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手抓住腰鏈,往上甩了兩下:“我們幾個裡面就剩下你了,你要不隨便找一個人湊合湊合,反正我寶不稀罕你。”
段斐也笑容僵了僵,手指滑動,調出資料,沉默地處理藥材。
他深呼一口氣,犯難地道:“小裴,過來幫我做個化驗。”
“哦,等等。”裴殷點進凌厭執的聊天框:“凌狗給我發了個音訊,我忘記聽了。”
他收到音訊的時候,忙得要死。
凌厭執上一句話說簡妤去找他了,人馬上就到帝狼星。
下一條資訊就彈出個音訊。
雖然這兩條訊息中間隔了很長時間,但裴殷總覺得凌狗在嘚瑟,他一點都不想聽對方發過來甚麼。
裴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說不定是他寶想他了呢?
一道清朗的男聲在實驗室中響起。
“沒錯,我就認識有這麼一個人,配合研究了半個月,出來就實現財富自由了,還有好幾棟樓房。”
語氣還有點羨慕。
“別看外面那些人怕這怕那的,那是他們都不瞭解,可不是誰都能去配合裴首席實驗研究的。”
“……”
聽完音訊,裴殷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吹。
吹的還都是事實!
獎勵房子星幣甚麼的,基本上都是他從聯盟跟兄弟身上薅下來的羊毛。
身體變好這個他敢打包票保證,除了罪犯必死,配合他研究的人,只要自己不作死,一定個個高壽。
裴殷自豪地挺了挺腰。
“這個人說得太對了!學校那些人還擔心我抓他們研究,不要臉!我這人對研究‘素材’也是很挑的好嗎?他們怕我,我還覺得他們全身上下一坨屎,沒有一點研究價值呢!”
聯盟每個月就給補貼十個名額,他不精挑細選,還逛個校園或者跑大街上隨便拉一個?
他傻逼嗎?
裴殷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那些人就是神經,廢物利用都嫌硌手,我又不是撿垃圾的。”
段斐也:“……”
沒有捧哏,裴殷也不尷尬。
他忍不住點開音訊,又重播了一遍。
段斐也聽得嘴角微抽。
他忍不住打擊道:“誰這麼不懂事,敢讓你研究?不會是生病的時候他爸媽忘記送他去醫院了吧?”
裴殷眼睛斜過來:“段狗,你的實驗以後你自己做,少推給我。”
他陰陽怪氣地道:“我生病的時候我父母就沒給我送醫院,我燒傻了,可幫不了你做化驗。”
段斐也:“……”
段斐也抬了抬手:“是哥錯了,哥有眼不識泰山。”
裴殷冷哼,“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他擠開段斐也,上手操作。
“這裡取十分之一就夠了,你個敗家爺們,每次進來就知道糟蹋我的東西。”
段斐也心虛地摸了摸鼻樑。
他轉悠一圈,慢條斯理地坐到透明浮椅上。
段斐也見裴殷停下手,冷不丁地開口:“小言回家了。”
究極目回來,紀時言都沒進校門。
裴殷垂眸,濃密的長睫遮住眼睛。
他緊抿的唇緩緩鬆開:“簡妤是個很難接近的人。”
紀時言要想加入,就得處理好他家那點破事。
不然,無論他跟簡妤怎麼解釋,都只會讓簡妤覺得他目的不純。
“你別看我寶漂亮乖巧可愛,我們剛接觸她的時候,她其實挺沒安全感的,誰都不信任。”
裴殷一臉認真地巴拉巴拉。
“她是九月十五入學的,那個月我還剩下一個研究名額,我本來打算給她的,一開始我忘記提了,被她誤會,後面我也不敢再提。”
“一是她身上秘密太大,名額需要我抽完血,才能報備聯盟,提交名單。聯盟看到研究結果很可能會讓其他人過來一起接手。”
“二是凌狗對她動了心,阿鬱又痴纏她不放。加上我提出抽她血的時候,她很牴觸,臉一下子就白了,就好像我會把對罪犯那套用在她身上一樣。”
裴殷默了默,抬手抹了一把臉:“反正我也是過了很久才在她心裡有那麼一丁點地位的,你最好不要上來就惹她生氣,不然就會像我一樣一直坐冷板凳。”
想想簡妤剛跟在他們身邊時怯生生的樣子……
再和最近一對比,裴殷莫名有一種成就感。
段斐也目光深邃,像是想通了裡面的彎彎繞繞。
“再說吧。”
他對簡妤的感覺很複雜。
他清楚那不是情愛,更多的是悸動,是渴望追隨以及跟對方建立親密關係的心理。
這種慕強心理往往伴隨著厚厚的“濾鏡”。
一旦簡妤濾鏡沒了,恢復平庸。
段斐也心底的崇拜感就會迅速消失,那點震撼的心動也會隨著時間慢慢削弱,直到徹底消散。
裴殷看著他思量的表情,“瞅你就來氣,甚麼都要權衡利弊,一點都不真誠,就這樣還想追我寶,你追個屁!”
他撒開手:“好了,剩下的你來做,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區。”
段斐也回過神:“去哪?你最近怎麼沒回宿舍?”
裴殷扭過頭:“我都是去我寶床上睡覺的,我又不是孤家寡人,回甚麼宿舍,宿舍那麼大一棟樓,冷冰冰的。”
他擺了擺手:“早點休息,斐斐公主。”
瀟灑離開,有點裝裝的。
段斐也皮笑肉不笑:“我送你。”
裴殷飛到半空,身體猛地踉蹌了一下。
這黑心肝的。
……
天空飄雪,星艦在上午九點前抵達帝都中心。
威斯嵐貴族學院門口。
凌厭執幾人的身影剛出現,司嫣就快速衝了出來。
她穿著白色長裙,手上拿著根玉笛:“阿厭哥!”
凌厭執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攔路的人。
他狐疑地問:“你誰?”
司嫣深受打擊:“你忘記我了嗎?我是司嫣啊,阿序表哥家的妹妹,我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的。”
簡妤面無表情。
她抬起頭,眼神幽幽地看著凌厭執。
裴殷飛下來,看到這一幕:“別管她,就一傻逼,矯情死了,快進來,我給你們點了大餐。”
司嫣眼神發紅:“裴殷,你有病吧,我跟阿厭哥說話,關你屁事啊,你憑甚麼罵我!”
裴殷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有神經病?我就罵你了,你能怎麼滴?不要臉,小賤人,長得跟蛤蟆一樣,也好意思來搶我寶的男人。”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