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將戴沐白扶下擂臺，連忙遞上一根恢復香腸。
戴沐白咬了口香腸，魂力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稍微緩解了左臂的灼痛。他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蘇妲己和唐三身上，兩人的身影在喧鬧的觀眾中格外清晰。“扶我過去。”他對奧斯卡說，腳步有些虛浮，卻依舊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奧斯卡無奈，只能小心地扶著他。周圍的觀眾還在喊著“白虎”的名字，戴沐白的視線卻始終鎖在蘇妲己身上，像是有甚麼話，必須此刻說出口。
蘇妲己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她能看到他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連走路都在微微發顫，卻依舊挺直著脊背，像一頭不肯低頭的白虎。
唐三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尖的溫度讓她稍微安定了些——他懂她的複雜，也尊重戴沐白的心意。
走到兩人面前，戴沐白停下腳步。奧斯卡想扶他坐下，卻被他推開：“我沒事。”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雷電灼傷了喉嚨，卻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妲己，我贏了。”
蘇妲己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未褪盡的戰意，輕聲道：“我看到了，你很厲害。先去治傷吧，傷口不能再拖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戴沐白固執地站著，目光緊緊鎖著她，“我知道你現在選擇了小三，我不會去打擾你們。”他頓了頓，左臂的疼痛讓他皺了皺眉，卻依舊沒移開視線，“但我不會放棄。我會變得更強，強到能像他一樣護著你，強到……你能看到我的那一天。”
沒有歇斯底里的強求，也沒有怨懟的指責，只有平鋪直敘的堅定。像是在宣告一個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哪怕這條路很難，他也會走下去。
蘇妲己的指尖輕輕捏緊了衣角，心裡像被溫水浸過的海綿，又軟又沉。她感動於這份執著，卻也無奈於感情的不可勉強。“沐白，謝謝你。”她輕聲說，“你已經很優秀了，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戴沐白聽到“夥伴”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恢復了堅定。他知道這是她能給出的最溫和的回應，卻也足夠了——至少，她沒有拒絕他變得更強的決心。“我知道了。”他笑了笑，邪眸裡的銳利柔和了些，“我先去治傷，後面的比賽，還需要我。”
奧斯卡趁機扶著他轉身，朝著醫護帳篷走去。戴沐白沒有回頭，卻在走出幾步後，悄悄加快了腳步——他怕再看一眼，會忍不住露出更多脆弱，也怕看到蘇妲己眼中的愧疚。左臂的疼痛越來越清晰，可他心裡卻異常平靜，甚至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下一次，他要贏的，不只是比賽。
蘇妲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輕輕嘆了口氣。唐三握緊她的手，聲音溫和：“他是個值得尊重的人。”
“嗯。”蘇妲己點點頭，靠在他身邊，“我只是覺得，辜負了他的心意。”
“感情從來不是辜負。”唐三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拂過她的耳尖，帶著淡淡的暖意，“你坦誠面對，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尊重。而且，他不會因為這個放棄團隊，他是個合格的隊長。”
蘇妲己抬頭看他，月光般的眼眸裡滿是依賴。唐三的理解像一劑定心丸，讓她複雜的心情平復了許多。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小聲道：“有你在真好。”
不遠處的欄杆旁，寧榮榮拉著朱竹清的袖子，壓低聲音說：“戴老大這次是認真的了，以前他雖然也對妲己有意思，卻沒這麼直白過。”她看著戴沐白消失的方向，有些感慨，“沒想到他會說出‘不放棄’這種話，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心思還挺執著。”
朱竹清靠在欄杆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擂臺上正在清理的工作人員，淡淡道：“感情之事，強求不來。他心裡清楚這一點，卻還是選擇堅持，這份勇氣很難得。”她頓了頓，補充道，“但他沒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團隊，也沒對妲己施壓，這點很好。不管怎樣，他都是個值得尊敬的隊長和戰友。”
寧榮榮點點頭，想起剛才戴沐白浴血站在擂臺上的樣子，又想起他對蘇妲己說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感情能像比賽一樣，努力就能贏就好了。”
“不一樣。”朱竹清搖搖頭，“比賽贏了有獎盃，感情贏了，才有心安。戴老大要的不是贏過誰，是讓妲己看到他的真心。”
兩人的對話沒刻意壓低，恰好傳到蘇妲己耳中。她心裡又是一暖——有這樣理解彼此的夥伴，真好。唐三也聽到了，他看著蘇妲己柔和的側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沒說話，卻用動作傳遞著安心。
醫護帳篷裡，絳珠正用草藥汁清洗戴沐白的傷口。藍電霸王龍的雷電帶著麻痺效果，傷口周圍的面板已經發黑，清洗時的刺痛讓戴沐白忍不住皺眉，卻沒哼一聲。
“你這傷口得好好養，至少三天不能再用魂力，不然會留後遺症。”絳珠一邊纏繃帶，一邊叮囑，“剛才在外面跟妲己說甚麼了？看你走的時候，心情好像還不錯。”
戴沐白笑了笑，靠在枕頭上，看著帳篷頂的帆布：“沒甚麼，就是跟她說，我會變得更強。”
“更強？”絳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還沒放棄啊？”
“放棄幹甚麼。”戴沐白挑眉，邪眸裡又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小三是很優秀，但我也不差。感情這事兒，總得試試才知道。而且，就算最後沒成，我變得更強，對團隊也有好處，不是嗎？”
絳珠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勸他——她知道，戴沐白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幫他把繃帶繫好，遞過一碗溫熱的藥湯：“先把藥喝了，這藥能緩解雷電的麻痺，對你恢復有好處。”
戴沐白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藥湯的苦味在舌尖散開，他卻沒皺一下眉——比起心裡的那股鬥志，這點苦味，根本不算甚麼。
夕陽漸漸落下，營地的篝火陸續亮起。戴沐白躺在醫護帳篷裡，聽著外面傳來的笑聲，嘴角輕輕勾起。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比賽，還是那份藏在心裡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