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進來。”司序一臉問罪的表情。
席鬱抬了抬頭，見大家都不動，“我放了喔？”
仰章跳到凌厭執腿上，觸爪伸出，甩了兩下。
凌厭執閉了閉眼，撇過頭。
“已透過申請，大門正在開啟。”
簡妤把銀玖往盛越懷裡塞，“幫我抱一下，過一會兒我們再去領證。”
盛越手指頓了頓，耳尖發紅。
銀玖扭了扭身體，害羞地看著盛越：“幫抱一下，寶寶是不是想說我這隻小雪豹已經是屬於她的了？”
盛越低下頭，漂亮的藍眸跟銀玖幽藍的瞳孔互相照映，“她的意思是，我是她的。”
銀玖嘴角往上歪，斜著嘴笑：“不重要，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甚麼味？咳咳……”裴殷用手扇了扇空氣。
他被升起的那縷輕煙嗆得臉色泛紅，轉過頭，瞪眼，“不許哥，大白天的，你點甚麼香啊！”
“待客之道。”司序淡定地閉目養神，周身泛起柔和瑩潤的白光。
角落是禮堂殿裡時常點燃的香料。
裴殷五官都忍不住皺了皺，但聞習慣了，又還好，還有點香。
他餘光瞥見簡妤在擺弄著甚麼，疑惑地走過去，“寶，你在幹甚麼？”
“插花。”簡妤拿著剪刀修剪玫瑰刺，“昨天給你們買的花，林宇早上送過來了。”
她也是看星腦資訊才知道林宇把花放到了花房附近的架子上。
簡妤說著還有點生氣，“前後兩個花園就有這些花，我應該去花園摘的，浪費錢。”
盛越：“……”
段斐也難得被哽住，“你的意思是……去我們的花園，摘花來送給我們？”
簡妤理直氣壯：“嗯，有花幹嘛還特地去買，花那麼貴，而且幾天就枯了。”
早知道她就不嫌這裡大了，搞得現在都沒怎麼認真逛過，連花園有甚麼花都不太清楚。
裴殷不服：“你買裙子的時候怎麼不說衣服穿幾天就過時了？給我買朵花都不樂意，你還天天換不一樣的裙子呢！”
簡妤叉腰，急眼了。
她就這一個愛好。
裴殷摸了摸鼻樑，總覺得對方在學他。
凌厭執目光移開星腦浮屏，輕笑出聲，“是我不好，忘記跟你說後花園有這些花了。”
簡妤鬆開手，撓了撓臉，“我就是覺得我們沒必要去當冤大頭。”
“嗯嗯。”席鬱湊過去，抱住簡妤的腰，“寶寶說的對。”
簡妤側過身，往席鬱耳朵邊插了朵粉色的牡丹花。
七種花，剪插放進花瓶，還挺好看。
別墅裡忽然多了一股外人的氣息，簡妤拉著席鬱在沙發上坐定。
沒一會兒，司正鳴走了進來。
他手裡託著個小型孵化艙，艙屏沒遮擋，透過透明屏障能看到裡面長羽蛋的情況。
蛋殼上金紋縱橫，五道金紋隱隱透著白光，模樣還是跟張主任帶走時一樣，沒有破殼的跡象。
客廳光線明亮，香菸凝滯。
司正鳴一進來就放下孵化艙，跪下伏在白毯上，額頭緊貼絨毯，身體緊繃。
他身上穿著研究院的統一制服，純白色，只在袖口處繡有關於孵化的星際標。
“聖子。”司正鳴聲音乾澀，語氣虔誠。
司序沒有應聲。
簡妤鼻子嗅了嗅，臉色微變。
她暗自觀察其他人的反應。
席鬱陰鬱地坐直身體，沒做甚麼多餘的神情。
盛越低斂眼眸，氣質疏離，白皙的手指時不時拂過銀玖雪白的長毛。
凌厭執注意力放在星腦多開的浮屏上，眼神專注。
裴殷抱著手，看戲。
段斐也指節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
篤、篤、篤。
聲音不重。
司正鳴緊繃的脊背彎曲著，沒有抬頭。
司序目光低睨：“怎麼交代，如何賠罪道歉，還需要我親自教你嗎？”
司正鳴喉結艱難地滾動，“我只知有人走了急徑申請孵化，並不知申請人是您的伴侶。”
他說得簡單，彷彿那被惡意推出來的張主任，被嚇得雙腿虛軟的助手，以及無故被搶奪功勞的簡妤，都是不存在的。
氣氛陷入僵局，偌大的客廳顯得格外空寂。
司正鳴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我保證下次絕不會再犯。”
他語氣堅決，“今日來向聖子請罪，任憑發落。”
他依舊伏著，姿態恭順，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司序的聲音終於響起，“回去按族規自行接受處罰，”
司正鳴直起身，站起來：“是。”
他看著簡妤，把孵化艙往桌上一擱。
隨後，摸出一張星幣卡和一枚儲物戒。
“最近院裡發生了點事，我一時心急，想差了，讓您受了委屈。”司正鳴臉上堆著笑。
“這裡有兩瓶高階孵化液，是孵化院新研究出來的，或許對您有幫助。”
簡妤沒急著收，暗中調動黑霧，直接給了司正鳴一擊。
司正鳴踉蹌地倒退兩步。
猝不及防，臉上帶著震驚。
但他摸了摸胸口，卻沒發現有甚麼傷，“這？”
簡妤收了手，對上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他身上有魂幽體附體過的氣息。”
凌厭執眼皮撩起，若有所思。
司序微微蹙眉。
席鬱手指溢位粘液，來回拉扯。
盛越抿了抿唇角，表情嚴肅。
裴殷皺眉，“怎麼會？”
簡妤看向裴殷，表情迷茫，“怎麼不會？”
她不可能聞錯。
簡妤反問，“你們感知不到他身上的冥氣？”
盛越唇角抿緊，輕搖頭。
簡妤擰了擰眉。
裴殷小聲解釋：“羽族人天生自帶淨化能力，魂幽體除非嫌命長，不然不可能附體羽族人。”
司正鳴反應過來，臉色難看，“你……您說我有可能被魂幽體附體過？”
簡妤盯著他看，看不出來甚麼，她懷疑自己可能真的看錯了。
不對不對，根據小說來猜測，一般有這種想法，都是值得懷疑的。
這可是一本小說，哪怕接收劇情可能接錯了書，這裡也依舊是一本書裡的世界。
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都值得懷疑。
簡妤拉了拉席鬱的衣服。
席鬱觸爪彈出，光明正大地攻擊司正鳴。
司正鳴強行忍著，沒有避開。
觸爪鞭打在身上，沒有打出甚麼所謂的魂幽體。
席鬱眼巴巴地看著簡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