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十樓，整個大廳空蕩蕩的。
只有正午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正中間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上。
裴殷渾身叮叮噹噹地響，直到坐下來才徹底安靜。
“看起來還不錯。”他看向席鬱，“阿鬱，給我轉個會員卡。”
“我找找。”席鬱點開星腦，給他們每個人都發去一張會員卡。
他賣乖地道，“寶寶，我給你最大額度的。”
簡妤收到星腦發來的資訊，一連串的9。
席鬱攬住她的腰。
凌厭執拉了拉椅子。
簡妤被席鬱摁著坐在正中間。
六個男人分坐在長桌兩側，他們的坐姿放鬆卻不失優雅。
略顯古風的佈置，上菜卻跟預製菜一樣，一道一道地往桌底下升起。
簡妤面前的空盤，很快就被席鬱堆滿了各種她叫不出名的海鮮。
“試試？”凌厭執坐在左手邊，修長的手指捏著骨瓷茶壺，手腕微傾，茶湯徐徐注入杯中。
簡妤啜了一口。
可能是山豬吃不了細糠，總覺得味道一般，甚至還有點難喝。
凌厭執見她皺眉，默默叫赤蛇撇遠茶壺。
席鬱眼神好，默契地沒再去碰。
裴殷倒了一杯又一杯。
他看見簡妤杯子只有半杯，上手就要去倒。
眾人眼睛一急：“……”
簡妤搖了搖頭：“婉拒。”
裴殷：“不好喝嗎？”
簡妤拿手蓋住杯子。
裴殷坐回去，“懂了。”
他推過來一盤無籽葡萄，顆顆晶瑩剔透，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品種。
“下午還有比賽，你還是在下半場，時間四點半，再吃點水果。”
午飯結束，一個不動。
簡妤暈碳，眯著眼睛半趴在席鬱懷裡。
裴殷在網上搜尋約會怎麼約。
他看了半天，提議，“要不要逛街？”
簡妤想睡覺，但又有點小虛榮。
想到有一群帥哥陪著逛街，莫名想要姨母笑。
而且，領證之後，她錢多到花不完。
簡妤糾結了一下，“那…買點衣服？”
裴殷起身往外飛，“這邊我熟，我帶路。”
商業街。
這種地方，裴殷長大之後很少來。
簡妤就更加了，她現在日子過得好，衣服從來都是凌厭執他們派專人送上門，量體裁衣，面料是從星際各星球運來的頂級貨。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種掛著吊牌、標著價格的成衣店。
店員顯然認出了他們幾人的身份，驚得差點合不上嘴。
她一個指令下去，直接清場，將整層樓都空了出來。
全程都沒有店員小心翼翼跟在旁邊介紹，生怕影響雅緻。
“這件顏色太淡。”裴殷看著面前淺青色的風衣，隨手拿起一套長裙，丟進套衣鏡。
他拉著簡妤來到鏡子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長了，拖地一樣，我們還是不跟機器人搶活了。”
簡妤：“……”
段斐也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他看著席鬱觸爪亂彈，抱起一堆衣裙丟進虛擬換衣鏡。
鏡子裡的衣服在簡妤身上晃來晃去，最終停在一身綠色旗袍上。
段斐也目光一頓。
餘光掃過盛越幾人，將他們眼底的驚豔看在眼裡。
他不由得感嘆，果然審美一致。
“好看，寶寶，非常漂亮。”席鬱情緒價值給足，抱著人轉圈圈。
簡妤頭都暈了。
不是她自戀，她身材好，面板白皙，旗袍確實顯她身材。
簡妤拍了拍席鬱。
席鬱把人放下。
簡妤認真打量鏡子裡的自己。
栗色長髮披散在肩頭，杏眼羞怯，無辜清純。
嘶，妥妥的小白花模樣。
走出商業街，簡妤空間戒裡多了一座山的衣服，首飾盒也裝滿了幾個大櫃。
下午四點半，D級治療師定級賽，下半場，現場。
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電子播音器傳來機械的女聲：“請下半場參賽人員入場。”
簡妤混在十人一組的隊裡，抬了抬眼睛。
題目很簡單：安撫一名輕傷覺醒者的魂域。
輕傷，即魂域邊緣出現細小裂痕，魂力有輕微發散趨勢。
沒有造成實質性損傷，對於D級治療師來說，算是入門考題。
簡妤走到指定區域。
熟悉的一幕再次發生。
一張病床滑推到她面前。
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臉色蒼白，額頭上滲著冷汗。
虛擬病人變成了真人。
因為沒有封閉區域，簡妤能輕鬆觀察其他人的治療過程。
她看了眼旁邊的參賽者，只有五個人召喚了魂獸。
簡妤乾脆也不凝聚魂獸實體了，按照E級定級賽的手法進行安撫治療。
狂暴的魂力像是遇到了天敵，偃旗息鼓。
簡妤看了眼手環資料，只用了大概5%的能量。
整個過程依舊不到三秒。
簡妤收回手，頂著各樣探究的視線，退到一旁，等待結果。
十人一組同時進行，其他的參賽者還在手忙腳亂。
五分鐘後，簡妤這組陸陸續續有六個完成了考核。
只剩下最後三個參賽者。
簡妤垂著眼睛，眼角時不時瞄一眼其他組。
大部分人都召喚了魂獸，畢竟D級治療師的魂力有限，單靠自身輸出會很吃力。
簡妤收回目光，忽然聽到有個病人喉嚨發出一聲低吼。
她眼神凝視。
視野中多了抹刺眼的黑紅色。
“不好！魂域暴動！”監考老師驚呼一聲。
場面一度失控。
病人魂獸的能量波紋像衝擊波一樣向四周擴散。
簡妤眯起眼睛。
不對勁。
場面看起來很嚇人，但那個病人的魂力波動很奇怪。
通常的魂域暴動，能量是向外炸裂的，帶著無差別攻擊的破壞慾和狂躁感。
但這個病人不一樣。
他看上去僅僅像是情緒失控，魂力打在周圍的屏障上，沒有絲毫反應。
難道是這個病人等級太低，傷害不高？
簡妤看向對應的儀器，27號盧克對應病人等級：A.級覺醒者，魂域受傷評級：輕傷。
“27號，盧克，成功安撫暴動病人，可越級參加A.級考核。”
經過27號參賽者的安撫，那個病人回歸鎮定，平躺在床上。
簡妤皺了皺眉。
安撫成功？她怎麼感覺那個人根本就沒有暴動呢？
作弊？
可評審團沒有一個人發出質疑，還讓盧克下次越級參加A.級治療師考核。
“22號，簡妤，D級治療師考核透過。”
考核結果公佈，簡妤退出考場。
眼看著那個病人要被抬走，簡妤眼神微微凝固，一縷紅線探進對方身體。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爬上脊背。
上次出現這種感覺是在顧齊身上……
簡妤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