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大斗魂場的歡呼聲震得看臺都在微微震顫。圓形賽場的地面是用特殊青石鋪成,刻著防滑的紋路,中央升起一道隔離屏障,將觀眾與賽場隔開。
史萊克眾人站在賽場一側,戴沐白的白虎魂力已經在周身流轉,銀白色的毛髮從他脖頸蔓延至手臂,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戴維斯——星羅皇家學院的隊伍剛登場,戴維斯就故意釋放出魂力壓迫,48級的氣息如同沉雷,讓賽場周圍的空氣都滯了幾分。
“別被他的氣勢壓到。”朱竹清走到戴沐白身邊,幽冥靈貓的氣息冷冽如霜,她的指尖泛著淡紫色的魂力,“我們的配合,比他們更久,也更默契。”
戴沐白側過頭,看著她眼底的堅定,之前因魂力差距而生的一絲緊繃漸漸散去,點頭道:“今天,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星羅白虎的繼承者。”
裁判站在賽場中央,高舉右手:“總決賽第一輪,史萊克學院對陣星羅皇家學院,七人團戰,開始!”話音落下的瞬間,雙方的武魂同時亮起。
戴維斯的白虎武魂比戴沐白更顯兇悍,額間的王字紋路泛著金光,第一魂環亮起:“白虎護身障!”淡金色的屏障籠罩全身,他腳下發力,朝著戴沐白直衝而來,第二魂環緊接著亮起,“白虎烈光波!”一道金色的光波從他掌心轟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戴沐白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同時釋放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銀芒與金光擦過,震得他手臂發麻。“幽冥百爪!”朱竹清的身影如同鬼魅,繞到戴維斯身後,淡紫色的利爪斬向他的後背,卻被朱竹雲及時攔下——她的幽冥靈貓武魂與朱竹清幾乎一樣,只是氣息更沉,第一魂技“幽冥突刺”直逼朱竹清的咽喉,逼得她不得不後撤。
“他們的配合也相當默契。”唐三站在賽場邊緣,低聲對身邊的蘇妲己說,藍銀草在他指尖悄悄凝聚,隨時準備支援,“戴維斯的魂力比戴沐白高兩級,朱竹雲也比竹清強,初期會很吃力。”
蘇妲己點點頭,目光緊盯著賽場,看到朱竹清被朱竹雲壓制,識海里的愛神之弓忽然微微發熱,像是在呼應她心底的“擔憂”與“期待”,她愣了愣,又很快將注意力拉回戰鬥。
賽場中央,局勢很快偏向星羅皇家學院。戴維斯抓住戴沐白的一個破綻,白虎爪撕開他的護身障,在他肩頭留下三道血痕。“就這點本事?”戴維斯冷笑,第三魂環亮起,“白虎金剛變!”他的身形瞬間膨脹,魂力暴漲,一爪拍向戴沐白的胸口。戴沐白倉促間用手臂格擋,“咔嚓”一聲,骨裂的痛感傳來,他悶哼一聲,摔向地面。
“戴老大!”奧斯卡立刻將一根恢復香腸擲過去,香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在戴沐白手邊。小舞趁機釋放第二魂技“魅惑”,淡粉色的魂力朝著戴維斯和朱竹雲籠罩過去,雖然沒能完全控制,卻也讓他們的動作頓了一瞬。
朱竹清抓住這一瞬的機會,繞到戴沐白身邊,將他扶起:“還能打嗎?”戴沐白咬著牙,嚥下喉嚨裡的腥甜,抓起香腸塞進嘴裡,魂力順著喉嚨滑入體內,恢復香腸正在起效。“當然能。”他抬頭,看向戴維斯,眼底的不甘漸漸變成了決絕,“我們不是為了輸才來這裡的。”
蘇妲己看著戴沐白的眼神,識海里的愛神之弓又動了一下,這次的波動更明顯,弓弦似乎輕輕震顫了一下,指向賽場中央。
她忽然明白,這柄弓或許與“信念”有關——戴沐白和朱竹清此刻的決心,竟能引動它的反應。
賽場內,戴沐白和朱竹清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他們的魂力開始交織,銀白色的白虎氣息與淡紫色的靈貓氣息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光柱。“這是……”戴維斯的臉色變了,他認出了這是幽冥白虎的融合技,卻沒想到他們敢在這種劣勢下使用。
