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
裴殷在最高層待了整整一晚上。
他臭著臉，“研究那麼久，甚麼成果都沒有，一個個吃白飯的，要他們有甚麼用。”
院長斜著眼看裴殷，“差不多行了，知道你厲害了。”
裴殷被哄好了，語氣放慢放輕，“老師，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我就是替你們著急。”
他打了個哈欠，“我要回學校了，老師，你快去給我把顧齊要回來。”
院長皺眉：“又不是你伴侶，我還能說要就要？那可是聯邦派軍隊親自扣押的，我要人也總得有個理由吧？”
裴殷理直氣壯：“他是我粉絲，我要一對一研究，這個理由不夠嗎？”
院長：“滾吧你。”
氣得起身就走。
裴殷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老師，顧津那些人還不夠你們研究嗎？多顧齊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還是說……”
“那些老傢伙們，他們故意想跟我對著幹，見不得我好？”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猜中了。
裴殷語氣遲疑，“他們可能是想害死我全星唯一一個粉絲！”
院長停下腳步，做了個打人的手勢。
他巴掌沒下去，只是嘴巴罵罵咧咧。
“知道你人緣差，沒甚麼粉絲，但是你也別搞甚麼陰謀論，你以為就你有粉絲啊，誰沒事為了個粉絲得罪你？又不是傻子！”
“別想多了，我們沒想著禁錮顧齊，還有，等下進去，別一口一個老傢伙的稱呼他們，他們到底是你前輩，水平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差勁。”
院長豎起三個手指頭，“不用你在這催，上面最多再給他們三天，到時候，他們要是研究不明白，不僅是顧津，顧知湘我們也得放出去。”
只提了顧家人，沒有提魯柳、趙姜友。
裴殷智商上線，“顧家在輿論壓力聯邦？”
院長給了裴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裴殷聳了聳肩。
雖然引發輿論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最近的事情太針對覺醒者，聯邦不得不在乎輿論。
說到底，普通人的數量還是太多了，真團結起來搞事，覺醒者也得退一步。
院長走進懸浮梯。
他語氣帶著股風雨欲來的沉重感，“炮轟了帝狼星之後，嚴天霸老實了一陣子，沒再到處發起戰爭。就是…不知道他能老實多久。”
裴殷沒接這話。
軍區的事情，他一般不會拿到研究院來說，哪怕是他老師，他也不會多講。
院長似乎也沒想著裴殷能開口聊這種話題。
他安靜地等待懸浮梯進入軍事研究層。
裴殷瞅了一眼小老頭嚴肅的臉，“還皺眉，皺巴巴的，臉跟老樹皮一樣。帝都怕的從來不是帝狼星，更不是嚴天霸，又不是打不過。”
院長瞪了他一眼，“閉嘴吧你，沒一句好話。”
裴殷摸了摸鼻樑。
他又沒說錯。
要不是嚴天霸勾結魂幽體，聯邦早應該開炮了。
現在這炮都打過去了，離真正開戰還能有多遠？
按照目前的安排，等各大星球的學生安全回校，帝都軍長就會帶三.大星球的軍長以及挑選出來的一些人進入元族，和元族首領協商怎麼對抗魂幽體。
到時候，帝狼星不想那麼快對上聯邦，也只能硬著頭皮對上了。
帝狼星想試探底線，以為聯邦不會因為幾個小星球就上綱上線，可聯邦又怎麼可能容下魂幽體，眼睜睜看著對方勢力壯大？
“叮~”
裴殷跟著院長出了懸浮梯，換上新一套防菌服。
“院長。”
“裴院士。”
院長點點頭，“進展怎麼樣了？”
王研究員回道，“快了，已經有點進展了。”
院長連忙鼓勵兩句，欣慰地笑了笑，“需要甚麼就直接跟我說，走我這邊能更快透過申請，別因為小事耽誤你們的程序。”
眾研究員客氣點頭，繼續幹活。
王研究員則是趁機提出要兩臺x96新儀器。
裴殷瞥了眼有序但冷肅的研究室，“你打量著院長是傻子？還是覺得我是啞巴？你們這實驗根本用不上那兩臺儀器，換甚麼儀器？”
王研究員臉色漲紅，“裴院士年輕，不知道不要亂說，我都是按照……”
裴殷打斷他，“行了行了，我年輕，我閉嘴，麻煩你快點研究，我打了申請的，今天帶顧齊回校。”
就因為年輕，被排在第二批，裴殷想想就煩。
王研究員猛地抬頭，心虛的聲音頓時變得高昂，“那不行，我們的研究好不容易有了進展，你怎麼能說帶走就帶走？”
裴殷冷聲嗤笑，眼裡戾氣湧動，“我上次過來，讓他們交人，他們也說有點進展了。這進展一進就進到現在，我要是指望你有進展，我都可以直接去投胎轉世了！”
氣氛凝固，空氣像是被凍死了。
眾人不敢停下手裡的工作，呼吸放得很輕，耳朵認真聽著，眼睛不敢亂看。
王研究員想說點甚麼，但上次裴殷過來他並不在，對方好像不是罵他，只不過比罵他還難受。
他嘴巴囁嚅半天，氣得說不出來。
旁邊幾個研究員見識過裴殷那張嘴，沒一個吭聲的。
今天罵得還算好聽的，他們要上去拉架，他們怕等下不止是捱罵，可能還得捱打。
不知道裴殷跟誰學的，一生氣，動不動就來句：切磋。
而且還不是真的切磋，是說完切磋就直接打過來那種不需要人應戰的切磋。
(-`ェ′-怒)
王研究員是新來的。
他之前在另一個研究專案，這次被派過來協助研究。
說是協助，實際上是高升，這個專案結束，他大機率是不用回到之前那個部門的。
面對裴殷毫不留情地踩他，王研究員可不知道那是甚麼怕粉絲出事的急切心理。
他顫著手指，衝動開口：“再給我三個小時，研究不清楚，人你直接帶走！”
裴殷見他真的急了，反而有點不太好意思，“小老頭一個，氣性真大。”
“……”王研究員捂住胸口，他感覺胸口有點悶悶的，眼睛還有點發黑。
星際怎麼甚麼人都有啊。
是他封閉研究太久了嗎？怎麼沒人告訴他，院長的學生是這副德性？
王研究員看看院長，又看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