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奇內心:賤人賤人賤人!
張秦抽不開身,恨不得脫下鞋子抽嚴櫻嘴巴子。
他刻薄地道:“醜八怪就是事多。”
其他人眼角餘光警惕地瞥過來,生怕被嚴櫻暗算。
嚴櫻不想管他們,繼續慫恿林海:“扔她下去!敢不聽我的,信不信我…”
“滾!”盛越罕見地動了怒。
砰的一聲。
像一坨肉掉在地上的沉悶聲。
嚴櫻不知道是第幾次騰空飛出去了。等級低,有時候她連打她的人是誰都分不清。
再次摔在地上,疼得她氣血上不來,大腦都有點暈。
沒事,都摔習慣了。
她爬起來。真堅強。
趙姜友咬牙給她治療:“能不能別鬧了!”
嚴櫻的嘴臉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在生死利益面前,鬼都不知道嚴櫻在發甚麼癲。
趙姜友不是不知道對方不講道理,但跟今天這樣衝昏頭腦,死命犯蠢的行為,他是第一次領教。
“冷靜點,小姐,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有甚麼話回去再說。”
嚴櫻清醒過來,還是不可置信:“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
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她抓著趙姜友,劇烈搖晃:“他們是不是瘋了?為了個女人連得罪我爺爺都不怕?死!我要他們死!”
趙姜友失望地看著她,“嚴爺爺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孫女。”
不知道為甚麼,嚴域跟嚴櫻,就好像兩個超雄。
趙姜友懷疑嚴家基因出了問題,但又無從下手。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治療師,嚴上將那麼多寶貴的藥劑都沒有辦法,他又有甚麼辦法呢?
趙姜友深呼吸。
僱傭兵毀約離開的時候,他還不能理解對方看嚴櫻的眼神,只當是受不了嚴櫻的大小姐脾氣。
回過頭仔細想想,才意識到那分明是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帝狼星的輝煌停在了二十多年前。
帝都星的發展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不清楚盛越的脾性,但真惹上盛越,他也不認為對方會看在嚴上將的面子放過嚴櫻。
趙姜友語氣忍不住帶上了呵斥:“僱傭兵為甚麼走,小姐難道還不明白嗎?”
嚴櫻眼睛紅得厲害,看叛徒一樣看著趙姜友:“你跟他們一樣,翅膀都硬了是嗎?”
算甚麼玩意兒,一個個的都敢來教訓她了?
她去過的星球無數,即使是帝都星,她在五年前也來過幾次,哪次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對待。
“等我回去再收拾你們!”嚴櫻瞪了一眼趙姜友,轉過頭抓住旁邊夥伴的手臂。
那是個2S覺醒者,是她身邊最厲害的一個。
嚴櫻無聲開口:“跟我來。”
那人沉默地點頭。
面具遮擋,趙姜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對方眼神很死寂。
嚴櫻兩人繞到簡妤身後。
簡妤慢悠悠地回頭,挑眉。
“你……你要幹甚麼?”嚴櫻嚇得臉色慘白。
她又慫又硬氣:“你敢動我?我爺爺是……”
簡妤聽得有點煩,不管是在哪個世界,似乎總能聽到別人高傲地介紹所謂的爸跟爺。
“我管你爺爺是誰。”
濃郁的輕煙一把將嚴櫻提起。
簡妤眼神微眯。
怕影響所謂的小仙女形象,她很少動粗。
特別是對司序濾鏡碎一地之後,她對維持自己形象就更加上心了。
她前世的教育跟法律,不允許她反擊,怕被定義成互毆,得不到賠償,遇到有點勢力的,說不定捱了打還得蹲大牢。
簡妤不會主動傷人,就算有矛盾,也只是憋著,找各種娛樂影片轉移注意力。
不是懶得計較,是沒底氣計較。
她怕殺人嗎?
簡妤其實不怕殺人。
在她眼裡,殺人跟殺畸變獸沒區別,都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遇到這種事情,誰不想出氣?一生氣,上頭殺人的事情還少嗎?你不殺,就只能等著被別人殺。
以前是不敢、不值,現在,比拳頭硬,她還真不怕。
簡妤嘴角上揚。
她好像有點喜歡這個世界了。
“你…嗬……”嚴櫻喉嚨被掐,隱隱窒息。
這是她第一次見簡妤露出笑容。
甜美,卻透著致命。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拼命掙扎:“鬆開,你放開我。”
嚴櫻的夥伴不敢硬剛,求饒:“求求你放過我們小姐!”
銀玖想下黑手,營造意外,既避免麻煩又不會讓簡妤覺得它心狠手辣。
可簡妤自己開團了。
銀玖糾結,它有點擔心簡妤會事後難受。
它沒見過簡妤殺人。
盛越精神力壓過去:[你上。]
銀玖恍然,一個猛扒:[下去吧你!]
嚴櫻兩個人跟垃圾一樣掉進河裡。
慘烈的尖叫聲被水聲淹沒。幾條畸變鱷爭先恐後地圍過去。
血液湧動,混著河水,簡妤手腕紅線瘋狂跳動。
是…段斐也?
嚴櫻的血中,為甚麼會有段斐也的氣息?
不對,不只是段斐也,還有裴殷的。
裴殷……
你對我太冷漠了。別嫌棄我。我的寶。那我等你回來。
簡妤表情茫然,心臟彷彿被人緊緊掐住,悶得發疼。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不小心錯殺了裴殷。
簡妤腦子有點懵地往下看。
雖然但是,段斐也死就死了,反正他們沒甚麼關係。
鷹子可不能有事。
趙姜友忽然喊道:“住手!”
兩個人朝簡妤衝過去拼命。
簡妤側身,抬起眼睛。
一團凝實的紫色霧團呼嘯而出,精準地射入那兩個人的身體。
銀玖尾巴輕甩,順勢把人扔進水中。
它身型縮小,藍幽幽的瞳孔注視林海隊長。
林隊長身後的隊員紛紛抬頭看天。
這天可真天啊。
林隊長暗罵他們沒出息。
他嚥了咽口水:“那個,正當防衛,理解理解。有需要的話,嚴上將那邊我可以出面作證。”
船速加快,遠離‘戰場’,河面恢復平靜。
趙姜友沒有吭聲,表情卻帶著赴死的決絕。
“篤——”
船還在加速行駛,林海跟簡妤的隊友都有意無意地無視了趙姜友。
趙姜友沉默地看著鞋尖。
慶幸撿回一條命。
又莫名恐慌。
出來一趟,把恩人的孫女搞沒了怎麼辦?
簡妤回頭望。
河水翻滾,血色隱隱約約。
她想不通嚴櫻跟裴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聯絡。
就嚴櫻對盛越的實力認知,看著也不像認識裴殷他們的。
簡妤看了眼沒甚麼反應的盛越。
盛越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或許可以從趙姜友身上入手。
簡妤盯著趙姜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