“幽冥白虎!”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聲音同時響起,光柱炸開,一隻通體雪白的巨獸出現在賽場中央——它有著白虎的身軀,靈貓的利爪,原本沒有翅膀的後背,此刻竟緩緩展開一對銀紫色的雙翼!雙翼扇動時,帶起的氣流讓周圍的碎石都浮了起來,魂力波動比之前強了數倍,連隔離屏障都泛起了漣漪。
“怎麼可能?幽冥白虎竟然能生出雙翼!”看臺上有人失聲驚呼,連星羅皇家學院的其他隊員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戴維斯不敢置信地後退一步,卻已經晚了。幽冥白虎猛地撲來,雙翼帶來的速度讓它瞬間跨越距離,利爪撕開空氣,直逼戴維斯的護身障。“白虎金剛變!”戴維斯再次釋放魂技,卻被利爪輕易撕碎,金色的屏障如同玻璃般裂開,他被撞得飛出去,重重砸在隔離屏障上,噴出一口鮮血。
朱竹雲想上前支援,卻被幽冥白虎的雙翼扇起的氣流困住。雙翼上的銀紫色魂力凝聚成刃,斬向她的退路,逼得她不得不暴露破綻。幽冥白虎抓住機會,尾椎一掃,將她掃倒在地,利爪抵在她的咽喉上,卻沒有再落下——勝負已分。
蘇妲己幾人,也順勢將星羅學院其他隊員擊敗。
裁判立刻衝上前,高舉右手:“史萊克學院,勝!”
幽冥白虎的虛影散去,戴沐白和朱竹清並肩站在賽場中央。戴沐白仰天長嘯,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宣洩,銀白色的毛髮上還沾著血漬,卻難掩眼底的光芒。朱竹清站在他身邊,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她看著戴沐白,輕輕點頭——這一戰,他們不僅贏了比賽,更贏了自己。
看臺上的史萊克眾人都站了起來,蘇妲己的嘴角彎起,眼底的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高興。唐三看著她的笑容,指尖的藍銀草悄悄收起,之前因擔心比賽而緊繃的肩線也放鬆了幾分。
戴維斯被隊友扶起來,看著賽場中央的戴沐白,不甘地怒吼一聲,卻沒再上前。朱竹雲的眼神複雜,有不甘,有嫉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她深深看了朱竹清一眼,轉身跟著隊伍離開了賽場——這場失敗,不僅是比賽的結束,更是星羅皇室權力角逐的開始,他們與戴沐白、朱竹清之間的恩怨,絕不會就此了結。
史萊克眾人圍著戴沐白和朱竹清慶祝。
蘇妲己站在人群邊緣,看著被包圍的戴沐白和朱竹清,又看了看身邊的唐三和不遠處的赤炎,識海里的愛神之弓已經恢復了沉寂,卻留下一絲淡淡的暖意,像是在記住剛才的“信念”與“勝利”。
奧斯卡站在最外面,看著被眾人環繞的蘇妲己,她的笑容明亮,眼底映著身邊人的身影——唐三的沉穩,赤炎的堅定,戴沐白的意氣風發,每個人都能在戰鬥中保護她,為她帶來勝利的喜悅。而自己,似乎永遠只能站在後面,遞上一根香腸,連靠近她身邊都顯得有些多餘。
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當危險來臨時,既不能像唐三那樣用藍銀草護她周全,也不能像赤炎那樣用火焰為她擋下攻擊,更不能像戴沐白那樣在賽場上光芒萬丈。
這種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看著人群中的蘇妲己,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能默默轉身,走到賽場邊緣,望著空曠的青石地面,手裡的香腸被捏得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