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那張原本俊朗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這個來自衍生宇宙的土包子,怎麼可能無視雷域大陣,還隔著陣法對自己發動攻擊。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殿內的其餘護衛,早已被這駭人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一個個癱軟在地,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墨塵感覺自己即將被捏碎喉骨的瞬間,一聲蘊含著無盡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般在神殿內炸響。
“何方妖孽,敢在我天機閣重地撒野。還不速速放人。”
伴隨著聲音,一道身穿赤紅色鎧甲,手持方天畫戟的魁梧身影,撕裂虛空,降臨在神殿之中。
他身上的氣息,遠比墨塵強大了千百倍,赫然是一位已經超越了天道境範疇的強者。
執法殿殿主,吳天。
看到此人葉凌也是微眯起了雙眼。
這種境界,就是暗魔之主萬年佈局,想要達到的境界。
天道之上!
葉凌就是再自信也明白,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但是他也不怕。
殺不了對方是真,對方奈何不了他也是真。
自己有封字訣和開字訣,說不定還有機會傷到對方。
吳天看到被葉凌鉗制的墨塵,以及那依舊在運轉的雷域大陣。
又發現葉凌在看到他後沒有一絲畏懼,頓時眼神一冷。
他二話不說,手中的方天畫戟一震。
一道足以斬滅星辰的赤紅色戟芒,裹挾著滔天的殺意,直奔葉凌的頭顱而去。
他根本不問緣由,在他看來,任何在天機閣總部動武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葉凌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抬起了另一隻手,對著那道戟芒,輕輕一點。
“封。”
一個簡單的音節吐出。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狂暴無比的赤紅色戟芒,在距離葉凌三尺之外,驟然停滯。
緊接著,戟芒周圍的空間,浮現出無數漆黑而又玄奧的符文。
這些符文迅速交織成一個微型的陣法,將那道戟芒徹底包裹,封印其中。
前一刻還威勢滔天的攻擊,下一刻就變成了一件懸浮在空中的藝術品,動彈不得。
吳天那張剛毅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他自己的全力一擊,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封住了?
“此人詭異,所有人,結陣。”
吳天沒有再貿然出手,他發出了一聲低喝。
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天機閣。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天機閣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眨眼之間,便有數位氣息絲毫不弱於吳天的強者,將整個傳送神殿團團圍住。
這些人,都是天機閣真正的底蘊,是鎮守此地的長老級人物。
他們看到被葉凌輕易鎮壓的吳天和墨塵,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與我天機閣為敵?”為首的一位白髮老者沉聲問道。
葉凌依舊沒有回答,他不能真的對這些人下殺手,畢竟他們都是葉瀾的屬下。
但他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心念一動,更多的封印符文從他體內湧出。
一念成陣。
一層又一層的封印大陣,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將所有圍攻過來的長老,都籠罩了進去。
這些天機閣的長老們,頓時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
他們的神力運轉變得晦澀,法則的調動也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每轟出一擊,都有大半的力量被那無處不在的陣法消弭於無形。
葉凌一個人,憑藉著封字訣,竟然硬生生拖住了數位超越天道境的強者。
打是打不過,可有封字訣在,想要拿下葉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讓一眾長老們又驚又怒。
“此子陣法造詣通天,不要留手了,請聖物。”吳天怒吼一聲。
他知道,常規的手段,恐怕已經奈何不了眼前這個怪胎了。
聽到聖物二字,所有長老的神情都是一肅。
天機閣有三件聖物。
一件是天機閣的天機樓,整座樓都是寶物,在樓內可聽萬界天機。
第二件是一口鐘,名為修羅時光鍾,可以消耗生物的血液讓時光極速,可謂是修行聖物。
第三件最為神秘,也是鎮守天機城的聖物,是一個神秘刀鞘,據說是某位大能所鑄。
眾長老同時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齊聲喝道。
“恭請,青柒聖鞘。”
隨著他們的聲音落下,天機閣總部的最深處,一道璀璨的青光,沖天而起。
那青光之中,是一個古樸的刀鞘。
刀鞘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之氣,席捲了整個滄瀾界。
葉凌佈下的所有封印大陣,在這股氣息面前,開始劇烈地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哈哈哈哈,聖物出世,你死定了。”被困在陣法中的吳天,發出了快意的狂笑。
天機閣的聖物,乃是閣主母親留下的遺物,擁有鎮壓萬法的無上威能,是天機閣最後的底牌。
在所有天機閣成員狂熱的注視下,那青色的刀鞘劃破長空。,
帶著斬滅一切的氣勢,筆直地射向了葉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葉凌必死無疑的時候。
那本應充滿殺伐之氣的刀鞘,在靠近葉凌的剎那,所有的鋒芒盡數收斂。
它沒有攻擊,反而像一個找到了主人的寵物,圍繞著葉凌,歡快地飛舞,盤旋。
甚至發出一陣陣喜悅的嗡鳴。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而葉凌,在看到那刀鞘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死死地盯著刀鞘尾部,那用古樸字型銘刻著的兩個字。
青柒。
那是他親手刻下的。
那是他用自己的心頭血,為愛人淬鍊的刀鞘。
一股無法抑制的酸楚,直衝鼻腔。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這個面對數十位超級強者圍攻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在這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整個傳送神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場景,徹底搞懵了。
也就在這時,一股冰冷到極致,尊貴到極致的氣息,降臨了。
身穿黑色鳳袍的葉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神殿上空。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鳳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流著淚的男人。
以及那柄與他無比親暱的刀鞘。
“是他!他來了,而且又哭了?”
這一刻,葉瀾突然想起上一次見葉凌,這傢伙離開時的那句話。
“別總板著臉,我會去努力證明一件事,一旦證明了,一定讓你哭著喊爸爸。”
“我的天~!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