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沒有權力強迫任何星球,尤其是帝都星、帝狼星這兩個大星球。
更別提,帝狼星跟帝都星,都有一票否決權。
不管是帝都星還是帝狼星,任何針對它的制裁、譴責決議,它都能直接否決。
聯盟再生氣,也拿它沒辦法。
裴殷附和道:“其他星球怕引火燒身,帝都星要想直接軍事介入,代價也大。”
而且,帝狼星還有很多盟友。
實力說了算,仁義道德很多時候只是掛在嘴邊的虛偽說辭。
每個星球,都各有各的利益算計。
“帝狼星雖然很多時候在跟帝狼星對抗,但帝都星同樣也是貴族階級固化的一個大星,他們又怎麼可能隨便為一些平民跟帝狼星開戰?”
裴殷攤了攤手,“又不是傻子,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各種資源、能源、經濟崩潰?”
席鬱語氣幽深,“真要管,就要變成星際大戰了。”
分析得很好,下次別分析了。
簡妤皺眉,“所以,嚴天霸勾結魂幽體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證據拿到了,又不敢管,那你們不是白受傷了?”
席鬱小聲說:“嗷。”
簡妤:“……”
簡妤沉默了一下,“我現在覺得嚴天霸說得挺對的,聯盟對你們確實很差。”
凌厭執輕嗤,“我們也不稀罕那點好。我們現在有的都是我們自己爭取來的,沒給我們的那些,也是我們不想要的。”
聯盟屬於中立派,不支援任何一派,也不反對任何一派。
凌厭執他們是貴族這邊的,即使目標跟嚴天霸一致,也只能暗中推動發展。
能覺醒魂獸的都是貴族,所以,他們才會自願留在威斯嵐貴族學院。
凌厭執屈著腿,手指輕敲膝蓋。
他語氣張揚,精緻深邃的眉眼也多了幾分戾氣。
“兩個大星球正面衝突,後果沒人承擔得起,但帝都星也不是隻能被動挨打。”
“帝都星跟帝狼星打架,本質上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甚麼正義、規則,都是聯盟嘴上說說。”
“等我好了,管聯盟甚麼態度,我自己去討債。弱肉強食,哪有那麼多道理好講。”
都打上他們的主意了,他難不成還要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簡妤撐不住席鬱壓倒性的重量。
她握床杆的手鬆開,整個人往凌厭執那邊傾斜。
“……”
凌厭執語氣一滯,抬了抬眼睛:“阿鬱。”
席鬱頓了頓,默默坐直身體。
裴殷回過神,思緒從凌厭執那段囂張的話語中抽出身。
他眼神聚焦,對面前東倒西歪的幾人簡直沒眼看,“就你們這傷殘樣,養好傷再高談闊論吧。兩個小垃圾。”
凌厭執:“……”
席鬱抱緊菜狗。
裴殷換上白大褂,長腿邁進實驗臺。
他自言自語,“那些人都掌握核心資料了,還拉我趟這渾水乾甚麼?莫名其妙,我是當不知道呢,還是當不知道呢?”
席鬱冷不丁地回他:“可能是實驗後遺症太嚴重,覺得你能解決。”
裴殷心思微動,“我也想試試我能不能解決。”
他轉過頭,總算髮現了人數不對,“盛越去哪了?”
席鬱眼神放空:“我醒來就不見了。”
凌厭執打了個哈欠,“他去找紀時言了,順便把趙姜友帶回來。”
裴殷看著他們兩個病患,狗見了都搖頭。
他眼神落在凌厭執身上,“你幫我黑進研究所,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x的實驗。”
“行。”凌厭執懶洋洋地開啟星腦。
簡妤坐到他旁邊,對他眨眨眼睛笑。
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泛著水霧,溼漉漉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纖弱感。
凌厭執喉嚨一緊,有些心癢癢。
他側身,伸手,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
簡妤沒有慌亂,很自然地挪動姿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席鬱湊過去,握著腳腕,腦袋歪靠在簡妤腿上。
他眸光微閃,露出一絲幽暗的神情。
屬於男人的劣根性浮現出來,凌厭執揚起眉,“讓我親一下?”
簡妤抿著唇,眼睛睜了睜。
親就親,你直接親,我又不會反抗。
簡妤不算矮,可坐在他的腿上,還是顯得有些嬌小。
凌厭執往懷裡抱了抱,感覺整個人都能被他攏在懷裡。
他目光掠過簡妤的臉,慢慢轉移到她側坐在自己身上的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上。
發現簡妤的眼神一直偷偷往他腹部上瞄,眼神還在他脖頸上的項圈流連。
凌厭執抬手扯了一下項圈,調節寬度。
他拉著簡妤的手指探進項圈口,痞帥的臉上笑容盪漾。
簡妤窘迫,眼神飄忽。
她承認一開始對凌厭執他們幾個抱有利用的心思。
甚至在穿過來之前,這七個男主裡面,她最不喜歡的男主就是凌厭執。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猛然發現她最想領證的也是凌厭執。
簡妤貼了貼他的唇角,清了清嗓子,“要跟我領證嗎?”
凌厭執懵了一下。
他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無措。
凌厭執嘴巴動了動,喉嚨像堵了棉花,有些說不出來話。
他點頭,眼裡滿是笑意,“嗯!”
裴殷低著頭,手指重複同一個動作。
看著簡妤眼裡只有凌厭執,他心裡又酸又澀,還夾雜著很多羨慕和嫉妒。
要是剛認識的時候,他也像凌厭執那樣死站在簡妤那邊,要是他沒有想研究簡妤,要是他能及時……
裴殷枯燥、機械地重複同一個樣本檢驗。
他不想去看對面那兩個人,他們彷彿天生就該是一對,不像他,說再多,好像也討不來簡妤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席鬱涼涼地發問:“為甚麼不問我?寶寶領證不帶我嗎?”
裴殷滿心委屈被席鬱更加委屈的聲音徹底打破。
席鬱父慈母愛,從小沒經歷過挫折跟打擊。
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語氣卻很病嬌,“我真的好喜歡寶寶……”
裴殷嘴角抽了抽:“矯情!”
簡妤朝席鬱伸出手,硬著頭皮渣到底,“可以一起。”
席鬱牽住她的手,低下頭吸了一口,終於回了點血。
寶寶也叫他一起,其他的就甚麼都不重要了。
席鬱只糾結了三秒,就把自己哄好了。
凌厭執單手摟住簡妤的肩膀,把她往懷裡拉得更近了些。
他斂著睫毛,沒有暴露眼底的佔有慾和侵略性。
他語氣慵懶地說:“明天宜嫁娶。”
裴殷插嘴,生怕被遺忘:“叫上其他人,盛越還有小言,誰也別落下,要領證就大家都把證拿了!”
他沒提他自己,卻字字都包括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