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紫色的機甲懸浮在距離地面一米上空。
顧齊爬進去。
席鬱嫌他慢,給他踢上一腳助力。
席鬱坐回到駕駛室。
盛越的機甲發出聲音:正在申請航道。
凌厭執輕嘖一聲:“別申請了,直接回去。”
盛越手指頓了頓,他沒想申請,只是機甲隨主,產生了一些本能反應下比較講秩序的行為。
幾架機甲套上魂獸罩破空上升。
大約飛到七千多米高時,他們看到有數架大型戰鬥機在空中飛行。
它們目的明確,直奔空間站跟鵠海,直到他們機甲出現在附近,才緊急匯合,朝他們快速包圍過來。
盛越怔住,藍眸閃了閃。
凌厭執眯眼。
席鬱呆呆地檢查機甲外圍魂力罩。
以他們的等級,正常情況下,很難發現他們才對。
席鬱發現不是自己出問題,腦子轉了轉:“他們也有3S覺醒者。”
會被包圍,不是被看見了,而是有人在暗中指揮。
而那個人就是能看見他們魂力波動的3S覺醒者。
戰機群盤旋著,黑壓壓一片。
它們的陰影將簡妤幾人的機甲完全籠罩。
正前方戰鬥機裡的擴音器傳來一道冰冷的喊話。
“你們的惡劣行徑,已經被監控裝置完整錄下,另有數名目擊證人願意出面作證。”
“不管你們是誰,在帝狼星領土上,任何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軍人執行職務的行為者都要依法定罪,遣送奴隸場改造!”
“你們這群偷渡過來的惡勢力,請立刻停止無謂的掙扎,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簡妤一隻手握住凌厭執,給對方輸送青霧。
她另一隻手拿著塊3階的獸晶吸收,確保流失的能量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
凌厭執撓了撓她的手心:“手有點涼,把手套戴上。”
“哦。”簡妤抿了抿嘴,“打得過嗎?”
凌厭執笑了:“保你沒事。”
簡妤緊繃起來。
只能保她。
那就是有可能打不過了。
席鬱是有聯盟執行證的,可以通往各大星球參與排查。
他本人殺人也不需要承擔責任。
於是,席鬱果斷亮出機甲震懾。
凌厭執雖然覺得這招沒用,對方顯然知道他們的身份。
但他還是嘖了一聲,配合席鬱的裝逼行為,撤去魂獸罩,放出機甲真身。
盛越緊跟其後,他眉頭緊蹙,腦海中不停迴響著顧齊那句:要死也要死在自己領土上。
“砰!”
數枚特製彈射炮精準地轟向三人的機甲。
仰章爬到席鬱頭上,觸爪亂舞,圓溜溜的眼睛少了呆萌,添了幾分幽深感。
“他們眼瞎了嗎?”
主人的機甲在過去十年出現在各大戰爭片中,上過很多次重大新聞,並且是聯盟給主人他們量身定製的,上頭標有獨一無二的標識!
仰章語氣陰涼:“敢假裝看不見。”
幾根觸爪彈出機甲窗,捲住發炮的戰機使勁一扔。
第一次很順利。
仰章高興地如法炮製,卻被一炮炸飛了觸爪。
沒斷。
仰章攏著觸爪,四根觸爪抱住受傷那根:“焦了主人嗚嗚嗚。”
席鬱鼻子嗅到了香味,烤肉的味道。
與此同時,手臂也感受到了疼痛。
他喉嚨滾動,連線凌厭執跟盛越的機甲頻道:“別用魂獸本體。”
這些人的炮,像是專門為他們這種高階覺醒者研製的。
不僅對機甲有強大的破壞性,對覺醒者也有重傷效果。
“轟。”
又一炮打過來。
機甲劇烈晃動,簡妤腦袋一陣暈眩。
顧齊捂住嘴,他沒本事,但他也不想亂叫影響別人。
他對盛越他們有絕對的信心。
可是,老天奶啊,好想吐。
爆裂聲在機甲頻道里炸開。
凌厭執指尖在控制檯上飛快翻飛。
簡妤身上翻湧的紫黑色的魂罩瞬間撐開。
流動著魂力紋的光罩,將機甲緊緊包裹。
持續轟鳴的炮火在光罩表面炸開,激起一圈圈漣漪,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炸開。
戰機通訊器裡傳出驚愕的低吼:“不可能!那可是專門為他們研製的破甲炮!”
他們以為是低估了凌厭執的能力,或者是算漏了凌厭執他們的狀態。
明明前面已經派一波人試探,又讓第二波軍區的人全力攻打。
剛經歷一場惡戰,能量消耗至少大半,應該是最好捏的軟柿子才對。
剩下的炮數不多,一炮就要十億帝狼星幣,耗不起。
攻擊目標迅速轉移,所有戰機的炮口齊刷刷對準盛越。
數枚高爆彈拖著深藍色的尾焰呼嘯而至。
盛越速度快,躲過去很輕鬆。
他留意到凌厭執機甲外圍的魂霧,眼神恍惚了一下,咬牙將衝擊力全部扛下。
能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機甲失去精神力跟魂力加持,躲閃速度明顯下滑。
銀玖眼巴巴望著凌厭執的機甲,情緒低落。
盛越顧不上安慰它,操控機甲找了個地方落地。
感覺勝券在握時,戰鬥機不顧凌厭執跟席鬱的夾擊,拿命集中火力對準盛越。
能抓一個是一個。
機甲持續降落。
低空飛行。
簡妤開啟機甲窗。
盛越得到凌厭執的提醒,拉開機甲門。
濃郁的黑紫霧掃過戰場,順著機甲大開的門滲入。
刺痛的魂域得到緩解,盛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原本只剩下五分之一的魂力被髮揮到了極致。
攻擊範圍擴大,攻擊力增強,速度翻倍提升……
不僅是盛越,凌厭執跟席鬱也感受到了變化。
按理說,以他們現在的能量,根本無法支撐大招的釋放。
但此刻,在簡妤的增幅下,巨大的能量刃飛速在空中凝聚,範圍大了兩倍,帶著尖嘯,掃落戰鬥機。
“轟!”
聲音像核爆。
戰機失控翻滾,接連墜向地面,激起漫天煙塵。
駕駛艙內的人在巨大的衝擊波中陷入昏迷。
硝煙散去,天空中只剩下寥寥幾架殘破的戰機,機翼歪斜地懸停著。
艙門破開,幾個身穿特製作戰服的高階覺醒者狼狽地跳機逃生。
其中一人落在遠處的廢墟上,摘下破碎的頭盔,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他死死盯著簡妤的方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怨毒。
盛越看清那人的面容,眉頭微皺:“堂堂帝國上將,竟然也會幹這種圍剿同僚的勾當。”
“跟他說那麼多做甚麼,阿鬱。”凌厭執扭動手腕,身影彈出。
席鬱不想動,他眼睛轉了轉,湊到簡妤身邊,舉著胳膊:“寶寶,我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