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一個人一張床。
看著對面兩男一女一雪豹，忽然有點懊惱。
他也想學席鬱，當神經病當傻子也沒事兒啊！
“晚安！”簡妤每個人都多看了兩眼，長得俊，三個湊一塊兒，賞心悅目。
她躺下，給自己蓋上被子，動作略顯乖巧。
裴殷抱著手靠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瞧。
銀玖也是給它主人混上好日子了。
……
沒有課，時間流逝的速度似乎都變慢了。
簡妤迷迷糊糊地吃著早餐。
裴殷起身，“我先去申請把趙姜友調過來。”
他眼神跟凌厭執對視上，像是在詢問甚麼。
見凌厭執頭也不抬，裴殷後背噌地冒出一雙大黑翅。
簡妤剛起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她被裴殷看過來的那一眼搞得有點懵，轉過頭問凌厭執，“他看你做甚麼？”
凌厭執撇開她面前那道只吃了一口的點心。
席鬱語氣涼涼地道：“他要去基地軍區，想問我們有沒有需要帶的或者需要替我們辦的事情。”
簡妤眨了眨眼：“哦。”
凌厭執迭了迭手帕，給她擦拭唇角，“那兩顆蛋，運來了一顆，我等下得出去一趟，你……”
簡妤點點頭，“我去圖書館找點書看。”
學院太大，她都沒怎麼參觀過，趁學校沒甚麼人，這次可以好好逛逛。
簡妤看向席鬱，發出邀請，“你有空嗎？”
席鬱抿了抿唇，臉上都多了幾分鬱色。
凌厭執眼皮往上掀起，很快又懶懶地耷拉下來，“他要去開會。”
帝狼星小動作不斷，帝都星又疑似出現兩個魂獸剝離實驗參與者，上面肯定得討論討論。
雖然到最後也很難有甚麼說法，但還是得跑一趟。
簡妤象徵性地問了問：“其他人也要去嗎？”
席鬱大點兵：“我、越越、阿序、小言。”
名字一個一個點出來，身上陰氣都重了很多。
簡妤對席鬱有濾鏡，怎麼看都覺得他呆呆的。
她揉了揉席鬱的臉，眼睛看向凌厭執，“那我等你們回來。”
凌厭執點了下頭，“有事就去找林宇。”
席鬱：“還有沈故。”
差點忘了他也有專屬執行長。
簡妤目送他們離開，沒叫林宇，也沒聯絡沈故。
以她現在的能力跟暴露出來的人脈，估計也沒誰敢惹她。
更別提這個時間學校都沒甚麼人了。
簡妤一個人去了2號圖書館。
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是整座圖書館裡面最偏僻的角落。
簡妤坐下，啟動閱讀輔助器。
沒一會兒，面前就攤開了一張藍色螢幕，關於魂獸進化史的內容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滅屏。
內容複雜晦澀，簡妤看得眼睛痠疼。
視線落在窗外，又下雪了。
簡妤看雪看得有些出神，那雙清懵懂的眼睛裡，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和覆蓋薄雪的枯枝。
紙質版書架處響起輕微的沙沙聲。
簡妤回過神，目光輕掃。
不遠處的書架，段斐也合上手中的書籍，表情沉靜。
他穿著質地精良的羊絨制服，下襬長度像燕尾服，腰上斜挎一條白金絲腰帶。
個高，腿長，腰窄。
眼睛平緩地望過來時，眼尾弧度偏軟，眼底流露出幾分詫異。
簡妤呼吸放輕，在打招呼跟假裝沒看見之間糾結。
對望片刻，段斐也微微頷首，移開目光。
簡妤頓了頓，眼神聚焦放回到面前的閱讀屏上。
“嗒。”
段斐也把手上的書放回書架，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書脊。
他餘光越過半個長廊，精準地落在那個靠窗的身影上。
栗色長髮披落，髮尾捲翹，頭上不帶一點發飾，乖得像只貓。
嘴唇是粉色，抿著的時候有點寡淡，也帶著點疏離。
段斐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跟席鬱初次見到簡妤時的長時間窺視幾乎一模一樣。
沒有表情，呼吸的節奏都是均勻的。
看書？
她在發呆。
這是段斐也對簡妤的初步判斷。
意識到視線落在對方身上太久，久到收回來都變得艱難，段斐也果斷轉過身。
他動作輕緩，長串螢火蟲流動，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簡妤撥出來的氣息頓了一瞬。
空氣中留下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氣，混雜著獨屬於獸植的清醇味道。
離開了。
又回來了。
簡妤茫然地轉過頭。
視線撞進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氣質溫潤，嘴角噙著禮貌的笑意，眉眼鬆弛舒展，沒有半分戾氣。
段斐也斂著笑意，“打個招呼，免得你以為我放棄了。”
簡妤眨了眨眼，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額。
怎麼說呢。
遇到了太多變.態，突然來個那麼有禮貌的，有點不習慣。
簡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雪下大了。
簡妤檢索出紙質版，拿著書籍去借閱臺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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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機器記錄在案。
她抱著書瞬移出了圖書館，遲鈍的大腦回過神，又把書收進空間戒。
路過實驗樓，腳步停滯不前。
面前第一間是簡妤的實驗室。
再往上，是批給許見娟的獨一層實驗所。
簡妤走了過去，鼻間瀰漫著各種試劑混合的味道。
走廊恆溫系統開得很足，但冬雪天特有的陰冷感還是讓人感受到了寒意。
簡妤開啟自己的實驗室，裡面是她放假前做完的幾組資料分析。
整理了一下東西，準備退出實驗室。
“噠、噠、噠。”
很有節奏，步伐穩健，不急不緩。
簡妤轉過頭，門口走過來一個人，“段首席。”
段斐也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自然地側過身，讓出了寬敞的通道。
“我路過。”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特有的安撫力。
“好巧。”簡妤抿了抿唇，關上實驗室的大門。
聲音軟糯，表情卻沒有甚麼起伏，站姿透著股乖順。
段斐也眸色深了深。
直到簡妤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他才慢條斯理地點開星腦，接著檢視監控。
冬季美術館特展。
雖然是假期，但美術館依然對外開放。
簡妤跳著參觀，很快就進到了第三個展區。
那裡陳列各種獸神石膏像，冷冷清清。
沒有審美，在簡妤看來，只有三種：好看，一般，欣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