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的話音落下,議事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唐三眉頭緊鎖,雪夜大帝病重,太子雪清河有問題,這兩件事疊加,背後恐怕牽扯著天大的陰謀,甚至可能與武魂殿有關。
“此事關乎天鬥帝國根基,我們必須去一趟皇宮。”唐三當機立斷,“我代表唐門,與你們一同入宮赴宴,探查情況。”
眾人很快敲定行程,簡單收拾後便動身前往皇宮。天斗城的街道依舊繁華,卻隱隱透著一絲壓抑。皇宮宮門處守衛森嚴,比往日多了數倍兵力,神色肅穆,氣氛詭異。
通報後,內侍引著眾人前往宴會廳。沿途的宮女太監都行色匆匆,眼神躲閃,不敢多言。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卻少了往日宴會的熱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主位旁的側位上,坐著一位身著太子服飾的青年,面容俊秀,氣質儒雅,正是太子雪清河。他見到眾人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笑容溫和得體:“唐三,蘇姑娘,還有九寶琉璃宗的各位,一路辛苦。快請入座。”
他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蘇妲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今日蘇妲己身著淡紫色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紋,行走間如蝶翼輕展,九尾天狐的氣息內斂而優雅,眉眼間的溫柔與從容,讓整個宴會廳都彷彿亮堂了幾分。
“太子殿下客氣了。”唐三上前一步,擋在蘇妲己身側,語氣平淡地回應。
戴沐白也不動聲色地站到蘇妲己另一側,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暗中戒備。奧斯卡則落在後面,目光留意著殿內的侍衛和官員,時刻警惕著異常。
寧時衍作為九寶琉璃宗少主,上前與雪清河寒暄幾句,巧妙地周旋著。他的目光不時飄向蘇妲己,見她被唐三和戴沐白護在中間,才稍稍放心,卻仍留意著周圍是否有對她不利的目光。
主位上,雪夜大帝斜靠在龍椅上,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嘴唇乾裂,眼神渾濁,顯然病得極重。幾名御醫侍立在旁,神色緊張。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卻難以驅散殿內的壓抑。雪清河親自敬酒,舉止得體,言語周到,將太子的風範展現得淋漓盡致。他走到唐三等人桌前,特意看向蘇妲己,舉起酒杯:“蘇姑娘風姿卓絕,今日能賞光赴宴,真是令宴會蓬蓽生輝。本殿敬你一杯。”
蘇妲己微微頷首,端起面前的茶杯回敬:“太子殿下客氣,民女不勝酒力,以茶代酒,還望殿下海涵。”她的聲音溫和清脆,態度從容不卑,既不失禮貌,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雪清河眼中的欣賞更甚,卻沒有強求,笑著飲下杯中酒:“蘇姑娘性情直率,本殿佩服。”
這一幕落在唐三、戴沐白、奧斯卡和寧時衍眼中,都讓他們暗自不悅。唐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紫極魔瞳悄然運轉,掃過雪清河,沒有發現明顯異常,卻總覺得他的溫和背後藏著甚麼。
戴沐白端起酒杯,主動與雪清河碰了一下:“太子殿下政務繁忙,還能如此周到待客,實在難得。”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打斷雪清河對蘇妲己的關注。
唐三的目光始終落在雪夜大帝身上,紫極魔瞳全力運轉,隱約看到大帝體內有多種不同顏色的魂力波動交織,相互纏繞,侵蝕著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這絕非普通病症,更像是……中了混合劇毒!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玄天功,氣息沉入體內,進一步確認。這種混合劇毒極為詭異,幾種毒素相互融合,相互催化,難以察覺,更難以破解,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唐三悄悄用指尖碰了碰蘇妲己的手背,示意她留意雪夜大帝。蘇妲己會意,目光轉向主位,九尾天狐的敏銳感知悄然展開。她雖無法像唐三那樣看清毒素,卻能察覺到雪夜大帝體內氣息的紊亂,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與正常的病痛截然不同。
她抬眼看向唐三,眼中閃過一絲確認。兩人沒有言語,僅一個眼神便心照不宣——雪夜大帝絕非病重那麼簡單,此事定然與雪清河脫不了干係。
殿內的目光不時落在蘇妲己身上,有驚豔,有欣賞,也有幾分不懷好意。一名官員藉著敬酒的機會,走到蘇妲己桌前,語氣輕佻:“蘇姑娘如此絕色,不知是否婚配?本府公子年輕有為,與姑娘倒是相配。”
不等蘇妲己開口,寧時衍已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語氣冷淡:“蘇姑娘是我們九寶琉璃宗的貴客,還請大人自重。”他周身魂力微微波動,九寶琉璃塔的氣息悄然釋放,雖不強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官員臉色一變,見寧時衍態度強硬,又忌憚九寶琉璃宗的勢力,只好訕訕地退了回去。
寧時衍回頭看向蘇妲己,眼中滿是關切:“妲己,你沒事吧?”
“我沒事,多謝你。”蘇妲己淺笑搖頭。
這一幕落在唐三等人眼中,戴沐白微微挑眉,沒有說話,卻將蘇妲己護得更緊了。
奧斯卡則走到寧時衍身邊,低聲道:“多謝寧少主,剛才多虧了你。”他語氣真誠,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競爭意味——保護蘇妲己,本也該是他的事。
唐三走到蘇妲己身邊,遞過一杯溫水:“別喝殿內的酒水,喝這個。”他的動作自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的手指相觸,傳遞著安心的力量。
蘇妲己接過水杯,指尖微暖,輕聲道謝。
雪清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他走上前,笑著打圓場:“今日是家宴,諸位不必拘謹。本殿再敬大家一杯,祝願父皇早日康復。”
眾人舉杯回應,表面談笑風生,暗地裡卻各懷心思。
就在這時,主位上的雪夜大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濺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觸目驚心。
“父皇!”雪清河臉色驟變,立刻衝了過去,語氣急切,“快傳御醫!”
殿內瞬間陷入混亂,官員們驚慌失措,議論紛紛。御醫們急忙上前診治,卻束手無策,臉色慘白。
雪清河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寒光。他厲聲喝道:“都安靜!”
聲音帶著魂力威壓,瞬間壓制了殿內的混亂。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宴會廳團團圍住,手持兵刃,神色肅穆。
雪清河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鎖定在唐三等人身上,語氣冰冷:“父皇病重,需要靜養!諸位,還請在偏殿稍候!沒有本殿的命令,不得隨意走動!”
他的舉動帶著明顯的控制意味,顯然是想將眾人軟禁起來。殿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唐三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雪清河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