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家的家事,其實跟村裡沒有多大關係,可是誰叫他家閨女,因為年齡越來越大,成了村裡人的飯後詆譭物件。
”哎-也不知道隊長兩口子上輩子造的甚麼孽,攤上這麼一個姑娘?“
“確實,也就隊長,換成我家,腿現在都得打折!”
“拉倒吧!還打折,還我家,直接給嫁出去,不樂意滾出去!”
“可不是俺們一輩子都是地裡刨食,刨出來一個她,成天啥也不幹,還想嫁給城裡人?”
“誰說不是呢?也不想自己甚麼德行,哪個城裡人看的上她!”
.....
諸如此類,已經是家常便飯,村裡人的談資,雖然沒有到隊長和李秀蓮面前,可是回到趙大林趙二林兩家人面前。
尤其趙二嫂,每天回來不說別的,都是講村裡人怎麼說的小姑子。
幾次之後隊長和李秀蓮也知道了,兩個人失落的低頭,看著像兩個沒人管的老頭老太太。
趙二林拉住媳婦,呵斥的喊“閉嘴。”
趙大林和趙大嫂看到這樣,只能勸解父母。
趙二嫂沒好氣的哼氣“又不是我說的,再說你們不去找小姑子,在這裡說我有甚麼用!”
一家人聞言,皺眉,他們又不是沒有找媒婆,可是他們家女兒,小妹就跟魔障了似的,村裡人一個不喜歡,非得城裡人。
他們上哪去找。
趙雨林知道村裡人的議論,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更是發誓“不許找個城裡人,叫你們背後說我。”
隊長李秀蓮怎麼勸都不聽,最後甚至放狠話“我自己找,年底找不著,我跟你們分家!”
隊長李秀蓮,趙大林趙二林。整個趙家人,也是驚嚇的愣住,沒想到趙雨林這麼軸。
之後就是趙雨林每天還是上下班,回來之後,雖然不上工,但是家裡的活會幫忙幹。
變故是在今年新一批知青到來的時候,最近三年,每年會有知青來,也會有離開的,隊長一家還有村裡人也沒在意,反正也習慣。
可是就在十天前,突然蹦出來一件驚動趙家村的事情,那就是一個男知青從隊長家衣衫不整的被發現。
那一天大家照常上工,沒甚麼不一樣,隊長和李秀蓮下工之後,本來以為女兒做好一桌飯菜,等他們。
可是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兩口子先是奇怪,隨後皺眉。
“哼--死丫頭又怎麼了?”隊長沒好氣的說,之前也這樣,一有不順心,飯也不做。
李秀蓮滿身疲憊,聞言也是不滿“你對著我哼甚麼?要不是你從小怪著,怎麼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隊長本來一肚子火,又餓,被媳婦呵斥一句,也不敢再說,因為確實閨女從小是他慣的,哎--他也後悔!
“好了,趕緊去房間看看!”
李秀蓮看他沒反駁,哼笑一聲,起身去女兒房間。
後面發生的事情,陳母沒有細說,但是蘇夏也是聽明白了,就是男女之間,沒有婚聘之前,越出那條線,被發現之後不得不再婚聘之事。
蘇夏眨眨眼,沒想到啊,趙老師這麼猛,這是時代可是不興婚前過線的,後世還可以談戀愛,婚前同居,不成之後,再找下一個,這個時代,女子婚前失貞,那很可能以後嫁不出去。
還有就是如果隊長要是告男方,那就是流氓罪,很可能吃槍子。
蘇夏想想,這個趙老師這次是被逼狠了,“娘,那個知青是誰啊?”
陳母想起這事,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不過知道老大家愛的好奇。
忍著噁心,也說出來。
“今年新來的是個知青,甚麼京市海市林市,連陽市都有。4個女孩,6個男孩,其中一個男孩叫顧知禮,最大的,好像是23歲...
娘,怎麼這麼大,我記著這兩年的知青都是十七八歲啊?”蘇夏急忙打斷,這個人歲數大,怕是在家鄉那邊犯甚麼事情了吧?
蘇夏的懷疑,陳母當然看出來,婆媳倆坐在沙發上,喝一口面前的水。
潤潤嗓子,“這個誰知道,不過隊長他們能接受,那就是沒甚麼事情,不過那個男孩長得又瘦又白,一看就沒幹過活!”
蘇夏聽到又瘦又白,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
“娘,隊長和李嬸也同意?”
陳母女聞言翻個白眼“不同意咋整,都睡一塊了!”
“再說,人家趙老師樂意,要死要活的,非得嫁給人家,要不然那可是第一個流氓!”陳母的語氣聽起來還有那麼一點可惜。
蘇夏嘴角抖動,看來應該是隊長要告發,被自己女兒背刺。
蘇夏猜的確實如此,當時隊長就是一門心思要告發,趙大林趙二林則是早把人狠狠揍一頓。
還是趙雨林跪著又哭,又威脅,這才變成成婚,至於前因有甚麼好在意的,只要當事人樂意就行。
“不過,趙老師也是得償所願,也是一件好結局。”蘇夏總結道。
陳母鄙視的哼一聲,對於他們來說,趙老師那樣就是婚前失貞,換成他們家,打死都不要。
“甚麼好結局,沒有婚書聘禮,男方家裡人一個也沒來,你都不知道那天辦喜事的時候,隊長一家黑臉?”
蘇夏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那個顧知青不簡單,那麼大歲數下鄉,家裡人也不通知,還有怎麼可能被一個鄉下姑娘哄騙?
蘇夏越想越好奇,真想會會這個顧知青。
陳母喝夠了水,也給老大家愛的說了一堆八卦,這回起身去伺候家裡的那些豬。
“行了,我去忙乎,廚房的糧食都給你拿出來了,你自己忙活吧!”
蘇夏聞言,也跟著起身“行,中午飯我做,正好帶來了肉,給你和爹改善一下。”
陳母聽到後也是開心不已,要說老頭子子最想的是甚麼,絕對是老大家做的飯。
蘇夏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給陳母陳父的餅乾糕點,麥乳精紅糖,單獨放在一旁。
“這些別省著,半個月之後我們還回來,要是知道你們沒吃,我會買比這個兩倍多。”蘇夏的話聽著像威脅。
但是陳母笑的,臉都變成了菊花。
樂呵呵的拿著一堆東西回老宅,準備收起來。
蘇夏又把蘇家的單獨放起來,然後拿著手裡的肉,回廚房準備做飯。
蘇夏和陳建國的回來,不止村裡人熱鬧,就是知青院也是討論一番。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找蘇夏姐換一些票?”一個女知青提建議。
其他人聞言也是雙眼發亮。他們看向老知青。
王大國被看的乾咳一聲,許久點頭“你們出一個人,到時候跟我一起過去。”
其他人聞言歡呼一聲,這裡唯獨少一個顧知禮。
這個時候,顧知青正在和新婚妻子在隊長家,他小心的看一眼趙雨林。
隨意的詢問“雨林,我聽說村裡的陳同志他們一家人剛從縣城回來,你看你有沒有需要的,我去跟他們換點票?”
趙雨林聞言,抬頭,雙眼充滿愛意的看向自己的男人,羞澀又輕聲的說“你說了算!”
顧知禮也笑了一下,隨後低頭的瞬間消失立馬消失,取代的是一臉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