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簡妤動作緩慢地摩挲裴殷的脊背。
對方氣息紊亂，肩線繃著，背肌在輕薄的衣料下不斷起伏。
到了這一刻，簡妤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故意避開了跟裴殷發生這方面的事情。
雖然平時裴殷掩飾得很好，但她看得出來裴殷對這種事情帶著種厭惡感。
不只是裴殷，還有盛越。
這兩個人面對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臉上沉醉，眼底卻會不自覺地產生自我厭惡的情緒。
近距離都這樣，更別提負距離了。
“寶，你摸夠了嗎？”裴殷嗓音暗啞，語氣羞窘。
簡妤胡思亂想地摸著他的腰背。
聽到這話，她沒忍住問他，“你真打算就這樣抱著我睡？”
在覺醒者眼裡，燈就是個擺設，有沒有都不礙事。
簡妤手指胡亂摸索，最後揪了揪裴殷的睡衣領口。
胸寬，肩窄，腰收得緊，領口一扯，就鬆了，露出一截鎖骨跟白皙的胸膛。
簡妤探進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裴殷沒有主動，也沒有拒絕。
他難為情地抿緊唇，咬緊牙關。
腰很窄，肌肉繃得很緊。簡妤能感覺到他心跳，很快，很重，像是在撞她胸口。
簡妤拉開一點距離，抬了抬下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裴殷喉結滾了滾，眼圈慢慢紅了。
像胭脂一樣，從眼眶底下慢慢洇上來的，然後在臉龐上一圈一圈地抹開。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裡蓄著淚，眼淚沒有掉下來，就那麼含在眼眶裡。
溼漉.漉，亮晶晶的，隱忍的模樣，遠比哭出來更讓人心軟。
簡妤上手蹂.躪他的臉，手指畫了個圖形，在他臉上到處點了點，“三分委屈、兩分撒嬌、四分幽怨。”
裴殷眼尾泛紅，彆扭地撇開臉。
他聲音帶著哭腔，哽咽道：“你數學怎麼也變差了？”
簡妤噎住：“……”
333=9。
嘖。
她腦子剛才好像被甚麼給糊住了。
盯著裴殷起伏的胸膛看，簡妤手往上移，捏了捏。
裴殷抖了一下，頓時打了個激靈。
他嚥了下口水，喉嚨莫名有點幹。
他能感覺到對方在看他。
目光落在他胸口，像螞蟻爬。
裴殷閉了閉眼，睫毛顫了一下又一下。
他抓住簡妤的手，抽出來。
觸感纖細，握著很輕。
他睜開眼，視線落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青筋隱在皮下，一跳一跳。
微涼，光滑，面板細膩，像塊玉。
裴殷收回手，藏進被子裡，指腹搓了搓，好像還能回味起那點涼意。
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聽著對方的心跳。
他翻了個身，眼神落在簡妤臉上。
簡妤睫毛顫了顫，目光從他眼睛移到嘴巴。
視線往下，衣服敞開，那裡大塊面板露在領口外，白得晃眼。
簡妤貼緊他，親了親他的唇角，“知道你委屈，但你要一直這樣，後面只會有吃不完的委屈。”
裴殷偏過頭，臉頰貼在枕頭上，嘴角癟下去一點。
緩了幾秒，他俯身壓下來。
他膝蓋抵住簡妤腿側，手掌撐在她耳邊。
高大寬闊的影子罩住她，襯得她身形格外小巧。
簡妤抬了抬眼，“做得很好。”
她語氣說不清是鼓勵還是蠱惑，“親我。”
裴殷低頭，比唇最先落下來的是他那高挺的鼻尖。
他表情窘迫地直起身，重新找好角度。
卻沒注意到自己鼻樑上那顆勾.人的紅痣晃得簡妤失了神。
裴殷嚥了嚥唾沫，“我再來。”
他半跪著俯下頭，呼吸噴在彼此臉上。
簡妤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裴殷閉眼，吻了下去。
嘴唇貼上來時，簡妤覺得有點軟。
抿了抿嘴，眼睛好像溼了，睫毛黏在一起，視線有點模糊不清。
沒等她仔細感受，裴殷就強勢地加深了這個吻。
裴殷手指抹過她的唇，像是要把她唇珠上那點紅給暈開。
他一隻手撐著，另一隻手的掌心緊貼在她腰側
修長的手指往上滑，摸到她的肋骨，停了一下，摩挲兩下。
親夠了，他重新壓下來，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噴在她脖頸上。
簡妤抬手，摸他的頭髮。
裴殷肩膀抖了一下。
簡妤感覺到有東西滴在她脖子上。涼的。
她以為是汗，伸手去擦。
指尖擦碰到裴殷的臉，溼的。
簡妤愣了一下。
抱她的手忽然收得很緊。
簡妤沒說話，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她想起跟裴殷第一次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對方那句囈語。
“裴殷。”她叫了一聲。
裴殷動了動，聲音更啞了，“幹甚麼？”
想起看過的那些瑪麗蘇小說，簡妤做了一番思想鬥爭。
她側過頭，主動親了親裴殷的耳垂，“能不能快點？我現在挺饞你身體的。”
裴殷臉一紅，“寶，你以後離司序遠點吧，別甚麼都學。”
簡妤無辜地眨了眨眼，看上去還是那麼乖乖巧巧。
裴殷呼吸加重，脫去上衣，低頭吻她。
兩人衣服掉了一地。
黑暗中，簡妤的眼睛逐漸被生理淚水模糊了視線。
只依稀能看到裴殷肩線的起伏弧度。
……
第二天，簡妤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叫醒裴殷，“甚麼味道，好香啊。”
裴殷精神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他鼻子嗅了嗅，表情古怪，“咱們斐斐公主好像親自下廚了。”
簡妤眼神詫異，大腦一陣清明：“你怎麼知道是段斐也？”
裴殷撇撇嘴，“他用的調料比較特殊，而且這肉味很明顯是他家族飼養的肉獸，一般人買不了。”
他臉臭臭的，“網上不是說甚麼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女人的胃嗎？”
簡妤嘴巴生津，嚥了咽口水。
裴殷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這傢伙很久不下廚了，一看就是討好你。”
手一撐，翻身下床。
他單手抱起簡妤，“刷牙洗臉，我也要蹭一頓大餐。”
進到洗漱間，裴殷拿著溼毛巾就往簡妤臉上擦。
簡妤刷著牙，聲音含糊地道：“我還想洗個澡。”
裴殷抱了抱她：“我去給你拿衣服。”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衣服往裡面一遞。
他眼睛很亮，嘴角帶笑：“寶，我先出去，你洗完就出來，我等你吃午飯。”
“好。”簡妤狐疑地關上門。
裴殷低下頭，右手在自己腰上抓了抓。
他調整姿勢，哎喲哎喲地扶著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