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凌帝國都城的城牆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
主力還在外面死戰,可依舊不斷有榮耀勢力的玩家突破防禦衝向城牆。
城磚縫隙裡嵌著斷裂的兵器與凝固的血塊,每一次震動都伴隨著碎末簌簌落下。
“咚——咚——咚——”
魂殿的攻城錘撞上城門,鐵皮包裹的木槌上沾著肉泥,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城門上的符文陣法忽明忽暗,淡藍色的防護光罩隨時都會崩碎。
“快!補上防禦陣!”張一修的嗓子已經喊啞。
他左臂的鎧甲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指尖滴在陣盤上。
旁邊的肖辭九正不斷催動機械臂放出一道道脈衝炮攻擊。
可魂殿的黑甲士兵像潮水般湧來,脈衝炮雖強,卻在這些普遍八轉計程車兵中濺不起多少水花。
“老大你到底在哪啊!”
肖辭九嘶吼著一劍刺出,一個剛爬上城頭的黑甲士兵瞬間被一劍刺了個洞穿。
可下一秒就有三個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爬上來,長劍幾乎貼著他的臉頰劃過。
“兄弟們做好準備了,你們是最後的戰力!
若是城門破了咱們就和他們拼了。”
肖辭九再次一聲怒喝。
城內靜靜潛伏著一支三千人的大軍。
他們每個人座下都騎著一隻天狼。
這些人正是三千天狼騎兵團。
他們是龍凌帝國最核心的戰力。
若是他們也敗了,龍凌帝國便徹底敗了。
城頭上,龍凌帝國的普通玩家已經不足千人。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數道傷口,有人倒下時還死死咬著敵人的耳朵,直到被亂刀分屍。
城牆下,朱雀宮的赤紅戰陣如同燃燒的地毯,不斷向前推進。
戰陣最前方的是朱雀宮的“焚天軍”,他們身披火紋法師袍。
每一個都是七轉以上火系魔法師。
手裡的法杖不斷亮起,一個個火系魔法宛如天災般向著凌天城壓來。
“哈哈哈……等葉凌出來,看到他的國家變成廢墟,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哼!此子當真是罪大惡極,先殺了葉南天殿下,又殺了葉瀾殿下,當真是不把我們朱雀宮放在眼裡!”
“衝啊!為兩位殿下報仇!”
一陣陣嘶吼聲從焚天軍中傳出。
魔法的釋放更加猛烈了幾分。
遠處的平原上。
其他勢力的探子們,遍佈在各地。
他們大多用秘法隱匿身形,只有目光穿透戰場的煙塵,緊盯著城頭上的慘狀。
“嘖嘖,龍凌帝國撐不過午時了。”一個穿著黑甲的壯漢低聲道。
“朱雀宮和魂殿這次是下了死手,光是九轉強者就出動了十七位。”
“是啊,以前不知道,他們居然隱藏了這麼多老傢伙。”
“誰讓葉凌在神域考核裡那麼張揚?
他難道不知道神域考核的影像會在各大城池的神域學宮分殿直播嗎?”
“你們說,朱雀宮和魂殿這麼大的陣仗,神域學宮真的不管?”
“是啊,葉凌可是破了深淵陰謀的功臣,就這麼看著他的勢力被滅?”
幾個勢力的探子紛紛開口。
一個黑甲壯漢嗤笑出聲:“功臣又如何?神域學宮要保的是葉凌本人,可不是他身後這群蝦兵蟹將。
這次考核全程直播,葉凌當著全萬界服的面殺葉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一戰。
那煉魂的手段和在朱雀宮範圍大肆殺戮栽贓魂殿的人如出一轍。
他還利用神器挑起魂殿、屍陰宗和聖戰王權的戰爭。
最後更是親口承認自己是林葉……這哪是囂張,這是在給敵人遞刀子!”
一斗笠女子點頭:“所以啊,朱雀宮和魂殿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神域學宮要給各大勢力一個交代,自然不會插手龍凌帝國的死活。”
山坳裡的議論聲還沒停,戰場上的局勢又變了。
“轟隆!”
西南角的城牆突然坍塌,三十多丈寬的缺口露出後面慌亂的龍凌玩家。
焚天軍的將領眼中閃過狂喜,舉槍高呼:“破城了!衝啊!”
赤紅的戰陣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湧了進去。
城頭上的張一修目眥欲裂。
他衝著下方一聲大喝!
“天狼騎兵團所屬!”
回應他的是整齊的嘶吼聲。
“在!”
“在!”
“在!”
“隨我出征!”
“殺!殺!殺!”
肖辭九一躍而下,徑直落在一頭天狼上。
王騰離開後,他暫代天狼騎兵團的團長。
此刻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他當身先士卒。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脈衝炮準備!”
嘩啦……
所有人都亮出左臂上泛著幽紫光芒的脈衝炮。
【凌天機械臂7.0(測試版)】
【體力+500萬】
【力量+500萬】
【智力+500萬】
【敏捷+500萬】
【附帶攻擊技能:30連發脈衝炮、超強能量護盾。】
【脈衝炮最大射程2000米,可連發三十道九轉強度脈衝攻擊。能量護盾可抵抗傷害一次,最大額度5000萬傷害。】
這是凌天機械臂的最新款,一共就只生產出了三千臺。
也是龍凌帝國的秘密武器。
脈衝炮的穿透力極強,弊端是連發三十次後充能半小時。
想要取得最大的戰果,需要等敵人收攏,數量最多的時候。
城門破時就是脈衝炮大顯神威的時候。
只要一炮打的響,就很可能震懾住敵軍。
那時候敵軍一退,他們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肖辭九眼中寒光閃爍,一聲怒吼響徹凌天城。
“發射!”
轟轟轟轟……
凌天城城門方向瞬間化為了一片脈衝光帶。
一輪齊射,兩千米範圍內,至少超過20萬朱雀宮士兵瞬間氣化。
一時間剩下的朱雀宮士兵頓時亡魂大冒。
這一刻,他們忘了一切,下意識就向著遠處逃去。
看到這一幕,張一修臉色變得漲紅。
“哈哈哈哈……退了,真的退了!守住了,我們守住了!”
所有人的眼眶都變得一片通紅。
然而就在他們打算歡呼時,那些退走的朱雀宮士兵卻突然停下來。
就彷彿是遇到了甚麼讓他們恐懼的事情。
“給我衝,後退者死!”
一道宛如驚雷的怒吼聲響起。
那些原本潰逃的朱雀大軍又調頭衝了回來。
雖然他們只剩下不到五萬人。
可也根本不是隻有五轉的三千狼騎能夠抵擋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眼了,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敵人越來越近。
一抹絕望悄然出現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時。
一道黑袍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城門的缺口處。
他雙腳踩在坍塌的城磚上,黑袍被風掀起一角,竟露出一雙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