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觀戰的眾人,同樣臉皮一陣狂跳。
“那棍子怎麼回事?光放上去石頭就裂了!”
“到底有多重啊?”
“少說幾千斤,你看那個裂紋的密度!”
“幾千斤?他那小身板扛得起?”
聽到這些聲音的魏鐵山,盯著葉凌手裡的棍子,兩條粗眉擰到了一起。
那棍子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紋,看著普普通通,可散發出來的分量感讓他的汗毛全立起來了。
“兵器?你終於捨得掏傢伙了?”
魏鐵山咧嘴笑了,揚起巨斧衝了過來。
“換成鐵的又怎樣?老子的鐵骨功三十年功力,你砸不動我!”
葉凌沒多說話。
雙手握棍,隨意從下往上撩了一棍。
空氣被這一棍劈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痕。
棍身正中黑鐵巨斧的斧面。
這一刻,魏鐵山的面色瞬間驟變。
他心中所有的得意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不見。
恐怖的巨力從手中傳來,他甚至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尊真正的神靈。
咔嚓!!
三千六百斤重的巨斧從中間斷成兩截,碎片朝兩邊飛射。
棍勢不減,繼續往上,直接抽在了魏鐵山的胸口。
嘭!!!
魏鐵山引以為傲的鐵骨護體在這一棍之下碎得渣都不剩。
他整個人從擂臺上騰空飛出去足足二十丈,砸在廣場石地上,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一口血霧噴出來,人直接昏了過去。
由於禁止選手下臺,葉凌惋惜地看了一眼那噴出的鮮血,只得拎著鐵棍傲然而立。
這一刻,臺下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短暫的死寂後是宛如火山噴發般的沸騰。
“一棍!就一棍!”
“他把魏鐵山的鐵骨功連人帶斧頭一塊兒轟碎了!”
“那棍子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我現在終於明白他之前為甚麼一直用拳頭了,他嫌動兵器太快結束了沒意思!”
“胡說,你看他拳頭打魏鐵山的時候明明被推回去了半步,就是打不動才換的棍子。”
“那又怎樣?換了棍子之後一招就把人轟飛了!”
“你們不覺得他每一場都在藏底牌麼?先是兩根手指,後來一掌,再後來拳腳,現在又掏出了棍子。”
“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魏鐵山可是已經踏入陸地神仙境的強者,難道說這小和尚也是陸地神仙境?”
沒人能回答。
接下來第七場到第九場,葉凌全程扛著那根玄鐵棍。
沒有一個對手撐過了一招。
第七場,對手抬手格擋,棍到手碎,人飛出去。
第八場,有人想繞後偷襲,葉凌棍子往身後一橫,直接彈飛了五丈遠。
第九場最乾脆,對手站在臺上看了葉凌手裡那根棍子半天,然後自己跳下了臺。
“我認輸。”
九戰九勝,第三組積分第一。
看臺上關於另外兩組的訊息也陸續傳了過來。
“你們聽說了沒?第七組最後一場,清玄碰上了鐵廬山的紀老宗師!”
“九品!那可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有用麼?紀老連清玄的劍都沒碰著就被震飛了。”
“九品陸地神仙都不是他一劍之敵?這也太誇張了吧!”
“釋無相那邊更離譜,後面八場有三個直接棄權,剩下五個平均撐不到三個呼吸就被打下了臺。”
“連上都不敢上?”
“你去看了殷無邪那場就知道了,誰他媽敢上?”
十組積分賽全部結束。
三十名晉級者的名單被更新到了那面巨型石碑上。
葉凌第三組第一。
清玄第七組第一。
釋無相第一組第一。
刑天霸第九組第一。
胡道遠十六組第一……
一個個晉級者名字刻在石碑最頂端,格外扎眼。
“這屆百強賽出了這麼多怪物,尤其是最前面的三個。”有人感慨。
“清玄和釋無相是種子選手,開賽之前大家就知道他們強,可那個光頭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史上最大黑馬!前五場空手打贏五個大宗師,後四場一棍秒殺,這種戰績放在百強賽的歷史上都是頭一號。”
“我聽說,還有一位壓軸選手,百強賽都不用上,直接內定三十強。”
“這麼猛?這人誰啊?”
“聽說是飛魚門的左乘風!”
“你說他跟釋無相打的話,誰贏?”
“我押釋無相,佛子那一掌的威力太嚇人了。”
“我押小光頭,他到現在都沒使全力,誰知道他還藏著甚麼。”
“別爭了,三十強淘汰賽明天開打,到時候看就是了。”
人群散去,葉凌正帶著妞妞和申猴往客棧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師傅,留步。”
葉凌停下腳步轉過身。
釋無相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雙手合十,金色袈裟在夕陽下映得極為扎眼。
“貧僧今日看了小師傅全部九場比試,精彩。”
葉凌歪了歪腦袋:“有事?”
釋無相的目光從葉凌的光頭滑到了他肩上扛著的玄鐵棍上面。
“棍法確實剛猛,但佛門修的是慈悲,小師傅的路數與我西方教的法門完全不搭。”
“貧僧好奇的是,你那一身金剛不壞之體,是從何處修來的?”
葉凌拍了拍鐵棍。
“你管我從哪來的呢,不服明天台上見唄。”
釋無相盯著他看了幾秒。
“善。”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頭也沒回。
“貧僧希望明天能和小師傅在決賽碰面。”
“提前碰上的話,不夠看。”
葉凌看著他的背影,把鐵棍往肩上顛了顛。
“放心,我可不會提前出局。”
釋無相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申猴湊過來,低聲嘟囔了一句:“這禿驢在你面前裝得挺像那回事兒,他的底牌可遠不止今天展示出來的,你別大意。”
葉凌點了點頭。
妞妞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師父,我聞到了一個味道。”
葉凌低頭看著她。
“甚麼味道?”
妞妞的小臉朝著一個方向偏了偏,白色紗布下的表情有些困惑。
“說不上來,但我之前聞到過,似乎是初遇到師父時,在師父身上聞到過。”
“哦?我身上聞到過?”
葉凌應了一聲,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人群的盡頭,一道青色身影正快步遠去。
葉凌嘴角緩緩浮現一抹淺笑
“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