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覺得自己應該找點事情做，“我去一趟基地，順便把顧齊接回來。”
他以前不是這種容易患得患失，愛胡思亂想的人。
現在動不動就敏感，裴殷想想都有點煩躁。
肯定是以前太忙，最近給他閒出問題了。
大片的羽翼在空氣中擦得一聲展開，青黑色的鷹羽在裴殷身後撲扇，掀起一陣細微的氣流。
凌厭執抬了抬眼皮，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顧齊怎麼也在基地？”
席鬱見裴殷不回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一號別墅那個方向。
一根觸爪飛出，纏住裴殷的手臂，往前拉扯。
裴殷回過神，青眸低垂，睫毛掩落。
他甩開觸爪，“大部分研究我都可以私底下進行，但顧齊那些人涉及聯邦利益跟安全，不得不交到聯邦軍區看管起來。”
席鬱喔了一聲，想到了顧知湘。
顧知湘離開紀氏家族後就去投靠了她二哥顧祥。
好日子沒過幾天，就因為顧津、魯柳那些人的異常，連累顧知湘也被聯邦軍區帶走調查了。
顧齊一開始沒進去，是因為有裴殷作保。
現在能被裴殷帶出來，估計也是基地的人給裴殷面子。
裴殷翅膀揮了揮：“還有事沒有？”
他不想等下又被觸爪勾住，萬一飛出去一段距離還要被勾回來，多丟人。
席鬱悶聲道：“讓顧齊跟趙姜友他們待在基地不好嗎？”
研究院人多力量大，他不想裴殷那麼拼。
怪辛苦的。
累壞了，寶寶又要軟軟糯糯地對裴殷說：我知道你委屈，劃掉，我知道你辛苦。
這樣的情話，寶寶都還沒有跟他說過，席鬱心想。
裴殷翻了個白眼，表情還有幾分自得，“顧齊又沒犯事，憑甚麼被研究院那些人圍著研究，再說了，他只願意被我研究。”
他的粉絲，他當然要護。
凌厭執手指摩挲著赤蛇的尖牙，心裡在想許見娟離校前說過的那些話。
顧齊很重要，數字星的屍體去向也很重要。
屍體去向已經調查清楚了，顧齊這些人早一天研究出來，比一直惦記著強。
凌厭執看了眼席鬱。
席鬱手裡捧著仰章，大眼瞪小眼，好像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說。
凌厭執目光沉了沉。
他視線又轉向裴殷，“聯邦基地夠安全，也方便聯研究院就近研究。”
“擔心那麼多做甚麼，說不定我過去的時候，他們都研究明白了呢。”裴殷明白凌厭執的意思。
他神色嚴肅，“聯邦利益至上，我懂。我心裡有數，我就保顧齊一個，其他人隨便他們怎麼研究，反正沒一個像好東西。”
說完就飛走了。
裴殷敢作保將顧齊帶回來，也是清楚顧齊離不開學校。
有他在，顧齊絕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待在五區。
人來人走，客廳一下子就剩下了兩個人。
席鬱腿一拔高，坐回到沙發上。
他眼睛盯著仰章，嘴裡突兀地喊了聲：“寶寶。”
仰章：“不鬧不鬧，再等一週就又能輪到我們了。”
一邊安撫主人，一邊怒啃一顆紅通通的大蘋果。
它把蘋果往席鬱嘴邊遞。
席鬱就著仰章的觸爪低頭啃上一.大口。
赤蛇纏繞在凌厭執的手指：“有B數也是有數，主人，信裴小殷一次。”
凌厭執：“……”
對比其他人，他正常得可怕。
凌厭執倚在沙發上，手腕掩住眼睛。
不是心裡不難受。
只是想讓她自在一點，再自在一點，最好再大膽些，離了他們也能好好的。
……
二樓。
簡妤趁機補了波能量。
司序體力好，他急匆匆回來一趟彷彿就是為了做那檔事情。
好幾次簡妤覺得司序快要結束的時候，對方定定地看她兩眼，立馬就又有了力氣。
那兩眼，簡妤還以為自己是個甚麼讓人迷失心智的妖精。
胡鬧了十幾個小時，快天亮了才結束。
簡妤摸著司序的腹肌，倒頭就睡。
似乎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她才不會在司序身上察覺到那種淡淡的距離感。
睡得迷糊，樓下傳來幾聲稚嫩的娃娃音。
聽鷹：“寶！”
赤蛇：“妤寶寶。”
小飛熊：“妤~姐姐~”
仰章：“妤，寶，寶。”
銀玖：“寶寶——”
公主：“小妤，我是公主！”
“……”
喊魂一樣，聲音一聲蓋過一聲，語氣一個比一個軟萌乖巧。
簡妤被叫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司序身著白衣中衣，斜倚著床頭。
對方微微低頭，眼神俯瞰，有一種睥睨天下的遊離感。
風姿天成，眉目比往日看著更顯幾分神聖。
簡妤靜靜地看著，這人面板白得跟雪堆兒似的。
“醒了。”司序陳述語氣，緩緩伸出手。
手指細長，帶著點神性的白色光暈。
簡妤藉著他的力氣坐起來，“幾點了？”
司序目光平靜地望著她，“酉正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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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妤：“……”
咋滴，考她呢？
“六點半。”司序笑了笑，眉眼帶上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
他下了床，穿衣的動作都比平時要鬆弛柔和。
簡妤從空間戒裡拿了套裙子換上。
床很高，有金欄，不像籠子，但吊起來很有懸崖探險在崖邊睡覺的感覺。
她挪到床邊，探出一縷魂霧，瞬移落地。
司序的臥室風格跟禮堂很像，特別是窗戶上的立體雕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在禮堂後殿。
細碎的金黃.色餘暉透過窗戶照進殿內。
光線落在裙子上，淡紫色裙襬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簡妤都想臭美地轉上兩圈。
司序微微欠身，牽起她的手，親吻手背，“妤，你今天真美。”
不古不洋的調調，簡妤聽著卻不覺得尷尬。
她揚起臉，說話真誠，“你也是。”
司序嘴角弧度微微上揚，牽著簡妤往下走。
他不是話多的，他的話都用在床上。
一下床就化身禁慾佛子，一言一語都彷彿在唸誦。
簡妤也不是話多，穿書前，她最多的社交活動就是每次食堂吃飯的時候跟打菜阿姨報菜名。
穿書後，食堂不用去，飯菜都是沈故他們送過來，導致簡妤話越來越少。
錯過了晚飯，簡妤乾脆拿了瓶營養劑吸。
客廳裡的幾人姿勢不一地坐著，看著不講究，但人在臉在氣質在，坐地上都覺得養眼。
【銀玖，上。】小飛熊抱住簡妤的左邊小腿。
銀玖反應快速，一個瞬移抱住簡妤的右邊小腿。
它小跑過來，臉上的肉肉都跟著抖了抖。
仰章呆了呆。
聽鷹瞪圓眼睛，腦袋轉來轉去。
公主傲嬌轉頭，飛回到段斐也身邊。
赤蛇嘶嘶兩聲，沒有動作。
簡妤彎下腰，全摟在懷裡，眼睛看來看去，感覺每個魂獸都很可愛。
她頭也不抬地問，“你們今天怎麼都在？”
裴殷皺眉：“我不能來嗎？你是不是不歡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