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雄躺在地上，看著河面上那道人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裘萬月……”
他的聲音裡帶著震驚，更帶著難以置信。
“他竟然突破了！”
葉凌扭頭看向趙天雄。“這人是誰？“
趙天雄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無量山大宗師，裘萬月。
他是趙千虎的師尊。
三年前他就已經是大宗師巔峰，但始終無法踏出最後一步。
沒想到……他竟然突破了。”
趙天雄的臉色難看至極。
“傳聞他得到了一個域外神靈的傳承。
有人舉報那傳承想要施展需要獻祭大量人血。
當年我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想要徹查此事，卻被鎮魔司高層壓了下來。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那傳承幫他突破了。”
趙天雄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悲哀。
葉凌微眯起雙眼，武聖他沒有戰過。
“武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境界嗎？”葉凌問道，他要搞清一件事。
“武聖……雖然很強，但並不是最強者。
傳聞世界上有兩位武神，他們才是世界上最強的存在。
不過哪怕是武聖依舊可以一掌開山，一拳斷江。
葉凌，我兒死有餘辜，這不怪你。
你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這個人……你惹不起。”
趙天雄的話音剛落。
葉凌心裡卻有了底氣。
武神是頂點？那對應的就是修羅神域的主神。
他的戰力在修羅神域堪比第二梯隊巔峰。
那麼在這裡無神之下當無敵手。
“放心，我心中有譜。”葉凌說道。
而此刻，河面上的裘萬月已經緩緩走來。
他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身穿一襲黑色長袍，面容陰鷙，雙眼深邃得像是深淵。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彷彿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趙天雄，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裘萬月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渾身發冷。
“正好，今天一起解決。“
他說完，目光落在了葉凌身上，“葉凌，你殺我徒兒，我殺你天經地義，你可有怨言？”
“如果我是你，就哪裡來回哪裡去，修行不易，我不是你能招惹的，不要自誤。”葉凌神色淡然地說道。
“呵呵，大言不慚。”裘萬月冷喝道。
葉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卻不再多言。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如此，那便殺一個武聖。
“笑？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裘萬月的臉色陰沉下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我裘萬月向來講究江湖規矩。
你殺我徒兒，按理說我該直接取你性命。
但念在你也算是個人物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咱們先比比招式，如何？
你若能接我三招不敗，我便饒你一命。”
裘萬月的話音剛落。
河畔周圍的黑暗中，突然湧出了十幾道身影。
這些人都是鎮魔司的人。
他們看向裘萬月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裘聖出手，那小子必死無疑！“
“武聖啊，整個揚州就這麼一位。“
“那葉凌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
此子最近一年在徐坤城有些名氣。
聽聞天生神力，不過他習武才一年時間，怎麼可能是裘聖的對手？”
“是啊，二者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人群中，一個老者搖頭嘆息。
“可惜了，這小子天賦異稟，若是再給他十年時間，說不定能有一戰之力。
但現在……他必死無疑。”
趙天雄聽到這些話，臉色更加難看。
他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
葉凌聽到裘萬月的話，搖了搖頭。
“我對武學造詣不深。
我練的都是殺人技。
不過……”
他頓了頓。
“既然你想比，那就比比也成。“
“好！“
裘萬月大笑起來。
“夠爽快！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一年學了些甚麼東西。
你先出手吧，免得說我以大欺小。“
葉凌搖頭。
“你先來。“
“哈哈哈哈！狂妄！“
裘萬月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葉凌面前，一掌拍出。
“看好了，這一招叫流雲掌！“
“是我無量山的絕學！“
他的手掌在空中劃過，竟然帶出了一片殘影。
那些殘影層層疊疊，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流雲。
圍觀的鎮魔司眾人瞬間沸騰了。
“天啊！流雲掌！”
“這可是無量山的鎮山絕學！“
“據說修煉到大成，一掌能拍出三十六道掌影！“
“裘聖這一掌，至少有二十道掌影！“
“那小子完了！“
掌影呼嘯而至。
葉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那掌影即將拍到他臉上的瞬間。
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然後，輕飄飄地拍了出去。
那一掌看起來平平無奇。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甚至連掌風都沒有。
就像是一個剛學武的孩子，在瞎比劃。
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這……這是甚麼招式？推山掌？“
“我怎麼看不懂？剛入門的推山掌？“
“他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裘萬月看到葉凌的動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原來你也就這點本事！
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他的掌影已經到了葉凌面前。
二十道掌影，層層疊疊，鋪天蓋地。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轟——！
葉凌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竟然直接拍散了所有掌影。
不僅如此。
他的手掌還繼續前進，狠狠地拍在了裘萬月的胸口上。
恐怖的威勢彷彿蘊含著一絲天地法則。
這一掌早已超越了推山掌的至高境界。
砰！
裘萬月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河面上。
河水瞬間炸開，掀起數丈高的水花。
風輕輕吹過，周圍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甚麼？
剛才發生了甚麼？
武聖裘萬月竟然被一掌拍飛了？
“我……我看錯了嗎？”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武聖啊！怎麼會輸給一個習武才一年的小子？”
圍觀的鎮魔司眾人瘋狂搖頭，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趙天雄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河面上。
裘萬月從水裡衝了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不可能！
你這一掌……
這是……大道至簡？
你怎麼可能把一招普通武學練到返璞歸真？”
裘萬月的聲音都在顫抖。
返璞歸真是他踏入武聖後，才隱隱觸控到的武學境界。
而此刻，眼前這小子竟然已經可以熟練運用。
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縱奇才？
可天縱奇才也不能這麼離譜吧？
你丫確定沒開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