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擋了擋視線。
他眼神上瞄下瞥，有意無意地打量段斐也。
自從司序說過他是靠臉上位之後，裴殷就不再覺得學院的校草排行榜低俗無聊了。
他唯一不滿的是，他長那麼逆天，居然只排第五！
而段斐也，第四，比他還要略高一名。
還有這眼睫毛，怎麼能比他還長？
裴殷嘴巴沒過腦，脫口而出，“寶，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段斐也右眉輕挑，走過來的腳步慢慢停下。
他看著簡妤，雙手自然張開一點，慢條斯理地轉了半圈。
身形挺拔，自帶優雅的氣度，抬手時，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一舉一動，鬆弛又好看。
大半頭髮利落地向後梳攏，幾縷黑色髮絲凌亂蓬鬆地垂在左眉額角，矜貴中透著股隨性。
裴殷皺眉，他今天的妝容好像有點比不過。
他語氣生硬，“是孔雀就往東南飛，少來帝都碰瓷。”
簡妤瞅他，真的是又菜又愛問。
段斐也低眸，轉了轉手上的戒指，眉眼帶笑，“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穿著精緻的衣衫，唇潤潤的，似乎還上了點唇膏，這讓他硬朗的長相顯得柔和了一些。
簡妤看看段斐也，又轉過頭看看裴殷。
如果不硬挑的話……
簡妤抿了抿嘴，收回目光，“都好看。”
“你在敷衍我吧？”裴殷不依不饒，“你就是在敷衍我吧，啊？”
他重新問：“你覺得我跟他比較，誰更好看？必須選一個！”
簡妤毫不猶豫：“段首席。”
裴殷臉色僵硬。
他彎下腰，臉懟上去：“你要不再仔細看看？”
簡妤被問煩了，板著個冷臉，眯眼，看人都是斜著眼睛看。
裴殷眼神頓了頓。
簡妤面無表情：“段首席。”
裴殷：“……”
段斐也心情莫名愉悅，“小裴，要學會釋然。”
“釋然個屁啊！”裴殷氣笑了，“該釋然的是你。”
段斐也看小孩的眼神，“又說髒話。”
裴殷攥了攥拳頭，“我罵天罵地罵空氣罵個屁，還不夠文明嗎？我既沒罵人父母，又沒扯甚麼九族坐墳，裴族一堆歹竹出了我一個好筍，我一個好筍還主動跟你這個黑心肝的傢伙當朋友，你就知足吧你！”
氣到眼紅。
長得好看，生氣時眼眶泛紅，簡直漂亮過了頭。
簡妤瞬間改口，“現在你更好看。”
裴殷怒火一滯。
滑稽的模樣，讓簡妤不由得夢迴那次抽血現場。
段斐也眯了眯眼睛。
簡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裴殷一無所知，下意識地挺腰，“我們不一樣，哄外人，跟內人，我還是分得清的。”
段斐也笑笑不說話。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簡妤，思緒漸漸浮躁。
一次二次是追求，再三再四就是糾纏了。
還以為幾天不見，會讓興趣變淡，沒想到再次見面，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段斐也身形晃動，殘影呼嘯而過。
下一秒出現在隔壁醫療室門口。
“阿鬱，厭執，我來看你們了。”
段斐也的聲音傳過來，淡然沉穩，語氣熟稔。
簡妤慢半拍抬起頭。
熱情的追求者，張口閉口就提出要成為她男朋友的人，這次沒跟她說一句話就走了。
欲擒故縱？
她好像還真有點吃這一套。
簡妤反應慢了一步，裴殷是直接懵在原地，“他怎麼放棄了？”
還等著落井下石，看笑話呢。
簡妤眼神微妙，“你希望他堅持下去？”
“也不是……我就是有點替他著急。”裴殷掰著手指頭數。
“你看啊，他今年都20了，20是甚麼概念？虛21，毛22，即23，晃24，將25，快26，約27，奔30，這日子一晃就過去了！”
裴殷恨鐵不成鋼，“你說他，30到了，離40還遠嗎？40一來，那眼看著不就是50了，50之後60不是妥妥的？60再過十年，眼瞅著不就是70了？80都是能抱玄孫的年紀了，90他也不小了！”
簡妤：“……”
這數學是司序教的吧？
她忍不住掐他，“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你那麼關心他，你跟他一起過算了！”
裴殷嘶了一聲，眼神飄忽，“我才不要跟他過，我那是可憐他。”
也更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
這樣才顯得關係親近。
簡妤拍開他的手，肅著臉，“要不要我把你踢了，好讓你給他騰個位？”
裴殷眼神秒變清澈：“我錯了。”
他聽著隔壁響起凌厭執的聲音，轉移話題，“走，凌狗醒了。”
一進去就聽到段斐也在惦記領證的事情。
“你們我不知道，但我的話，我是看到你們都跟她領證，所以我也想跟她領證。”
席鬱捂住額頭：“我頭疼。”
凌厭執看向門口。
裴殷理直氣壯地取笑，“段斐斐，你怎麼總惦記別人的女朋友，這樣也太沒品了吧？而且，我們七個人，多擁擠啊。”
段斐也臉皮沒有裴殷薄。
同樣的問題，他回答得風輕雲淡：“喜歡唄。”
坦蕩，直白，沒有一秒猶豫。
簡妤對上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嘴巴動了動。
正想開口，段斐也卻第一時間移開目光，說起了別的話題，“聯盟那邊還沒來人嗎？”
凌厭執看了眼簡妤，“我擋回去了。”
簡妤意識到可能跟她有關，不然凌厭執不會忽然看她那一眼。
發生的事情太多太緊密，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是因為甚麼。
簡妤坐到床邊：“聯盟要找我談話？”
段斐也驚訝，“你還不知道？”
沒有否定，那就是真的了？簡妤皺眉，“聯盟為甚麼要找我？”
席鬱不知道甚麼時候爬了過來。
他攀附在簡妤後背上，手臂斜挎，把玩著一縷栗色長髮。
裴殷沒眼看，接過話頭，“還不是那老不羞的，非要把開戰原因說成是他孫女被害死在678星上，要替嚴櫻報仇。”
簡妤面色一變。
她怎麼忘了？究極目具體方位就是在678數字星。
星際開元上將，聯邦五星上將，帝狼星星球主，3S覺醒者。
嚴旭說過：嚴櫻被打傷一次，嚴上將用權勢壓人，滅了對方全族三萬多人。
簡妤也知道嚴天霸不好惹，不然也不會因為嚴旭那句話遲遲不對嚴櫻動手，任由對方蹦躂。
簡妤垂著眼睛，回憶細節。
“她是故意的。”
簡妤抬了抬頭，語氣篤定，“不管我們有沒有對她動手，嚴櫻都會在數字星發生意外。”
嚴櫻是故意來招惹，藉口是簡妤傷了嚴域。
但是以嚴櫻當時的無腦程度來看，對方就像是……
簡妤呼吸放輕，手指緊了緊，“我感覺她像是被設定了甚麼程式。”
段斐也看著簡妤近在咫尺的臉，聽著對方胸有成竹的分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席鬱鬆開嘴，手指捏了捏簡妤紅透的耳垂。
他腦子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乾巴巴地附和，“寶寶說得對。”
裴殷翻了個白眼，“對甚麼對，你又不在場！”
盛越閃亮登場，眉頭緊蹙：“其實，我當時也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