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回過神，鬆開手：“抱歉。”
他手臂垂落在身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
簡妤沒忍住多看了眼。
紀時言一語驚人：“姐姐，那我們甚麼時候去領證？”
簡妤視線瞬間被拉回：“甚麼？”
“得快點領證。”紀時言抬頭望天：“沒有名分，別人不會死心的。”
他眼睛看著簡妤：“就像司嫣覬覦阿厭一樣，我聽說她追阿厭追到我們學校了。”
簡妤拳頭緊了。
搶她男人，是她名氣還不夠大嗎？
“司嫣是誰？”盛越眉頭緊蹙。
紀時言驚訝地看著他：“才五年，你就忘了？”
司嫣，大祭司之女。
在羽族小有地位。
這會兒，司嫣已經踏上了羽族聖地的白玉階梯。
她避開族人，偷偷瞬移進去。
每一次瞬移，她都能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聲。
遊廊處浮現守夜族人巡查的身影。
“司小姐。”
司嫣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巨大的盤龍柱後。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也是，羽族人雖然少，但巡查羽衛覺醒等級卻普遍在S以上。
要不是大祭司是她父親，她一個S，根本不夠看的。
司嫣強裝鎮定地走出來：“是我。”
她心跳加快，面不改色：“我找父親。”
好巧不巧，大祭司就在聖地裡面的聖壇上。
羽衛知道大祭司疼愛司嫣，不敢得罪。
羽衛長也只是例行詢問：“大祭司知道您要來嗎？”
“廢話！我父親當然知道。”司嫣橫了他們一眼，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直到羽衛翅膀揚起遠去，司嫣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
聖壇——那裡供奉著羽族至寶“聖珠”。
集齊先祖魂力，一般只掌控在聖子跟大祭司手上。
這一屆大祭司權力高，不肯放權，早年又得罪了聖子，導致聖珠被迫一分為二。
催動訣在聖子手中，取珠訣又只有大祭司知道。
羽衛長看著司嫣穿過九曲迴廊，直接點開星腦上報給司序。
至於大祭司。
他又不是大祭司的人。
……
聖壇輪廓在高聳的穹頂下若隱若現。
司嫣不敢直接過去。
她翻找空間戒裡面的秘寶。
避免出事，去威斯嵐貴族學院之前，父親給過她不少好東西。
司嫣精準地找到避息珠，緊握手心，小心靠近。
要不是使用時間有限制，她也不會被羽衛發現。
下次得找父親再要幾顆。
司嫣躲在暗處，目光死死盯著祭壇前的身影。
那是她的父親，羽族大祭司——司忘。
身著繁複的祭祀長袍，手中結出複雜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
奇怪，沐月節還沒有結束，怎麼就急著來取聖珠了？
不對，不是取珠。
父親這是想自己嘗試催動聖珠？
“嘔噗！”
司忘一口血噴出。
司嫣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她知道父親與聖子表哥關係不和，也知道聖珠是父親權力的根基，沒有了聖珠，表哥很可能會趁機奪權。
但一想到凌厭執被其他女人繫結，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困難，沒辦法思考。
“表哥他不會那麼狠心的……”
她在心裡默唸著，試圖說服自己。
當初司序表哥出事，父親不也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沒有對錶哥下狠手？
即使司序表哥死活不願意交出催動聖珠的辦法，父親不也沒有為難表哥？
反過來，父親肯定也不會出事，阿序表哥還能真的殺了羽族大祭司？
司嫣沉著一股氣。
為了喜歡的人，聖珠算甚麼？父親一定會理解她的。
而且，只要能跟阿厭哥繫結，就算表哥得到聖珠，應該也會看在阿厭的份上原諒她跟父親。
阿厭那麼厲害，跟表哥又是多年玩伴。
司嫣心裡亂糟糟的。
這時，幾大族老飛下來。
“大祭司，是時候取珠，將聖珠護送回聖殿了。”
大族老表情不屑，似乎看出來了大祭司想催動聖珠。
司忘動作停下，臉色蒼白。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了一下司嫣藏身的方向。
“！”司嫣縮回頭，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停滯了。
族老們：“大祭司？”
“沒事。”司忘微微皺了皺眉。
他旋身，心中默唸取珠訣，雙手結出複雜的法印。
司嫣認真記下來。
口訣她早就知道，只差對應的手訣。
父親對她是真的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把取珠訣告訴了她。
如果不是怕她心軟把聖珠拱手讓給司序，父親可能連同手訣也會傳給她。
司嫣屏氣凝神。
聖珠懸浮在聖壇中心的光柱祭臺上，光芒柔和聖潔。
結印之後，周圍光柱消散。
大祭司伸手，將聖珠從祭壇上取下，捧在手心。
他凝視著聖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族老們護送聖珠離開。
司嫣等了很久，確認父親離開，才敢走出來。
按理說聖珠沐月是要屏退所有人的。
沒想到父親會在，還企圖催動聖珠。
司嫣快步離開聖壇，朝聖殿跑去。
期間有很多羽衛巡查，但都沒有發現她。
司嫣謹慎地走進聖殿，學著父親剛才的樣子，雙手結出法印。
沒有動？
怎麼會沒有動？
難道是她魂力不夠？
司嫣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魂力足夠強大，才能像我這般默唸術訣。”
父親還說：“你等級不高，護不住聖珠。但你只要跟席鬱在一起，將來就有機會把聖珠訣傳給你的孩子。”
司嫣審視地觀察四周。
她輕聲念出咒語。
配合法印結出，鎖住聖珠的光柱果然消散。
司嫣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伸手去拿聖珠，指尖觸碰到聖珠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
刺眼的白光閃過，眼前恍惚了一瞬。
她不敢多想，將聖珠緊緊攥在手心，轉身就跑。
等她身影像只驚慌的白鳥，匆匆掠過白玉階梯，跑出羽族界域，放水的羽衛兵才整齊有序地回歸原位。
羽衛長看著司嫣倉皇離去的背影，目光緩緩落在聖殿飛出來的羽鴿上。
聖子見過很多次大祭司的取珠手訣。
等羽鴿將口訣一同帶去給聖子……
大祭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