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空間,彷彿被劃開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道足以洞穿山脈的黑色光柱,在接觸到刀鋒的剎那,就像是冰雪接觸到了燒紅的鐵棍。
瞬間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刀光不止,餘勢不歇!
黑風狼王那雙血紅的獸瞳中,倒映出一道越來越亮的刀光,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它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動彈不得。
下一刻,刀光從它龐大的身軀中一穿而過。
時間,再次定格。
黑風狼王的身影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隨後,一道細密的血線,從它的額頭正中浮現,一路向下,蔓延至全身。
噗!
漫天血雨,轟然炸開!
連那大黑尾巴也徹底變成了滿地碎骨。
七品妖王,黑風狼王,被一刀……秒殺!
葉凌收刀而立,死死盯著滿地碎肉。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在確定了黑風狼王死透後,他才將目光挪開。。
這一刻,峽谷內外的所有人,看著那道立於屍山血海中的孤傲身影,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敬他如敬鬼!
畏他如畏神!
死寂。
黑風峽谷陷入了前所未V未有的死寂。
倖存的狼妖們,看著它們王者的血肉灑落長空。
獸性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它們發出恐懼的哀鳴,夾著尾巴,四散奔逃,再不敢回頭看一眼。
而人類這一方,更是落針可聞。
“一……一刀……七品妖王……就這麼……沒了?”一名新兵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宗師境啊!青石城的最強者,張將軍,也不過是七品宗師!”
“他……他到底是甚麼怪物?”
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種三觀被徹底顛覆的駭然。
一個人,滅了一整個盤踞黑風峽的妖族!
其中包括一頭七品妖王,五頭六品大妖,以及數不清的低階妖獸!
七皇子靠在張武身上,他望著葉凌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強者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高遠拄著劍,單膝跪地,他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那劇烈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曾是守備軍公認的第一天才。
可今天,他所有的驕傲,都被那個他曾看不起的少年,碾得粉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葉凌動了。
他沒有理會那些逃竄的狼妖,而是邁步走向那幾具還沒死透的六品狼妖前。
骨刀落下,幾頭六品大妖全部身首異處。
葉凌拿出幾個玉瓶,不緊不慢地收集著那些尚未凝固的妖王之血。
他的動作從容,就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卻讓他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男人,他殺妖,是為了……修煉?
沒人敢問。
當葉凌收集完血液,轉身朝著大部隊走來時。
嘩啦——
以七皇子和張武為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是弱者面對無法理解的強大存在時,最本能的畏懼。
葉凌停下腳步,看著眾人驚恐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甚麼。
他收斂了身上那股尚未散盡的殺伐之氣,對著張武和七皇子,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武者禮。
“城北軍新兵葉凌,見過七皇子,見過張將軍。幸不辱命,妖患已除。”
他清朗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誰也不敢再提葉凌曾經勾結妖魔的傳聞,更不敢問他為何需要妖血修煉。
開玩笑,和一個能隨手秒殺七品宗師的怪物討論這些?嫌命長嗎?
張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葉凌的肩膀。
“好小子!好!好啊!此戰之功,我必會上報朝廷,為你請首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
七皇子也整理了一下儀容,對著葉凌鄭重一禮:“葉壯士,今日救命之恩,本王銘記於心。不知壯士可有興趣前往京都發展?”
見葉凌面露疑惑,他繼續說道:“一個月後,京都將舉辦登神選拔,乃是神殿面向凡俗招收弟子的盛會。
以壯士的實力,若能脫穎而出,拜入神殿門下,成為真正的修行者,前途不可限量!”
神殿!
修行者!
這幾個字,讓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嚮往之色。
葉凌心中微動,點了點頭:“多謝殿下提點,屬下會考慮的。”
此間事了,七皇子安危為重,不宜久留。
張武決定親自護送七皇子即刻返回京都。
臨行前,他將一枚刻著武字的虎頭令牌交到葉凌手中。
“葉凌,這是我的將軍令!
你持此令,暫代我職,率領大軍返回青石城,好生整頓!
待我從京都回來,再為你慶功!”
“是!將軍!”葉凌接過令牌,沉聲應道。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高遠,突然走到葉凌面前,單膝跪地,垂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末將高遠,願追隨葉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聲音,無比的真誠。
葉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來吧。”
……
青石城。
蘇澈一如既往地早起修煉。
可這一天他卻發現,每日早起出去勞作的阿姐,竟然沒有出門。
院落的大門還是從裡面反鎖著。
他微微蹙眉,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阿姐屋裡一探究竟。
“難道阿姐身體不舒服?”
可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瞳孔卻驟然一縮。
只見蘇婉依舊在沉睡,只不過此刻她的身體竟然懸浮在半空之中。
一道道璀璨的金光,正從她的身體上溢位。
而在她的身體周圍,一柄古樸絕美的刀正輕輕環繞。
蘇澈喉結微微滾動,眼中早已滿是震撼。
突然,他的目光似乎在那柄刀上看到兩個小字。
“青……”
蘇澈剛要讀出,突然那柄刀竟然瞬間沒入了蘇婉的身體,與之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