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錘虛影砸落的餘震還在賽場蔓延,碎石在地面彈跳,武魂殿的侍衛們東倒西歪。
烏雲中忽然降下一道黑色身影,落地時沒有絲毫聲響。
唐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黑色披風在風裡獵獵作響,裸露的右臂上,昊天錘的圖騰泛著暗金色光芒。他手裡握著一柄真實的昊天錘,錘頭比虛影更顯厚重,雖未催動魂力,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唐昊!”比比東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黑色魂力在周身暴漲,“你以為憑你一人,能從武魂殿帶走人?”
唐昊沒有看她,甚至沒理會周圍圍攏過來的菊鬥羅、鬼鬥羅。他的目光徑直掃過賽場,落在唐三、蘇妲己和小舞身上,聲音低沉卻清晰:“走!”
話音未落,唐昊身形已出現在三人面前。他左手一撈,輕鬆將虛弱的唐三扛在肩上,右手同時抓住蘇妲己和小舞的手腕,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連比比東想阻攔的魂力都慢了半拍。
就在這時,唐昊的目光掠過站在蘇妲己身側的赤炎。赤炎的十首火鳳凰火翼還未收起,橙紅色的火焰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魂獸氣息,他看向蘇妲己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守護之意,哪怕面對唐昊這樣的強者,也沒有絲毫退縮。
“那隻小鳳凰,你也一起!”唐昊的聲音多了一絲命令的意味,沒有多餘的解釋。
赤炎沒有猶豫,立刻跟上,他不知道唐昊是誰,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但只要能跟著蘇妲己,去哪裡都可以。他收起火翼,快步走到唐昊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身後逼近的武魂殿魂師。
“攔住他們!”比比東怒喝,黑色魂力化作利爪,朝著唐昊的後背抓去。菊鬥羅的“菊花殘”同時發動,粉色花瓣如同利刃,射向唐昊的四肢;鬼鬥羅則隱入陰影,試圖從側面偷襲小舞。
唐昊冷哼一聲,右手握著的昊天錘輕輕一震。暗金色的魂力瞬間爆發,形成一道環形衝擊波。比比東的黑色利爪被震碎,菊鬥羅的花瓣在空中停滯片刻後化作飛灰,鬼鬥羅的陰影更是被直接驅散,露出狼狽的身形。
“就憑你們,也配攔我?”唐昊的聲音帶著不屑,他左手提起唐三,右手攬著蘇妲己和小舞,腳下魂力爆發,地面裂開一道深溝。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朝著武魂城的城門方向疾馳,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殘影。
“追!”比比東不甘心,親自追了上去,菊鬥羅和鬼鬥羅緊隨其後。可唐昊的速度遠超他們,尤其是帶著四人的情況下,依舊快得驚人,他的身影很快衝出城門,消失在城外的密林裡,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魂力軌跡。
賽場內,史萊克眾人還愣在原地。戴沐白看著唐昊消失的方向,拳頭緊握,他剛才想上前幫忙,卻發現自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這種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寧榮榮看著空蕩蕩的城門,眼底滿是擔憂:“妲己和唐三他們,會沒事吧?”
奧斯卡站在她身邊,手裡還攥著那根沒來得及用的飛行蘑菇腸,聲音帶著乾澀:“唐昊前輩那麼強,肯定能保護好他們的。”
朱竹清的幽冥靈貓武魂收起,她走到戴沐白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自責,我們現在的實力,確實幫不上忙。以後好好修煉,總有一天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戴沐白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甘,他知道朱竹清說得對,現在的自責毫無意義,只有變強才是根本。
千景然站在賽場邊緣,看著唐昊消失的方向,六翼天使的羽翼緩緩收起。他的眼底滿是震驚,唐昊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那柄昊天錘的威壓,甚至讓他的天使武魂都感到了忌憚。他忽然明白,為甚麼比比東會如此忌憚唐昊,為甚麼武魂殿一直想除掉他。
武魂殿的侍衛們很快清理了賽場,地上的碎石被搬走,昏迷的邪月、胡列娜等人也被抬走救治。比比東的身影出現在城門處,臉色鐵青,她追了一路,卻連唐昊的影子都沒看到,這種挫敗感讓她幾乎失控。
她轉身回到賽場,目光冷冷地掃過戴沐白、寧榮榮、奧斯卡和朱竹清,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把他們趕出武魂城,以後不許任何史萊克的人踏入武魂城半步!”
兩名武魂殿的魂師立刻上前,對著戴沐白四人做出“請”的手勢,眼神裡滿是敵意。戴沐白等人沒有反抗,他們知道現在反抗只會自討苦吃,而且唐三和蘇妲己已經安全離開,他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寧榮榮最後看了一眼賽場,眼底滿是不捨,這裡是他們贏得總決賽的地方,卻也是他們經歷生死、被迫分離的地方。
她跟著戴沐白等人,一步步走出賽場,走出武魂城的城門,朝著與唐昊相反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唐三、蘇妲己和小舞。
武魂城內,比比東看著空蕩蕩的賽場,黑色魂力在掌心凝聚又散去。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唐昊的出現,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蘇妲己的愛神之弓,小舞的十萬年魂獸身份,還有唐三的昊天錘,這些都成了她的隱患。假以時日,這些人成長起來,必定會影響她的計劃。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唐昊的蹤跡,還有那個叫蘇妲己的女孩,以及所有史萊克成員。”比比東對著身邊的侍衛下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旦發現他們的下落,立刻彙報!”
侍衛躬身應下,快速退了下去。比比東獨自站在賽場中央,烏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在她身上,卻絲毫無法驅散她眼底的寒意。她知道,這次讓唐昊帶走人,只是一個開始。未來,她與唐昊、與唐三、與那個擁有愛神之弓的女孩,終將有一場更激烈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