的東西,本就該給我們家!”
“你說甚麼?”
秦淮茹瞬間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實在想不通,賈東旭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人家傻柱家的東西,憑甚麼就該是賈家的?
難道就因為自己拿過他幾次飯盒、借過他幾回錢,就給了他這種理直氣壯的底氣?
還是說,他仗著有易中海這個一大爺撐腰,就真覺得自己能在四合院裡一手遮天了?
“東旭,你怎麼能這麼想?”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人家傻柱辛苦掙來的東西,跟咱們非親非故的,憑啥就該給咱們?”
賈東旭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非親非故?他傻柱甚麼心思,我能不知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媽進去了,就沒人能管你了?我可告訴你,我還沒死呢!”
“你!”
秦淮茹的臉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都在發顫,
“東旭,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