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通天銀光緩緩散去。
傳送陣中，葉凌的身影徹底清晰。
他還是三百年前離開時的模樣，只是那份少年人的銳氣，已然盡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平靜。
“葉凌老大！”
哈利蘇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大，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堅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
第一獄界的老人們，那些曾追隨葉凌的強者，也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主心骨，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葉凌對著哈利蘇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投向了不遠處的坤和卓瑪。
坤和卓瑪也在打量著葉凌。
他上下掃視著，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輕蔑。
平平無奇。
眼前這個傳說中的人物，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除了帥氣一些就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哈利蘇口中那個無敵的界主？
真是可笑。
“你就是葉凌？”
坤和卓瑪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抬起，姿態倨傲。
“我還以為是甚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不過如此。”
哈利蘇的喜悅被憤怒衝散，他猛地轉身，怒視著坤和卓瑪。
“坤和卓瑪，你放肆！這是界主大人！”
“界主？”
坤和卓瑪嗤笑一聲。
“一個消失了三百年，連修為都倒退成凡人的傢伙，也配當界主？”
“哈利蘇，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老大！”
哈利蘇急了，連忙對葉凌傳音。
“你別衝動，這個坤和卓瑪是百年前來的新人，天賦極其恐怖。”
“十年前，他不知得了甚麼奇遇，修為暴漲，已經達到了第二梯隊主神巔峰！”
“炎屠大人都被他一招重創，現在還在養傷！”
第二梯隊主神巔峰。
在如今的九獄山，這確實是足以橫著走的力量。
周圍那些新加入的強者，看向葉凌的視線，也充滿了質疑和不屑。
他們都是坤和卓瑪提拔起來的。
在他們心中，坤和卓瑪才是第一獄界真正的主人。
至於葉凌，不過是一個活在傳說裡的舊時代殘黨罷了。
“聽到了嗎？葉凌。”
坤和卓瑪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他向前一步，主神級的威壓轟然釋放，籠罩全場。
“時代變了。”
“現在的九獄山，是靠實力說話的。”
“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讓你當個副界主，就跟哈利蘇一樣。”
他一副施捨的口吻。
哈利蘇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能為力。
他擋在葉凌身前，想要替他扛下那股威壓。
然而，那足以讓普通主神都感到窒息的壓力，落在葉凌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
葉凌甚至沒有看坤和卓瑪。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哈利蘇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後，他終於抬起了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囂張的挑戰者。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片淡漠。
他薄唇輕啟，只吐出了一個字。
“滾。”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第一獄界。
坤和卓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正要發作，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
那不是法則，不是神力，更不是神識。
那是一種言出法隨的意志。
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絕對主宰。
這是真正的命運道則！
砰！
坤和卓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
他引以為傲的主神之軀，在命運道則面前，宛如風中落葉一般不堪一擊。
他化作一道流星，翻滾著向遠處飛去，轉眼就劃破了天際。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飛出了百里，狠狠地砸進了遠處的山脈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山崩地裂。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坤和卓瑪的心腹，臉上的不屑和質疑，還僵在臉上。
哈利蘇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一……一個字？
僅僅一個字，就讓一個第二梯隊主神巔峰的強者，飛出了百里之外？
這他媽是甚麼神仙手段？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天道……難道這是天道級？”
哈利蘇猛地看向葉凌，那張平靜的臉上，此刻在他看來，卻比深淵還要可怕。
寂靜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
“界主威武！”
“恭迎界主回歸！”
第一獄界的老人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單膝跪地。
那些新人，則是滿臉恐懼，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葉凌沒有理會眾人。
他走到炎屠的住處。
這位曾經的第一獄界代界主，此刻氣息萎靡地躺在床上。
他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不斷有黑暗能量侵蝕著他的生機。
雖然他的神力不斷在修復，可那傷口卻有些詭異。
一團黑氣在傷口邊緣不斷盤旋，每一次傷勢有所恢復，就又會被腐蝕。
“界主……你回來了……”
炎屠看到葉凌，掙扎著想要起身。
“躺好。”
葉凌按住了他。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綠光。
那是世界樹的力量。
綠光籠罩住炎屠的傷口，傷口開始快速癒合。
可很快葉凌就皺起了眉頭。
剛剛癒合的傷口竟然又一次被腐蝕。
炎屠被折磨的臉皮狂跳，卻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
“界主，別浪費神力了，這傷有些古怪，這些黑暗能量並非我們這個宇宙的能量。”
炎屠有些苦澀地說道。
葉凌也發現了不對。
那黑色能量中，隱隱有一些類似觸手的東西。
就是這玩意兒，阻擋了生命之樹的修復。
突然，葉凌心有所感，儲物空間中有一器物似乎感受到了這股黑暗能量，竟然隱隱散發出陣陣溫熱。
葉凌抬手一翻，正是那塊魔方殘片。
魔方殘片突然亮起一道烏光，瞬間將黑暗能量籠罩。
那些霸道無比的黑暗能量，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消融。
猙獰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過短短數息。
炎屠便恢復如初，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都精進了幾分。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徹底呆住了。
“這……這是甚麼寶物？”炎屠驚呼道。
葉凌沒有過多解釋，抬手收了魔方殘片，平靜地說道：
“我準備去第二獄界，接受九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