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嫣不想放手:“阿厭哥。”
凌厭執漫不經心地挑起眼皮。
盛越怎麼還沒帶司序過來?
凌厭執懶怠地垂下目光。
他說話沒甚麼勁兒,懶懶散散的:“叫司序出來。”
潛臺詞:還要不要表妹,不要我直接弄死了。
“……”裴殷語氣長頓了一下,“我問問。”
他也搞不懂司序是甚麼打算。
幾人忽略司嫣,抬腿就走。
司嫣瞬移過去,攔在門口。
“我還沒說完,你們不許走!”
凌厭執厭煩地耷拉著眼睫,日光打在臉上,映出稀疏纖長的陰影:“滾。”
司嫣一臉委屈,原地不動。
凌厭執眉峰下壓。
他的威壓居然對司嫣失去了作用。
探查了一下,才發現對方身上帶有羽族祭司給她的免疫道具。
赤蛇獸魂在凌厭執頭頂上方浮現,巨大的尾巴朝司嫣橫掃過去。
司嫣嚇得臉色蒼白。
長尾擊碎道具屏障。
她反應過來,慢半拍地躲到旁邊。
司嫣一臉受傷:“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裴殷沒等司序回信,關閉星腦。
“別裝了,你擺出這副表情不過是想來表演你的深情,感動的只有你自己,麻痺不了我們。你想要的不是凌厭執,是他手上的權勢,是他背後的資源,是他還算不錯的臉跟地位。”
裴殷冷笑:“追在一個男人後面跑,臉都不要了。世上男人那麼多,你只挑有背景有能力的,真當別人眼瞎,看不出來你甚麼目的?”
司嫣臉色難堪。
她喜歡凌厭執的臉,更想要對方擁有的一切。
總有人說:不過是一個男人,有甚麼好爭的?
可她爭的只是男人嗎?
不,她爭的是資源,是權力,是她能在對方感覺到的一輩子幸福。
男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源。
司嫣在大祭司那裡得到過太多,她想要玉石,大祭司就會親手捧上各種玉石讓她挑選。
在她看來,挑男人也是一樣的。
她不過是在適齡的優秀男人裡面選中自己最中意的那個。
這有錯嗎?
司嫣啞然。
她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急聲喊道:“我為了他願意背叛父親,偷取聖珠!你說我喜歡資源跟權勢,覺得我虛偽廉價,那我為甚麼不找席鬱?”
席鬱沒有回頭。
他後背翻出觸爪,抬手給司嫣肩膀戳出一個大血洞。
司嫣臉色煞白:“……”
裴殷掂了掂懷裡的人:“這就是原因。嘖,都怪我們家阿厭以前太有禮貌。”
司嫣張了張嘴,氣得說不出來話。
簡妤還在腦補凌厭執禮貌的一面。
下一秒,她耳朵一髒。
裴殷魔音貫耳:“腦子有病就去醫院,長甚麼鬼樣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嗎?就你那尖嘴臉白天天穿晦氣喪白服的死人相,你也好意思追我家阿厭,你要點兒臉吧,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凌狗丟臉,被你這種垃圾巴拉巴拉……”
簡妤想捂耳,猶豫了一下,手指用力摳了摳裴殷肩膀上的金鍊。
司嫣一口血憋在嗓子眼。
她感受到了羞辱:“我走了,聖珠也會被我帶走!你們不是把表哥當親兄弟嗎?表哥想要的聖珠就在我身上,阿厭哥,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現在就可以把聖珠交出來!”
司嫣高舉聖珠:“你跟她分了,跟我結為配偶,要是不答應,我今天就把聖珠毀了!”
凌厭執輕嗤一聲。
他回過身,猩紅色的豎瞳一眨不眨:“你威脅我?”
司嫣準備勾起的唇角僵住。
聖珠突然脫離她的右手,朝空中飛去。
“!!!”司嫣亮出翅羽,心慌地追上去。
她手探出去,還沒夠到聖珠,一股強勁的魂力朝她狠劈過來。
身體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司嫣臉色發青:“你們沒有取珠訣,就算拿到了聖珠,等到聖珠能量耗盡自動飛回聖殿,你們照樣沒辦法取出聖珠。”
話音剛落,一扇金色大門在半空中浮現。
門一開,聖光照拂,刺眼奪目。
司序穿著一身金羽制服,金髮披散,赤腳走出。
凌厭執抬起胳膊,隨手往上一扔:“東西給你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她,她要是還聽不懂人話,別怪我對你表妹不客氣了!”
司序接住聖珠。
他琉璃眼輕掃,目光睥睨。
司嫣死死咬著下唇。
她顫著睫毛,眼睛死死盯著落到司序手上就變得流光溢彩的聖珠。
她指節因為用力握緊開始泛白。
“表哥。”
司嫣聲音帶著一絲乞求的顫音。
她望著上方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把聖珠給你,你就幫我解除那該死的婚契。”
司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我還可以給你取珠訣。只要你殺了簡妤……把我的婚姻線,強行繫結在凌厭執身上!”
簡妤垂著眼睛。
很好,都把她當軟柿子。
不管司序對司嫣甚麼感情,她今天都不會讓司嫣活著。
司序高大的身軀微微傾斜,他俯視地看著司嫣,“大祭司給你的好東西真多,叫我好找。”
一記重錘,砸在司嫣心頭。
她瞳孔驟縮,本能地後退。
司序心念微動。
司嫣眼神放空,她腦海中閃過父親臨死前絕望的眼神,閃過她偷偷盜走聖珠的那個夜晚。
她不是猜不到,父親沒了聖珠,會被清算。
她也不是不清楚,自己這一手“背刺”有多麼卑劣。
她只是下意識地站在自己的利益天平上,賭表哥對她還存著那一絲表兄妹的情分,賭他不會真的狠心至此。
司嫣低著頭,流下眼淚:“你居然真的殺了我父親?表哥,你真殘忍,留下我一個人活著。”
司序聲音悲憫,輕得像風:“放心,表哥不會留你一人。”
司嫣暗喜。
她抬頭,瞳孔微顫。
耀眼的金光驟然迸發,徑直射穿了她的胸膛。
司嫣瞪大雙眼,嘴角溢位鮮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看著司序冷漠的臉,終於明白自己賭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
輸在她沒有司序殘忍。
“砰!”
身體炸開,失去繫結的空間戒,噼裡啪啦地掉落出各種寶貝。
其中,一顆散發著柔和波動的珠子滾到裴殷腳邊。
“搞了半天,她就是用這玩意遮蔽氣息的?”
怪不得那麼能躲。
原來是有屏息珠。
裴殷撿起一根潔白如雪的羽毛,“這是甚麼?”
司序:“白翎羽。”
遇到危險能自動反殺敵人。
大祭司給司嫣煉製了兩根。
兩根都在羽鴿跟蹤偷聽到取珠訣的時候消耗掉了。
“你的羽鴿死了,司嫣的氣息又被遮蔽。”裴殷恍然,“怪不得你跟斐斐都不抓人,原來你們是找不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