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安國的話,李家榮也不再猶豫,把寫完人名的紙重新交給李安國,
“李幹事,這幾個人都是我帶出來了,人品絕對沒問題!”
李安國接過紙,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上工整的字跡,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家榮:
“我信得過你。”
李家榮聞言,胸脯瞬間高高挺起,眼中也閃過一絲感動與自豪,
“謝謝李幹事的信任,我回頭就通知他們做好準備!”
說到這裡,李家榮突然眉頭微蹙,像是想起甚麼要緊事,急忙補充道:
“對了,李幹事,要不要他們白天先輪休?我怕晚上行動時,他們體力不支誤了大事。“
李安國聞言,指尖捏著名單的動作微微一頓,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過了片刻,李安國才回過神來,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面,發出輕重不一的聲響。
他抬起頭,目光中褪去幾分銳利,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鄭重:
“還是李隊長想的周全,上完白班晚上再盯梢,鐵人也扛不住,是我疏忽了!”
見到李安國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而且還承認了疏忽,李家榮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絲敬佩,
“李幹事客氣了,我也就是突然想到了!”
李安國聞言,也沒有和李家榮再多客氣。
他伸手從桌上拿起關於小朱的資料,輕輕拍了拍,發出沉悶的聲響,
“既然這樣,咱們就抓緊時間安排,你去通知這幾個同志,讓他們就在值班室這裡休息,準備晚上行動,另外記得讓幾位同志注意保密,我現在就去找科長,把情況給科長彙報一下!”
李家榮立刻挺直腰板,工裝下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眼神堅定無比,
“是,李幹事!我這就去通知!”
說罷,李家榮起身朝著李安國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李安國回完禮,也沒有耽擱,拿起資料裝進牛皮袋裡,便匆匆朝著保衛樓走去。
過了片刻,李安國的身影也出現在保衛科的大辦公室中,
見到李安國來到,正在保衛科辦公室裡的王大少眼神瞬間一亮,急忙從辦公桌前站起身,快步來到李安國身前,
目光落在李安國手中的牛皮袋上,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安國,你怎麼來了?”
見到王大少,李安國笑著拍了拍手裡的牛皮袋,說道:
“有點情況得給科長彙報,科長現在忙不忙?”
聽到李安國說有事情要彙報,王大少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說道:
“科長現在沒甚麼事,我帶你進去!”
說罷,王大少便拉著李安國朝著趙平辦公室走去,
來到趙平辦公室門前,王大少也沒有猶豫,直接抬手敲門。
等到屋內傳來 ‘請進’ 的聲音後,他側身推開虛掩的木門,帶著李安國一起進了辦公室。
李安國踏入辦公室,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制服,抬手行了個標準的敬禮:
“科長!”
此刻的趙平已經放下手中正在批閱的紅筆,鎮紙壓住的檔案上還留著未乾的墨跡。
見到李安國到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緊接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安國來了呀!快坐快坐!”
等到李安國坐定,趙平才繼續開口,
“找我是有甚麼要緊事?”
李安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王大少就搶先一步說道:
“科長,安國說有情況給您彙報!”
見到王大少已經說了自己的目的,李安國點了點頭,也沒有再開口,
趙平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目光在李安國懷中的牛皮紙袋上多停留了半秒,
雖然有些好奇,但是趙平並沒有直接詢問,
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鐵皮煙盒,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角,又甩出兩根給到二人,
等到二人都接過煙,趙平才點著煙說道:
“安國,有甚麼情況?”
李安國拿著煙,看了看趙平,又看了看王大少,一時也是有些猶豫,
雖說和王大少認識時間不長,但關係還是比較好的,只不過涉及到內鬼的事情,李安國不得不慎重。
見到李安國臉上的糾結,趙平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欣賞之色,隨即輕笑了一聲,將菸灰彈進青瓷菸灰缸:
“大少是我外甥,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李安國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煙險些滑落。
雖說他清楚王大少在廠裡有關係,但怎麼也沒有想到趙平是王大少的舅舅,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王大少,對方正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見到王大少的表現,李安國一時也是有些語塞,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對著辦公桌後的趙平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大少是您外甥!”
直到這個時候,王大少才後知後覺,原來剛剛李安國是在懷疑自己,
“安國,你怎麼還不相信我呀!”
李安國聞言,笑著拍了拍王大少的肩膀,然後開口說道:
“你也沒說,你和科長這麼‘熟’呀!”
尾音故意拖得老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聽到李安國的話,屋裡二人也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這熟字是帶著引號的。
接著,幾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過了片刻,屋裡才重新恢復平靜,辦公桌後的趙平看著李安國與王大少勾肩搭背的模樣,臉上閃過一抹欣慰,眼角的皺紋都跟著舒展了幾分,
“行了,別貧嘴啦,安國你今天來是有甚麼事情想彙報的。”
見到趙平問起正事,李安國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伸手從懷中掏出那份褶皺的牛皮紙袋,開啟之後將一沓資料放在趙平身前的辦公桌上,
“科長,關於前兩天冷軋車間鋼件丟失情況,我們發現了新線索!”
聽到李安國說起這件事情,趙平原本鬆弛的臉色陡然一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翻了起來,紙張翻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辦公室裡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唯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