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甚麼感覺都沒有。
簡妤暗自咂吧了下嘴,沒滋沒味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時詔嘴角上揚,看著她微鼓的臉頰。
小飛熊抱著奶瓶甩了甩,小奶音清脆軟萌,“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銀玖歪頭,藍眸轉動,看起來很機靈:“還有嗎?我可以給寶寶試試毒。”
小飛熊扭正身體,坐在簡妤的手臂上,“還有我,我也可以哦~”
時詔眼睛斜瞥,半真半假地說:“這是我們族樹新結出來的果,目前就一顆。而且,這是針對我們族人結的果,你們吃了也沒作用。”
小飛熊仰著脖子:“是甜的嗎?”
簡妤捏了捏它的臉,“不是甜的,這個沒有味道。”
小飛熊失去興致,低頭咬了咬奶瓶,“那還是算了。”
銀玖湊過去,鼻子嗅了嗅,“你換奶了?怎麼跟之前喝的味道不太一樣?”
小飛熊好兄弟一樣勾著銀玖的脖子,“我跟你說……”
簡妤發現懷裡的重量全轉移到左手上。
她眼睛垂下,就看見兩隻小魂獸肩並肩,頭碰頭,很小聲地嘀嘀咕咕。
簡妤乾脆用一條手臂攏著它們,手指時不時揉揉它們的耳朵。
時詔:“……”
前面爭來爭去,現在又一副誰也離不開誰的樣子,鬧哪樣?
盛越清了清嗓子。
紀時言輕聲道,“姐姐?”
簡妤擼獸的動作停了停,目光上抬。
時詔盯著簡妤懷裡的魂獸,表情一言難盡。
簡妤想起之前時詔說的生命樹會枯萎的事情。
既然剛才時詔沒打算隱瞞紀時言他們,她開口也就沒太遮掩,“你之前不是說我們的族樹有點危險嗎?”
簡妤有點擔心,“不會是迴光返照最後一顆果子吧?”
小飛熊抬手勾了勾耳朵。
銀玖拉開距離,認真聽。
時詔嘴角抽了抽,“不是,一兩句說不清楚,等回去小首領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誰能想到近些年快枯萎的生命樹,不僅在半年時間內重現生機,還結出了果。
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簡妤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時詔本來想直接離開,但見簡妤沒有動身,他又擔心簡妤有別的吩咐或者有問題要詢問。
時詔杵在原地,耐心等待。
盛越垂著眼眸,腦海中閃過無數推測。
他對時詔還算了解,以他對時詔的脾性分析,對方就不是那種樂意接觸人類的。
紀時言也有同感。
他跟盛越、司序來往頻繁,他們三個對孵化、機甲都有很高的興趣。
因為這個,他們私底下還想過拉攏時詔。
紀氏家族也沒少私底下去接觸霍識。
只不過,不管是時詔還是霍識,他們似乎都對接觸他們的人保持著一種十分‘遙遠’的距離。
之前可能還沒甚麼感覺,直到知道這兩個人出自同一個家族……還有戚總指揮、胡時身。
細思極恐,不思也有點恐。
這幾個人無論脾氣怎麼樣,對人類的態度貌似都是這種不遠不近,難以接近。
紀時言看向盛越,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深思表情。
如果說前面紀時言還能把霍識幾人的出現當成是簡妤幫他撐腰。
那結合時詔的態度跟剛剛毫不掩飾的舉止言談,紀時言有理由懷疑……
所謂的元族,想借簡妤這個新找回來的少主充當元族與人類之間的溝通橋樑。
元族,不信任人類。
而簡妤……她可能是唯一的變數。
族樹又在其中代表甚麼呢?
會不會是族樹出了問題?
紀時言給了小飛熊一個眼神。
小飛熊裝乖,小奶音拉得長長的,身體往前探,“上一次結果是甚麼時候吖?”
時詔不想回答,冷著臉。
簡妤攏住小飛熊往外倒的身體。
她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時詔。
“……”時詔有些氣短,“在首領懷上您之後。”
簡妤皺眉。
盛越沉默。
那就是接近二十年了。
紀時言眼神變了變,甚麼樹快枯了二十年還沒死?
不一般,不一般吖。
小飛熊蹬腿,踢了踢空氣,“小飛熊困了。”
它往後一靠,閉上眼。
簡妤:“……”
銀玖學不來,慢了一步,對上簡妤清澈的眼眸,它眨了眨眼,“我也困了。”
簡妤拍拍它的背,“睡吧。”
時詔:“明天見,小首領。”
簡妤點頭。
時詔下了星艦,看見裴殷跟席鬱在往這邊趕來。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玩味,“你們怎麼來了?”
席鬱沒理他,擦肩而過,眼睛亮晶晶的,“寶寶!”
身體懸空,簡妤一隻手摟住席鬱的脖子,“小心點,別擠到它們。”
席鬱低下頭,看見銀玖一個白團子歪靠在小飛熊身上假睡。
“仰章。”
仰章蹦蹦跳跳地跳上小飛熊的後背,打窩。
席鬱蹭了蹭簡妤的嘴角,“寶寶,你今天回來得好晚。”
簡妤不會說甚麼情話,只摸著他的臉,額頭抵上去。
溫存了一會兒,又覺得尷尬。
簡妤抿了抿嘴,用詢問正事來擺脫心裡那點不自在,“張主任找到了嗎?”
席鬱不想一天都在圍著正經事轉。
他抱著簡妤不吭聲,身上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黏糊勁兒。
盛越看著有點刺眼。
他抬腿走人。
瞬移出去幾步,他又停下,“阿鬱,今天是厭執,不是你。”
席鬱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轉過頭,眼神陰鬱,定定地看著盛越。
盛越心裡那點氣突然就沖淡了。
他轉過身,嘴角輕扯,幾個瞬移消失在眾人眼前。
時詔還在跟裴殷鬥嘴,一眨眼盛越就不見人影了。
時詔囂張的氣焰頓了頓,“他怎麼了?”
裴殷學著時詔拿鼻孔看人,“大晚上的,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睡覺到處亂跑?”
時詔冷哼一聲,“走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裴殷態度比他還傲慢,“還記得分配的宿舍在哪不?要不要我收留你一晚?也沒甚麼,就當是發發善心,平時我看見流浪兒也會這樣的。”
時詔坐上魂獸離開,走前抬手揮了裴殷一巴掌。
裴殷閃身躲開。
他撇撇嘴,“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