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帷幔低垂，將外界事物襯得朦朧模糊。
空氣中瀰漫著還沒完全散去的白茶幽蘭香，夾雜一絲若隱若無的凜冽神息。
簡妤微微張開嘴，小聲吐息。
她盯著上方發呆愣神，漂亮的杏圓眼氤氳在一片水霧中，睫毛溼潤，變成一撮撮的形狀。
“妤。”司序白皙有力的手臂輕搭在簡妤身上。
他眼神斜瞥，不是居高臨下的角度，眼神卻依舊有種睥睨眾生的超脫感。
簡妤看著他，無意識地眨了眨眼。
緋.紅的眼尾隨著眨眼的動作凝出淡淡淚痕，看上去有種破碎的悽美感。
司序呼吸急促，他還想要。
但身體騙不了人，一天兩夜不停歇，他腿腳都有點虛軟。
簡妤抿了抿唇，手指順著他的大.腿肌肉往下摸了一把。
手感不錯。
她上手捏了捏：“我幫你揉揉。”
“哈……”一聲極輕的喘息溢位司序的唇.瓣，紊亂的氣息中帶著未退的顫.慄，像是被誰狠狠欺負過後的痕跡。
他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抹脆弱的弧線。
那雙俯瞰眾生、淡漠無情的琉璃眼眸危險地輕眯著，長睫下的瞳孔渙散，眼尾暈染開大片薄紅。
簡妤艱難地挪動了一下，拿開他的手，自顧自穿上衣服。
穿到一半發現裙子破破爛爛的，不得不從空間戒裡面拿出新裙子換上。
司序半倚在鋪滿繁複金紋的軟塌上，充滿神性的琉璃眼微微闔著。
簡妤歪頭看他。
高不可攀、不染塵埃的神明，這會兒看上去有些狼狽，但臉龐上的紅暈又給他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豔麗。
一條白色的絨毯隨意地斜搭在他勁瘦的腰間，上面只依稀能看見幾只金羽鴿翅膀展開的紋理。
毛茸茸的毯子跟他冷玉一樣溫潤的肌膚形成了極致的反差，襯得對方周身那抹溫柔光暈愈發晃眼，像個一觸即碎的玉瓶。
簡妤視線低垂，點開手環。
【今日檢測完畢————
青。剩餘魂力魂域值：440 20。
粉，剩餘魂力魂域值:400
紫。剩餘魂力魂域值:590
黑。剩餘魂力魂域值。
紅。剩餘魂力魂域值:100。】
簡妤嘴角抿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拉開帷幔，快速整理好衣服。
司序手臂攔住，眼神含.著渴望：“你要去哪？”
簡妤扭過頭，大眼睛無辜地望著他：“還要？”
她現在感覺自己非常強。
越睡越強，越睡清明。
她像個小妖精。
司序喉嚨微緊，眼裡滿是重欲，“再來一次。”
簡妤推.倒他，身上粉霧飛快地纏繞過去。
兩個小時後。
司序不甘心放人，但事後的疲憊讓他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嗓音暗啞：“下次甚麼時候？”
“我都行的。”簡妤面無表情，眼睛卻睜得非常清純、清澈。
她嘴角弧度也不明顯，只能看出一點羞澀和微窘。
司序探過身，來了個深吻。
最後，他親了親簡妤的額頭，“去吧。”
簡妤手指蜷縮，睫毛低掩，給對方貼心地掖了掖毯子。
無形的霧絲滲出花窗，她目光凝視，身影消散。
司序伸出手，抓了個空，傍晚暈黃.色的餘暉在他指尖滑過。
他靜靜地看著瞬移到窗外直奔5區的背影，臉色沉下，胸膛隨著劇烈的呼吸微微起伏。
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司序眼裡衝斥著不悅，語氣像在賭氣：“阿祈。”
“主人，我在。”阿祈輕輕飛出，羽毛染著金光。
它飛落到司序手上，腦袋歪了歪，小心翼翼地蹭著對方的指腹：“主人，我就說寶寶可以。”
上次主人還說寶寶受不了。
它看呀，明明是主人自己受不了。
怪不得之前那幾天，半個小時停一次，一次半個小時，一晚上也就折騰個七八次。
期間好幾次，寶寶昏睡，主人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徹底掠奪後的破碎感。
阿祈能感受到主人的難過。
它安慰道：“她還是主人的。”
只是不再是主人一個人的。
司序眉目清冷，微微低頭，長睫垂下淡淡的陰影。
他仰躺在榻上，金髮散落，瞳孔失焦。
內心深處的饜足不是源於歡愉，更像是一場漫長的自我獻祭。
簡妤身上痕跡的褪散，是之前在掩飾，還是……
“她好像變得更強了。”司序手臂垂落。
阿祈翅膀張開，飛離他的指端。
它聲音很輕地念起了聖經。
純淨空靈，緩緩潺流過心田，彷彿能帶走所有的塵埃與喧囂。
司序閉上眼，終於力竭墜落凡塵的模樣，既神聖，又頹靡。
他不是不滿足。
他只是有點嫉妒。
……
簡妤離開禮堂，穿過階梯教室。
路過任務管理局，她聽到盧奇的聲音，遲疑地停下腳步。
盧奇生氣地質問：“他們都是扣除三成，憑甚麼我是五成？他們能兌換，為甚麼我不能兌換？你是不是歧視我？”
“這位同學，你再這樣胡言亂語，我就要請人轟你出去了。”負責發放獎勵的辦事員趙芸眼睛斜抬，手上把玩著一枚管理局的徽章。
她低下頭，眼皮都沒抬一下：“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請你立刻離開。”
盧奇憋著氣，“我們隊伍一起上交，十五隊的人是甚麼待遇，我必須就得是甚麼樣。我是十五隊的人，十五隊第一名扣除比例是三成，這是管理局規定的，你不給我，我就投訴你。”
“這位同學，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趙芸臉上堆滿了公式化的假笑，“投訴我？呵，隨你便。”
她聲調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刁難。
“我知道你是十五隊的，但我這裡顯示，你的成績並不出眾。按照規定，我有權扣除這麼多。”
“團隊第一名團隊的額外獎勵我沒有扣下，你就是投訴我也沒有用。你一個b階，給你兌換éV就不錯了，還想要七成。”
“我警告你，最好現在就走人，否則，你想申請兌換高階恢復藥劑，我都得給你重新評估。”
盧奇眼睛發紅，“那是我拿命換來的，我等級再低，我成績就算在十五隊成績墊底，我也照樣是十五隊的人，你沒資格扣除我五成。”
他聲音沙啞，因為憤怒，肩膀微微顫抖，“我不是新生，我知道任務管理局的規定，你睜眼說瞎話，你分明就是想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