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裴永深退後兩步,臉色難堪。
他動了動發麻的手臂,召喚魂獸。
黑眼尖嘴鷹,四肢長長。
聽鷹飛出,一聲尖叫逼退黑眼鷹。
等級壓制,還沒打,黑鷹就吐血了。
裴永深腦子疼得厲害,耳膜都要碎了。
他身形一晃,連忙收回魂獸。
裴殷上前兩步。
黑色軍靴落地,嗒嗒的幾聲輕響,壓迫感十足。
“還愣著做甚麼!”裴永深沉不住氣,連忙看向四周。
二十來個覺醒者顯出身影,將裴殷團團圍住。
他們臉色蒼白,不僅沒放魂獸,還戰戰兢兢地保持著安全距離,看上去並不想跟裴殷交手。
裴永深心裡罵咧咧,臉上只能擠出微笑:“別生氣呀,你看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裴永深不想鬧翻臉,不然回頭聯盟還要找他麻煩。
他沒甚麼本事僱傭高階覺醒者,身邊這些都是A到S,一個2S都沒有。
二十幾個覺醒者,對上裴殷,說不定還是裴殷佔上風。
裴永深笑容僵硬:“我說,侄子,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你這一回來就動手,我哪裡惹你生氣了,你好歹說一聲啊。”
裴鵠帶著一堆人跑來:“跟他有甚麼好說!沒人性的東西,白白浪費我這麼多年的資源。”
看到大哥來了,裴永深抬手理了理衣服,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
裴鵠鼻子發出冷哼:“三年前,差點死在你手上,你以為我還會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他身後走出三十多個人,雖然只有一半覺醒者,但其中還有一個2S覺醒者。
裴殷看著面前得意忘形的人,臉色變冷。
他忍不住譏諷:“要不是族長那些人護著你,你以為我怕你這個窩囊廢?”
裴永深假惺惺地勸說:“大哥,父子之間哪有甚麼深仇大恨,有甚麼事說開就好了。”
裴鵠瞥見地上嗚咽著哭泣的女人,回過頭,一巴掌甩在裴永深臉上。
“我說過多少次了,以後不要在家裡亂搞。”
裴永深被打得臉猛地側向一邊,牙齒隱隱鬆動。
抬手捂住疼痛感還沒有完全上來卻隱隱發燙的臉,他眼神不滿。
裴永深小聲抱怨:“誰知道他今天會回來,族長也沒跟我說一聲。”
裴鵠轉頭就給裴永深踹過去一腳:“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管他回不回來,都禁止在家裡交易。”
裴鵠拎起裴永深的衣領,把人拽起來:“你明知道他忘不掉他那個婊.子媽,你還敢在他面前刺.激他,他要是發瘋,我也救不了你!”
用力一甩,裴永深跌坐在地上。
裴永深壓低聲音,罵罵咧咧:“他有本事就別用家族資源,所有資源都是拿女人換的,他要嫌髒,就別回來啊!”
裴鵠臉色難看。
他總說裴殷浪費資源,但實際上族裡很多資源都是裴殷的。
聯盟重點培養裴殷,加上又有不少人因為裴殷提前拉攏投資,這期間,他不知道靠著裴殷撈了多少錢。
甚至,在裴殷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去世的事情之前,他拿那個女人逼裴殷上供不少藥劑。
連帶著聯盟給裴殷的那些,也被他一點點掏空。
只可惜,那個女人的死還是被裴殷發現了。
要是能瞞得久一點,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得看族長臉色。
裴殷瞧著裴鵠毫無血色的臉,嗤笑:“自己爬女人裙子爬習慣了,腰直不起來,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只能靠女人。”
帝都星幾大家族,只有裴氏一族的發展最令人詬病。
不管是對外還是對內,都是在利用女人裙帶來維持關係。
其中最噁心的是裴永深跟裴鵠兄弟,因為他們送出去的女人,都是他們自己玩過的。
包括裴殷的母親,也是裴鵠玩膩了準備送出去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沒送成功。那女人在被送出去之前就自殺了。
如果不是裴殷剛好覺醒,裴鵠說不定還會連親兒子都要掃地出門。
畢竟,裴鵠最不缺兒子,他的親兒子比裴永深還要多三倍。
裴永深聽得迷迷糊糊。
他趔趔趄趄地爬起來:“差點忘了,你確實沒用過家族的東西,是我大哥看錯了眼,不然有你這麼好的侄子在,哪裡還需要運營女人。”
人還沒站穩,裴殷一把抓住裴永深的手臂。
鷹爪撓在裴永深的胳膊上,長爪順著血痕往肉裡鑽。
裴永深疼得尖叫卡在喉嚨裡,力氣一點點被抽走。
他頭髮被薅住,身體猛砸向銀灰色的落地窗,特製玻璃碎了一地。
裴鵠回過神:“瘋子!他是你親叔!”
他揮手叫來兩個人抬裴永深下去治療。
裴殷諷刺:“你兒子跟蝗蟲一樣,一抬手,遍地飛回來,你還在乎一個兄弟?”
他鄙夷:“裴氏族規,手足情深,父子仇恨?”
裴鵠氣得臉紅:“這世界就是這樣,你沒有能力,就只能被踩在下面。你一覺醒,我就把你帶到身邊精心培養,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他眼睛泛起紅血絲,質問:“裴猿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的?”
生了一.大堆兒子,就十幾個有出息的,結果還被裴殷廢了一個。
裴殷陰陽怪氣:“你不是很能生嗎?死了一個算甚麼,死在你們手上的人還少嗎?”
“原來真的是你!”裴鵠手指攥成拳頭,氣得發.抖。
既然不跟他一條心,那他也不用再忍著。
只要把裴殷的死偽造成是意外,聯盟也拿他沒辦法。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脫離家族,你甚麼都不是!”
裴鵠退後,揮手:“給我廢了他魂獸。”
數只魂獸齊齊圍攻。
聽鷹飛出,又是一道尖銳的精神攻擊。
它專攻要害,招招快狠準,沒幾下就將它們打得失去了反抗力。
看著面前被震懾住的魂獸,裴鵠緊張了一瞬。
他喊道:“別管聽鷹,先打人。”
五個人從左側撲來,七個從右側進攻,剩下的人,一個鎖脖頸,一個拽手腿。
裴殷沉腕格擋,藉著擋人的反力轉過身,掃腿狠狠撞向來人。
聽鷹飛回到裴殷體內。
裴殷切換成半獸形態,身形瞬移,切進人群。
穿梭間,鷹唳貫耳。
十指暴長成鉤,爪影翻飛,脆響伴著血線,臂腿齊肩落地。
滿地殘肢,血流成河。
裴殷翻轉手指,欣賞地打量。
聽鷹飛落在他勁勁的手腕上,“切人好像要比切割獸肢有準頭。”
裴鵠眼神驚恐:“瘋了,你瘋了!”
裴殷轉過身。
裴鵠反應過來,這是不準備殺他?
他鬆了口氣,破口大罵:“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一生下來就掐死你!”
話音剛落,四肢齊斷。
一聲尖叫在床底下響起。
裴殷沒管,飛離原地。
裴鵠還沒死,但他的自愈能力還沒有強到一直流血都不死。
他眼睛死死瞪著床底下的女人:“救…救我,張湖藍!你救我!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