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起身下床。
席鬱一早醒來就開始給她搭配服飾了。
見她起來趕忙拿出準備好的衣服遞給她,“寶寶,這套好不好?”
簡妤接過衣服,是一套剪裁利落的紫色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紋路。
不算隆重,就是看上去過分正經了點。
時間不等人,她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多了幾個人。
凌厭執、裴殷、盛越、司序、還有段斐也。
他們坐姿不一地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出來,裴殷第一個站起來。
“你們怎麼都來了?”簡妤有點不自在地拉了拉裙角。
這麼多人盯著她看,渾身不舒服,但一.大早看見那麼多個帥哥,又莫名養眼。
瞥了一眼懶洋洋伸著大長腿的凌厭執,簡妤抿了抿嘴。
真是帥死了,怎麼這麼勾.人吶。
簡妤甩了一下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你們都要去?就一個小比賽,不至於……”
裴殷表情不自然,“你放假,我們休假,反正沒事,就想著一塊去玩玩。”
這樣說會不會顯得他很閒?
裴殷語氣長頓,“這個時間各專業的學生都準備收拾東西離校了。顧齊我讓林宇安排好了,許見娟要回家過年,有甚麼事比賽之後說也不遲。”
簡妤想了想,沒再說甚麼。
但她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段斐也,捲翹的睫毛扇動,大眼睛帶著點困惑。
感知到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段斐也手指舒展,輕敲另一隻手的手背。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侷促,目光掠過簡妤,然後又輕飄飄地掃過其他幾個人的臉。
“這次評審團裡面有幾位是我的族老,你們又是我的兄弟,我搭個順風船,不過分吧?”
裴殷下意識去看簡妤,“寶。”
簡妤半垂著眼皮,睫毛扇動兩下,小聲反駁,“別看我,我不是他的兄弟。”
段斐也笑了笑,“小裴,你這是不歡迎我嗎?”
裴殷東看看西看看,怎麼回事?就他長嘴了?
凌厭執走過來,自然地攬住簡妤的肩膀,帶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緊張?”他問。
簡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還好。”
“緊張甚麼?”裴殷擺擺手,“就是個定級賽,走個過場而已,出了事,讓老段那幾個族老出面解決。”
段斐也聲音很輕,“嗯,應該的。”
裴殷:“顯著你了!”
話是這麼說,但簡妤還是覺得手心冒汗。
她瞥了一眼氣定神閒的段斐也。
這傢伙是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啊。
“喝嗎?”盛越遞過來一杯溫熱的牛奶,上面還浮有幾顆紅棗。
他捏著杯身,手指微微泛白。
“謝謝。”簡妤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可能是最近看太多買股文了,她面對盛越其實總有點不太自在。
過段時間得換回幾個男主那種小說,不然她總覺得心虛,好像對不起誰一樣。
她年紀輕輕的,就是有點好.色,幾個帥哥都主動貼上來了,她還能一腳踹開?
她愛不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想要她,他們又剛好都是她願意去選定的人。
簡妤呼吸很輕,安安靜靜地喝著牛奶,睫毛隨著思緒發散微微顫動。
“頭髮是不是亂了?”司序伸出手想捋一捋。
一根觸爪捆住他的手,往後拉扯。
“我會梳。”席鬱從空間戒裡拿出一把梳子,走到簡妤身後,動作溫柔地給她梳理頭髮。
指尖偶爾碰到簡妤臉頰,帶來一陣酥麻感。
司序默默收回手,坐回原位,看席鬱的眼神多了幾分較勁。
裴殷總覺得不能閒著。
他上去整理簡妤的耳環跟項鍊。
簡妤放下牛奶,“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
裴殷手指頓住,“笑話!我怎麼可能緊張!”
席鬱喉嚨咕嚕咕嚕吞嚥口水,“我緊張。”
裴殷:“……”
段斐也驚訝地看了眼席鬱。
他眉頭緊蹙,發現自己好像怎麼也找不回席鬱曾經的樣子了。
簡妤站起身,想去找鏡子。
凌厭執打了個響指,牆壁滑開,露出一面落地鏡。
簡妤走過去,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人眉眼精緻,膚色白皙,被身後幾個帥氣的男人簇擁著。
誇張,惹眼,但挺受用的。
……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別墅。
別墅門口停著黑色的小型星艦。
星艦平穩地行駛了半個小時,順利抵達帝都中心賽場。
治療師定級賽,參賽者大部分來自各大星球學院。
場地內,到處都是穿著各學院制服的參賽者。
星艦在賽場入口處停下。
簡妤剛下來,就被圍在了中間。
面前六個人,個個身形挺拔,氣質不凡。
搞得她像眾星拱月一樣。
那排場,活像公主出巡。
路過的人都看呆了。
“有點看不清,那是誰啊?排場這麼大?”
“這陣仗,是去比賽還是去登基啊?”
“還能是誰,簡妤唄。”
“這年頭,誰還敢再整容成首席那樣?要坐牢,還要賠錢的。”
“……”
議論聲此起彼伏。
簡妤腦子暈眩了一下,恨不得把頭埋低。
可一想到這種姿態窩囊猥.瑣還影響她形象,她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凌厭執察覺到她的不安,握她的手緊了緊,“下午想吃甚麼?”
簡妤回過神,眼睛亮了亮,“海鮮!”
席鬱眼神黏糊糊地看著她,“吃!”
凌厭執輕笑,“帝都中心有一家海鮮餐廳還不錯。”
簡妤心情放鬆下來,視線右移,正好看到評審團那群人從對面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戴著金色徽章,眼神銳利。
裴殷介紹道:“他就是這次評審團裡面總負責人,他旁邊那個花架子,是皇室特邀顧問,後面那兩個圓大臉是治療協會會長跟副會長,再旁邊那個……”
盛越偶爾出聲補充兩句。
簡妤平心靜氣,認真聽,聽到名字,就對應著樣貌描述一個個看過去。
隨即就發現……
那個治療協會會長的目光很明顯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十幾秒。
旁邊那個副會長更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控制在她剛好能聽到的程度,“即使被胡大師稱做少主,也不見得能撐過初賽。”
說完,他跟著評審團的人徑直走進了賽場。
那句話,還有那刻意落下幾步的行為,彷彿就為了氣簡妤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