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一出現,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葉凌神情淡然,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而他身後的嶽風和趙東明,則被這上百道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
“喲,終於捨得來了?”
那個脾氣暴躁的紅甲青年,第一個陰陽怪氣地開口。
“趕緊去登記你們那點可憐的積分吧,別讓我們大家再等下去了。”
“就是,磨磨蹭蹭的,我還以為你們死在裡面了呢。”
周圍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三個姍姍來遲的傢伙,就是懦夫和失敗者的代名詞。
嶽風和趙東明臉色漲紅,正要反駁。
葉凌卻抬手攔住了他們。
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那紅甲青年。
對方突然面色驟變,渾身汗毛根根炸立,身體更是忍不住向後連連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一幕頓時讓周圍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這特麼甚麼情況?哈禮佛竟然被一個眼神給嚇成這樣?”
“這個傢伙太卑鄙了,一定是他神識比較強大,用神識偷襲了哈禮佛。”
“對,沒錯,這麼晚回來,肯定是老六!”
“偷襲?哈禮佛的總積分可是超過了一萬,有沒有可能這第三區的傢伙積分也過萬了?而且超過了哈禮佛?”
“很有可能,誰敢說只有第九戰區一匹黑馬?”
人群中傳來一陣議論聲。
所有人都無法再笑出聲。
只不過他們中很快分成了兩派。
一派人,個個滿臉震驚。
那難以置信的樣子。
就彷彿被唬退的人是他們自己。
另一派人,則一臉鄙夷,顯然是認定葉凌就是偷襲別人的小人。
然而,坐在地上的紅甲青年卻心中最為清楚。
偷襲?
哪裡有甚麼偷襲。
冷汗正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他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任何攻擊。
真的就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有種面臨所在軍團軍團長的感覺。
不對!
哪怕是軍團長的眼神也沒有這麼恐怖。
這種眼神,只有統帥大人才有。
那是至少殺戮數十萬人才能擁有的煞氣和淡漠。
遠處的哈利蘇輕輕瞥了一眼葉凌,那萬事不關己身的冰冷目光沒有一絲漣漪。
葉凌也沒有繼續為難哈禮佛,而是轉身繼續帶著嶽風二人向前方走去。
而這一次。
哪怕是那些鄙夷葉凌偷襲的人,也在他回頭的那一刻紛紛選擇了閉上嘴巴。
人群緩緩分開,一條通道瞬間出現在葉凌三人身前。
直到他們走遠,議論聲這才變得嘈雜。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山羊鬍老者。
他見葉凌三人過來,眼底卻早已被火熱填滿。
這些參加試煉的新人不知道其他戰區的訊息。
可他作為九獄山的一位管事。
他可是知道發生在九座戰場的所有大事。
原本最大的事莫過於哈利蘇奇襲敵營幫助統帥拿下最後的勝利。
可就在不久前,他得到了一個更加勁爆的訊息。
一個勁爆到他都不敢相信的訊息。
第三戰區。
修羅神域。
深淵魔王羅薩身死。
修羅神域之主修羅王身死。
修羅神域百萬大軍被全殲。
而導致這一切的,則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萬界服小子。
這小子更是得到諸神榮耀意志認可,敕封為修羅神域之主。
提前鎖定了主神成就。
這個小子更是提前鎖定了第一名,只是他也不知道葉凌究竟有多少積分。
但以他的閱歷,怕是很有可能超過200萬分。
兩百分啊!
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輝煌成績。
而這個小子的名字叫做葉凌。
第三戰區,葉淩統帥。
修羅神域,葉凌域主。
“老先生……老先生!”趙東明開口喊道。
老者這才猛地驚醒。
“咳咳咳……姓名,戰區,令牌給我。”
他的語氣有些緊張,一邊說著,還一邊偷瞄向三人中的葉凌。
“第三戰區,趙東明。”
趙東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山羊鬍老者接過令牌,神識隨意一掃,準備記錄。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抖。
“多少?!”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
沒錯!
“第、第三戰區,趙東明……總積分,三十三萬分!”
老者用變了調的聲音,艱難地念出了這個數字。
甚麼?!
廣場上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表情僵在了臉上。
三十三萬分?!
開甚麼玩笑!
這比滕青山和克萊恩兩位大人的積分,還要高出一倍不止!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漢子,積分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還是說,這人就是第三戰區的第一名?
那紅甲青年臉上的嘲諷還未散去,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唯獨趙東明拳頭緊緊握住。
前所未有的自豪,從未有過的榮譽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一個卑微的低種姓,在被眾人仰望!”
他心中瘋狂地吶喊著,同時對葉凌的崇拜再次達到了一個制高點。
“下一個!”
山羊鬍老者臉上的肉一陣狂跳。
他看向嶽風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鄭重。
“第三戰區,嶽風。”
嶽風遞上令牌。
老者深吸一口氣,接過令牌。
當他的神識掃過令牌的瞬間,他的瞳孔再次劇烈收縮!
“第三戰區,嶽風……總積分,三、三十五萬分!”
轟!
如果說剛才只是震驚,那麼現在,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又一個三十萬分以上的!
而且比前一個還高!
難道剛才的不是第一?而是第三?
“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三戰區到底發生了甚麼?他們是把修羅神域給屠了嗎?!”
“一個第三名三十三萬,一個第二名三十五萬……那他們的第一名……”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般。
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最後那個黑衣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