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見不難，只是首領早就把決定權給了小首領……”
時詔沉默了一下。
“我會跟族老們安排，如果首領同意，最遲明天晚上我就能給小首領訊息。”
時詔朝簡妤微微頷首，起身就走。
留給眾人一個高深莫測、孤高冷傲，但在簡妤看起來略微有點欠揍的身影。
尹上將收回眼神，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簡妤低垂的眉眼。
他擰了擰眉，凝視簡妤略帶憂愁的眉眼，眼睛眯了眯：“簡妤小朋友長得倒是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尹彥眼角抽了抽，滿臉無語。他都怕活爹變成死爹。
“你個糟老頭子，想搭訕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裴殷手指拽動腰間垂落的鏈條。
他隨手甩了幾下鏈子，眼神睥睨，“別說你老，就是等你年輕個一兩百歲，我寶也瞧不上你。”
尹上將窩火地努了努嘴：“去去去，胡說八道些甚麼。”
看個老頭子努嘴，可把裴殷噁心壞了：“再嘟嘴吐舌頭，都給我叉出去！”
沒有嘟嘴的尹上將無語地看著裴殷，“我認真的。”
裴殷一臉嫌棄，“我也是認真的。”
難看死了，又不是小女孩小男孩，嘟甚麼嘴。
裴殷注意到凌厭執眼底的探究，拐了個彎，問道：“我寶這氣質，這小臉，又不是甚麼大眾臉，你說像誰？”
“我亂說的行了吧？”尹上將懶得理裴殷，再搭話，他都擔心把自己氣死。
簡妤抬了抬眼睛，“上將是指秦家人？”
秦家人基因太強，外貌都相似。
而她的眼睛確實跟秦家人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秦顯釗。
尹上將不認識甚麼秦家，擺了擺手，“不是秦家，是一張照片。”
他思索地道，“說起來那張照片還是我在老首長家裡看見的。”
老首長？
林章眼睛往簡妤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是有點像。”
凌厭執年輕，認識的首長都差輩了，“哪個老首長？”
裴殷身體前探，拿了個蘋果，給分散怨氣的聽鷹：“七八個老首長，他們見誰都叫老首長。”
席鬱難得說了句公道話，“好像只有沈老首長叫老首長，其他都是叫帶姓首長，像我爺爺就是叫席首長。”
簡妤不瞭解軍區的人，安靜地聽著。
她轉過頭，就看見裴殷一臉詫異地說：“那個熬死一堆首長的老首長？”
裴殷嘴巴咂了咂，“老首長今年有四五百歲了吧？”
尹上將點頭：“可不是嘛。”
林章語氣不明：“雖說現在的覺醒者普遍年齡都高過兩百歲，最新例已經突破三百歲，但在四百年前，覺醒者因為基因病問題，還是挺短命的。”
也是因為這樣，各大家族裡面的長輩最多就是祖母姥姥祖父姥爺。
而且覺醒者跟覺醒者之間子嗣艱難，但覺醒者家族想要孕育純粹的血脈，就得跟同樣是覺醒者的人結合。
因此，像老首長這種曾祖輩的存在不多，屈指可數。
普通人活不長，覺醒者跟普通人子嗣再多，生出來的孩子等級就跟裴氏家族一樣半覺醒者居多，壽命頂天了也就是兩百歲。
裴殷得意，“知道就好，以後都對我客氣點，有我這種藥劑天才，是你們的福氣。你們也別羨慕老首長，像我們這兩三代人，以後也能活得跟老首長一樣長，到時候，我們也撈個曾祖爺爺噹噹。”
林章沒有說話，只在看簡妤時，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異樣的目光被簡妤看在眼裡，但對方不說，簡妤也不會多問。
“這你還不是得感謝老首長他們。”尹上將不想看裴殷得意的大白牙。
他覺得刺眼：“要不是老首長他們從偏遠星球找到了靈植種子，在各大星的獸域進行普遍種植，我們現在哪有甚麼靈植煉製藥劑。”
簡妤沒有聽裴殷跟尹遇上將鬥嘴。
她觀察到林章軍長的表情似乎變得更沉重了。
簡妤想得入神，視線跟林章對視的時候，林章眼睛明顯顫了一下。
對方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心情沉悶到連尹上將這個心大的都能感受到。
尹上將推了推林章，試圖拉回心不在焉的林章，“你說像簡妤這種看著小輩，卻被霍識總長稱呼為姑姥姥的人，不會就是老首長說的研究院裡面第一批秘密培育靈植種的人吧？”
林章抹了把臉，語氣敷衍，“可能吧。”
他很確定不是。
第一批培育靈植種的人，是最先受益者，壽命確實長
但他很清楚那些人的子孫後代被安排在甚麼職位上。
總之不會是元族這種情況。
林章跟沈老首長接觸不多，但逢年過節去過很多次對方家裡拜訪。
人老了就愛回憶往事，林章坐到軍長的位置上後，沒少聽老首長說以前的事情。
他比尹上將更清楚那張照片的故事。
林章坐了一會兒，有點坐不住了。
他起身告辭。
尹上將嫌林章走得匆忙。
林章藉口需要早點準備戰資。
這讓尹上將臨走前，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不打他，他還是想要過來打你，他明知道打不過你，還衝得那麼兇猛，幹甚麼呢？那我們能怎麼辦呢？那就只能打贏他，打怕他咯。”
都走了，客廳恢復寂靜。
席鬱一臉沉思地蹲在簡妤腿邊。
裴殷嚼著蘋果，“我以前怎麼不覺得這玩意好吃呢？”
凌厭執見狀，也拿了個蘋果，咬了口，眉頭一皺。
他懶散地咀嚼，“吃著怪無聊的。”
席鬱抬頭一看，水果盤裡的蘋果少了四個，只剩下三個了。
他觸爪彈出去，狗狗祟祟地捲起最後三個蘋果收起來。
席鬱語氣陰沉，“都是寶寶的。”
簡妤：“……”
我謝謝你，你人還怪好的嘞。
金光大門在半空中開啟。
空曠的客廳響起清越聖音，繞樑不絕。
司序攜著神聖的光輝降臨，眼神空渺，“你們餓瘋了？”
怎麼一個個都在啃蘋果。
裴殷斜著媚眼，嚼嚼嚼，“人言否？”
司序皺眉：“不許學我說話。”
裴殷繼續嚼嚼嚼：“好的，不許哥~鴿。”
司序目光流轉，琉璃眼美得讓人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