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的咆哮震得林間落葉簌簌掉落,那野獸般的嘶吼裡滿是絕望的急切,懷中的蘇妲己意識昏沉,溫熱的血順著她的衣襟往下淌。
黑霧中傳來一聲冷哼,時年的身影在紅光裡扭曲了一瞬。他本想補上最後一擊,可赤炎爆發的魂力波動遠超預料,更遠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魂力震顫。
“礙事的東西。”時年指尖灰色魂力閃爍,卻終究沒再動手。他瞥了眼死死護著蘇妲己的赤炎,身影逐漸融入夜色,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最先趕到的是柳二龍,火龍附體,橙紅色魂力如同火炬照亮林地。“誰幹的?”柳二龍的聲音帶著怒意,目光掃過赤炎背上的蘇妲己,臉色愈發難看。
趙無極緊隨其後,大力金剛熊武魂催動,厚重的魂力屏障將四周籠罩。他蹲下身檢查地面,指尖沾起一點灰色粉末,眉頭緊鎖。“是精神系魂力殘留,手法陰毒。”
唐三來得極快,藍銀草在他腳下瘋長,瞬間蔓延到蘇妲己身邊。他剛要伸手觸碰,就見赤炎猛地轉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像護崽的猛獸。
“她沒事。”唐三的聲音低沉,指尖懸在半空,沒有再往前。他能感覺到蘇妲己微弱的呼吸,只是異常虛弱。
蘇妲己在顛簸中睜開眼,視線模糊裡看見赤炎汗溼的側臉。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痛,是後怕。“赤炎,放我下來,你也受傷了。”她輕聲說,抬手想去擦他嘴角的血跡。
赤炎卻把她抱得更緊,聲音沙啞:“別動,我揹你回去。”不等她拒絕,他已撐著地面站起,十首火鳳凰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藉著武魂的力量穩住身形。
蘇妲己無奈,只好摟住他的脖子。他的後背寬闊溫暖,隔著衣物能感受到肌肉的緊繃,還有抑制不住的輕顫。這種毫無保留的守護,讓她心頭一暖,又泛起陣陣心疼。
寧榮榮和朱竹清匆匆跑來,看到這一幕都變了臉色。寧榮榮立刻催動九寶琉璃塔,兩道恢復光芒落在赤炎和蘇妲己身上。“怎麼會這樣?是誰偷襲你?”她追問,語氣裡滿是擔憂。
朱竹清則繞到赤炎另一側,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幽冥靈貓武魂隨時準備發動。“地面有魂力殘留,應該沒走遠。”
戴沐白和奧斯卡、小舞也匆匆趕來。戴沐白看到蘇妲己蒼白的臉和她身上的血跡,拳頭瞬間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到底是誰幹的?”他的白虎魂力隱隱躁動,周身空氣都泛起冷意。
奧斯卡拿出恢復香腸遞過來,臉色凝重:“先回去處理傷勢,這裡交給老師。”他雖不善戰鬥,卻也清楚這種偷襲意味著甚麼。
唐三沒說話,他蹲下身,指尖撫過剛才時年站立的位置。紫極魔瞳悄然運轉,眼底閃過一絲紫金光芒。那縷殘留的精神力帶著陰冷的惡意,與白天在候戰區感受到的目光如出一轍。
“是時年。”唐三站起身,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可眼底的殺機卻讓周圍溫度驟降。他的指尖在袖中摩挲,那裡藏著幾枚剛打磨好的暗器雛形。賽場不能用,但私下裡,總得有能應對偷襲的手段。
戴沐白猛地抬頭,想起白天蒼暉學院那個陰冷的老師,怒火更盛。“我去找他算賬!”
“站住。”柳二龍喝住他,“時年是魂聖,你去了也是送死。”她的臉色鐵青,顯然也認出了對方的魂力特徵,“先回去,這事得讓弗老大和小剛來處理。”
赤炎揹著蘇妲己往宿舍走,腳步穩得驚人。蘇妲己趴在他背上,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還有刻意放輕的呼吸。寧榮榮和朱竹清一左一右跟著,時不時問兩句她的狀況。
唐三走在最後,藍銀草悄悄在蘇妲己周圍織成隱形的屏障。他看著赤炎寬厚的背影,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剛才若是他能早一點發現,能來得再快一點,或許她就不會受傷。
回到宿舍,赤炎小心地把蘇妲己放在床上。奧斯卡的香腸和寧榮榮的增幅效果逐漸顯現,蘇妲己的臉色好了些。可赤炎自己還在咳血,卻執意不肯離開,就坐在床邊守著。
“你也需要治療。”蘇妲己皺眉,想推他去休息。
赤炎卻搖頭,握住她的手:“我沒事,守著你才行。”他的掌心滾燙,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戴沐白見狀,轉身走出房間,沒多久拿來一瓶傷藥。“給,外敷內服都能用。”他把藥瓶遞給赤炎,語氣依舊有些衝,卻難掩關心。
唐三則去了大師的房間,把自己的判斷和發現一一說明。玉小剛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立刻去找弗蘭德。
沒過多久,弗蘭德和大師就來了。弗蘭德看著蘇妲己的樣子,氣得鬍鬚發抖:“蒼暉學院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學院偷襲!”
“我已經去組委會抗議了。”大師的臉色同樣難看,“但時年做得乾淨,沒有留下直接證據,組委會只說會調查,根本沒有實質措施。”
眾人都沉默了。精神系魂師的手段果然陰狠,連證據都能處理得如此徹底。
蘇妲己靠在床頭,看著老師們憤怒的神情,還有夥伴們擔憂的目光,心裡暖暖的。她輕聲說:“我沒事,就是讓大家擔心了。”
大師看向眾人,眼神變得堅定:“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時年既然敢動手,就必然要付出代價。”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眼下,你們要做的,是在賽場上,堂堂正正地擊潰他們。”
所有人都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大師的聲音擲地有聲:“下一場,我們對陣的,正是蒼暉學院!”
戴沐白猛地攥緊拳頭,白虎魂力在周身炸開。唐三眼底的殺機更甚,指尖的暗器輪廓愈發清晰。赤炎看著蘇妲己,眼神裡滿是決絕。這一次,他們絕不會再讓她陷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