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沒客氣,跟著易中海進了屋。
傻柱反手掩上門,轉身時就見兩人都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裡,臉上滿是驚訝。
易中海早上雖聽傻柱提過要收拾屋子,說是聽了李安國的勸,卻沒料到能收拾得這麼徹底。
要知道,以前傻柱這屋簡直像個雜貨堆,床底下塞著沒洗的髒衣服,桌上堆著吃剩的碗筷,牆角還扔著皺巴巴的床單甚麼的,
他每次來都覺得喘不過氣。
可眼下再看,屋裡竟像模像樣有了個 “家” 的樣子:
桌子擦得鋥亮,碗筷歸置在灶邊的竹籃裡,連牆角那堆雜物都碼得整整齊齊,雖說傢俱還是那些舊物件,卻透著股利落勁兒,
跟從前比,簡直是天翻地覆。
秦淮茹比易中海更吃驚。她來傻柱家的次數遠比易中海多,
傻柱的髒衣服、換下來的被褥,十有八九都是她幫忙洗的,對這屋的混亂早就習以為常。
此刻見地上連根頭髮絲都難找,灶臺上還擺著個新刷的搪瓷缸,她忍不住開口:
“傻柱,你這屋子...... 是自己收拾的?”
傻柱撓了撓頭,臉上泛著點不好意思的紅:
“嗨,今天安國說我總這麼亂糟糟的不像樣,勸我拾掇拾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動了動手。”
他說著往灶邊挪了挪,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桌角那瓶沒拆的茅臺和那條大前門,
這可是他咬牙花了一個月工資置辦的,回頭還得找機會給李家送過去,可不能讓秦淮茹瞧見了。
傻柱這點小動作,易中海和秦淮茹都看在眼裡。
易中海瞥著那明晃晃的菸酒,心裡一陣泛酸:
好傢伙,茅臺配大前門,這規格,傻柱可從沒給自己送過。
他摸著下巴沒吭聲,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傻柱不光聽李安國的話收拾屋子,還買了這麼多好東西,可見跟李家是真走得近了。
這可不是甚麼好兆頭,必須得想辦法把他的心思拽回來。
秦淮茹則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拔高了聲音:
“傻柱,你這是日子不過了?買這些東西得花多少錢?”
這話戳得傻柱臉上瞬間泛紅,他撓著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憋屈:
“秦姐,您這話說的.......我自己的錢買點東西還不成,人家安國請我吃了幾次飯,我買點東西謝謝人家還不行。”
“謝人也不用這麼破費啊。”
秦淮茹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易中海用眼色制止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默默地閉了嘴,
只是看著那菸酒的眼神裡,滿是肉疼,
這些東西要是換了糧票,夠棒梗吃小半年了。
傻柱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更不自在了,
自己掙的錢,想怎麼花是自己的事,犯得著這麼盯著嗎?
他索性往桌邊一坐,胳膊往桌上一搭,直截了當地問:
“一大爺,秦姐,你們就別繞彎子了,到底找我啥事兒啊?”
易中海見他又擺出這副混不吝的架勢,心裡泛起幾分無奈,這小子就是吃軟不吃硬。
他趕緊放緩語氣,打圓場道:
“也不是啥大事。這不淮茹剛回來,聽說前幾天你跟東旭鬧了點彆扭,心裡不安穩,非拉著我來跟你說道說道。都是一個院兒住著的街坊,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哪能真記仇呢?”
說著,他朝秦淮茹遞了個眼色,意思是該她開口了。
秦淮茹連忙斂了心神,垂下眼簾,露出一副帶著幾分愧意的溫順模樣,輕聲對傻柱道:
“柱子,前幾天的事,我都聽說了。是東旭性子急,說話沒輕重,做得不對。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說罷,她真就朝著傻柱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鬢角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傻柱見狀,頓時一愣,手裡的粗瓷碗 “咚” 地擱在桌上,慌忙起身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他一個大老爺們,哪好意思碰秦姐的胳膊?
只能急道:
“秦姐,你這是幹啥?快起來快起來!”
他撓著後腦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那點火氣,被這突如其來的鞠躬衝得散了大半。
“秦姐,跟你沒關係。”
傻柱聲音放軟了些,
“是賈東旭......算了,不說他了。你快坐下,別這樣。”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嘴角悄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果然,還是秦淮茹這招管用。
可易中海沒料到,傻柱對秦淮茹態度緩和,並不代表他肯跟賈家冰釋前嫌。
自從李耀德夫婦說要給他介紹物件,傻柱心裡就打定了主意:
跟賈家必須劃清界限。
唯獨對秦淮茹,他還存著份念想,
那是他心裡藏了多年的白月光,實在捨不得走遠。
這邊秦淮茹見傻柱動了容,還當他跟從前一樣心軟,連忙趁熱打鐵道:
“柱子,你也知道我們家那光景。現在我婆婆進去了,東旭心裡揣著事兒,說話沒輕沒重的,真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氣。你要是還憋著氣,罵我幾句出出氣都行。”
傻柱聞言,重重嘆了口氣,一開口就帶著濃重的酒氣:
“秦姐,您放心吧,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會抓著不放。”
聽到這話,秦淮茹眼睛一亮,還當他又像從前那樣心軟了,連忙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幾分懇切:
“柱子,你不生氣就好。你也知道秦姐家這日子難,往後真有過不去的坎,還得指望你幫襯著點。”
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傻柱撓了撓頭,眼神裡閃過幾分掙扎,
他實在不想讓秦姐難堪,可有些話,不說清楚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硬起心腸,聲音沉了沉:
“秦姐,我傻柱雖說人直,可也分得清好賴。以前幫襯你們家,是真心覺得你不容易,看棒梗那孩子可憐。可現在......”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起那天賈東旭指著鼻子罵他的嘴臉,語氣陡然堅定起來:
“我這麼多年對你們家掏心掏肺,沒少搭錢搭力,結果呢?就換來恩將仇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