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也皮笑肉不笑:“阿厭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要是想他,可以發訊息給他。”
至於凌厭執回不回訊息?
那不關他的事。
司嫣臉色蒼白:“阿厭可能比較忙,最近很少回我訊息。”
可以說這五年裡,對方一次都沒回過她資訊。
之前有司序在,大家還能維持表面和諧。
後面司序跟她父親鬧翻,連帶著阿厭也不再理會她了。
她在家養病,被關禁閉,前不久又因為一個手環被趕出司家主宅。
苦苦求了很久,她答應父親會努力跟席鬱相處,父親才讓人送她來威斯嵐。
司嫣眉頭蹙起:“我喜歡阿厭哥,父親為甚麼就是不同意?”
“……”段斐也不想聽司嫣大吐苦水。
他思索再三,拐彎抹角地繞回主題,直接下了劑猛藥:“阿序也知道你喜歡阿厭。所以,他打算以羽族名義給你們改綁姻緣線,但是。”
司嫣上翹的嘴角壓了下去。
她慌亂地看著段斐也:“但是甚麼?”
段斐也攤了攤手:“大祭司不同意,阿序也沒辦法。”
司嫣一臉著急:“阿序表哥已經是羽族聖子了,他可以不聽我父親的。”
父親確實更希望她跟席鬱在一起,因為父親認為和席家繫結遠比跟凌家繫結有價值。
最重要的是,席家很聽老婆的話,血脈繼承也是出了名的穩定。
但是,她又不喜歡席鬱。
司嫣眼神堅定:“只要聖子同意,我父親也不能勉強聖子的決定!改婚姻線而已,我可以說服父親接受阿厭!”
段斐也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是誰接受誰。
他難得心虛地探了探四周,真怕凌厭執突然出來拿個二殺。
“是這樣的嗎?”段斐也低垂著眼眸。
他迷惑地盯著司嫣,“可我記得阿序說牽姻緣線是靠道具輔助的。我不知道是需要甚麼東西,但阿序說沒有大祭司同意的話,他確實沒辦法,即使他很心疼你這個妹妹。”
司嫣眼神凝住,聽到心疼兩個字,頓時眼淚汪汪。
她語速很快地接過話:“我知道,是聖珠!羽族先祖死後把所有力量都注入了聖珠,改婚姻線必須要用這個的。”
聖珠的使用方法只有聖子知道。
但聖珠的存取只有父親知道。
不知道取聖珠的辦法,司序強行去拿只會受到重傷。不知道聖珠的使用方法,強行催動,父親也會遭到反噬。
司嫣的姻緣線很早就跟一個A階覺醒者綁在了一起。
她一直想換阿厭繫結,但父親換不了,只有聖子才能改族人的姻緣線。
父親跟表哥兩邊都不願意妥協,導致她的事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她今年20,阿厭22,這個年齡結合最有可能生出血脈純粹的孩子。
父親說過:如果不是席鬱,我寧願你跟那個A階覺醒者在一起,至少他聽話!
司嫣不想再等下去,“所以,我想先讓席鬱假裝跟我在一起,好叫我父親放鬆警惕,答應解綁。到時候阿序表哥幫我改婚姻線的時候,避開我父親,直接把我的婚姻線跟阿厭繫結。”
繫結之後結局就定了,不管過程苦不苦,都不後悔。
她期待地看著段斐也。
段斐也表情冷漠:“阿鬱跟阿厭都喜歡簡妤,那不是緋聞,是真的,阿厭很喜歡簡妤,阿鬱也是。最好不要讓阿鬱聽到你這種話,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司嫣神情恍惚,眼神猙獰了一下:“怎麼可能!?”
她腦子有些混亂。
司嫣猛地抬起眼睛:“不能讓她跟阿厭他們在一起!我看過直播,我看人很準的,那個簡妤本性就是個刻薄無情的女人。”
說著說著,她就尖叫了起來。
段斐也:“……”
司嫣目光鄙夷:“不能讓她待在阿厭身邊,段斐哥你要相信我,一定要阻止他們,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段斐也眼神溫和:“我知道,阿序也知道,羽族看人的眼光我還是清楚的。阿序也是心疼你,才想偷偷幫你改掉婚姻線,這樣阿厭也能逃過一劫。”
司嫣冷靜下來。
她語氣帶著哭腔:“好!我去把聖珠偷出來,這樣阿序表哥就可以幫我跟阿厭繫結了。”
段斐也搖搖頭:“你去偷,大祭司怎麼可能不知道?大祭司不會把聖珠的存取辦法告訴你的。”
司嫣求助:“那我應該怎麼辦?”
她的眼睛在一瞬間泛紅,然後湧出淚花。
段斐也低語:“你這樣……”
司嫣認真聽著。
第一個辦法,她拒絕了。
怎麼能給父親下毒呢?
她也能理解段斐也的意思,畢竟那種毒不致命,當初阿序表哥中毒之後,渾渾噩噩的,也差點把催動聖珠的秘訣告訴了父親。
第二個辦法,下個月圓夜,羽族取出聖珠沐沐浴月光時,偷偷跟蹤,暗中窺視父親取珠過程。
司嫣惴惴不安。
“真的要這樣嗎?”
司嫣不想這麼做,她心裡亂亂的,直覺告訴她,這樣做一定會出問題。
她說不出是哪裡有問題,但她知道對父親不利就是對她不利。
她其實更想阿序表哥把催動聖珠的辦法傳給她,這樣她就不用去麻煩父親了。
司嫣也確實打算這樣做:“我去求求阿序表哥,讓他把秘訣告訴我。”
段斐也第一次遇到這種好忽悠又不好忽悠的硬角色。
他懷疑司嫣在故意搞他。
合著他費半天口水,好處都讓大祭司父女給拿了?
司嫣見段斐也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地問:“段斐哥,你怎麼了?我這樣不行嗎?”
段斐也眼神溫潤地笑了笑:“有點難,出了那麼多事,下毒那次阿序差點沒了性命,阿序就是心疼你,也不可能再相信你父親的。”
聖珠落到大祭司身上,阿序麻煩就大了。
司嫣嘀咕:“反正阿序表哥現在那麼厲害,沒有聖珠照樣是聖子,更何況還有司寂上將還偏幫表哥。”
段斐也不想說話了。
他佯裝一驚:“我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目光頓住,忙轉身要走:“算了,當我沒來過。簡妤婚姻線就連在阿厭身上,也沒必要硬拆散別人。”
司嫣愣住。
她又尖叫了幾聲:“不行!阿厭怎麼可能真的看上那種女人。她一個低等平民,低劣血脈滲透進骨血裡的東西,哪裡配得上阿厭!”
司嫣潛意識裡不太相信段斐也的話。
她顧不上那麼多:“婚姻線是可以解綁的,沒有婚姻線干擾,阿厭就會清醒過來了。你告訴表哥,等我去把聖珠偷出來,我就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