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拿到圍巾,就給裴殷送去了。
實驗室開啟,看見一具屍體。
簡妤適應能力強,記不清楚是第幾次看到這種場面了。
就…還是有點反胃。
她打算送完就走。
裴殷拉住她:“來都來了,再坐會兒。”
他洗手換衣,抱起簡妤,放到旁邊升起的機臺。
“真好看。”他稀罕地摸著手上的圍巾,嘴角止不住地上翹。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給他送過這種東西。
裴殷被司序那段話給說自信了,覺得自己超級無敵帥。
他擺了個帥氣的姿勢,一隻手撐著機臺,把臉湊過去,刻意練習低音炮,“你是不是關心我,怕我冷到?”
簡妤坐得高,她身體後仰,垂眸盯著裴殷自信的笑容。
以前看到的裴殷,是赤.裸裸的美,像個吐瓜子皮罵人的毒舌貴妃。
這會兒,裴殷眉眼帶笑,莫名蠱人。
就是說出來的話,簡妤有點接受不了。
簡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話怎麼突然有點油?”
好像有點不禮貌。
說完太尷尬,她低頭看自己的裙子。
人一尷尬,忙東忙西的。
裴殷動作僵硬地抽回手,聲音僵直而委屈,“你說話太難聽了。”
簡妤手指頓住,有點想笑。
她忍不住笑出聲,嗓音冷冷的,但多了幾分熟稔:“沒你難聽,誰說話能比你難聽啊。”
裴殷很少見簡妤笑,笑容自然,眼神沒有別扭感,語氣不冷漠,說話速度不緊不慢。
最重要的是,望著簡妤時,裴殷感覺整個人都落進了她的眼眸裡,那雙眼神,滿滿當當全是他。
裴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脖子漸漸泛紅。
簡妤彎腰,想自己跳下來。
她還沒有試過從高處瞬移到地面。
裴殷眼神顫亂地攬住她的腰,“你悠著點,我的寶。”
“我心裡有數。”簡妤手搭在裴殷肩膀上,再次坐回到機臺上。
可能是過了曖昧期,除了席鬱,凌厭執跟裴殷很少再黏黏糊糊地喊她寶寶。
裴殷每次脫口而出的也是咱們寶,我的寶,比起之前那些少了幾分旖旎,多了點大大方方的打趣。
簡妤耳根發紅,瑩潤的大眼睛泛起波瀾。
她抿緊嘴角,沒甚麼表情,氣質卻變得無比乖巧純淨。
裴殷盯著簡妤吞嚥口水。
他鄙視自己的淪陷速度,也看不起自己的對美.色的把持能力。
裴殷抬手調低機臺高度。
他眼神帶著侵略性,“能親嗎?”
簡妤奇怪地抬了抬眼睛,“你不想親,可以不親。”
她不能理解裴殷的腦回路,
簡妤睫毛虛掩,聲音涼絲絲的,“你之前親的時候,怎麼沒有詢問?”
裴殷冷哼,連哼好幾次,“就是因為沒有詢問,你才總是對我臭臉!你只對我冷漠,連司序那種強迫人的狗東西,你看他都比我多看三眼!”
裴殷神情不自在地看著簡妤,“我要是不問,你等下又對我冷臉了。”
他小聲嗶嗶:“每次都是這樣,明明他們也是這樣親你的,為甚麼就我不受待見?”
裴殷翻了個白眼,眼珠子小幅度上移,轉動緩慢的一個白眼。
生氣又委屈又有點小情緒,既有十八歲大學生的稚嫩嬌憨,又有張飛一般的力氣。
翻得很媚惑,簡妤自認為自己做不出來對方這種表情。
裴殷語速很快,“我覺得你應該對我好點,你不能每次都只對凌厭執他們好,我們幾個都是……”
可能是他的嗓音和語氣都帶著點輕微酸澀的哽咽、黏糊,以至於聽起來哼哼唧唧的。
簡妤聽得頭疼,腦子漲漲的。
她冷著臉瞅裴殷,抬手,摁在裴殷的後脖頸上,打斷他的話。
簡妤微微用力一拽,就直接將人拽了下來。
“!”裴殷嘴巴微張。
他沒有反抗,身體倒過去,只用魂力穩住身體,不讓自己壓到簡妤。
他利索的嘴皮子變得結結巴巴,“你做…做甚麼?”
簡妤仰頭,用手摁著裴殷。
她承認自己沒給裴殷好臉色。
因為裴殷的喜歡並不純粹,她想要知道對方知道,她不想也不需要為裴殷的欲.望讓道。
她希望裴殷能少一點玩心,不能因為學不會尊重,就歸因於:是她太乖了。
眼看著裴殷又開始話癆。
簡妤挺起腰腹,吻上去,快速堵住他的嘴。
不擅長強吻,簡妤有點不會喘氣。
看見裴殷呆呆的。
簡妤指腹搓搓捻捻。
她小眼神瞄了一眼,也不知道剛才她攻的可還行?
簡妤手足無措去拉裴殷的手。
裴殷被親懵了。
反應過來,裴殷含含糊糊地抱住簡妤:“上次不讓親,這次終於可以了。我覺得我是他們幾個裡面最可憐的。”
司序飛進來,看見這一幕,臉色發沉。
他上去就跟妒夫一樣把人分開。
裴殷不爽了,“你發甚麼神經?”
司序眼神沉鬱:“不許。”
裴殷抱起簡妤,把人放下來,“我管你許不許,你愛許不許。我們愛親就親,你不想看,就把眼睛挖了。”
司序重複:“不許。”
裴殷吊兒郎當地用手甩身上金鍊:“你誰呀你,信不信我一個不許,你就得給我滾出5區?不許不許,你改名叫不許算了。”
簡妤餘光瞥見頭髮凌亂的許見娟。
她遠離男人的鬥爭,來到許見娟旁邊:“你怎麼了?”
許見娟找了個位置蹲著,用手指捋直長髮,重新綁了馬尾,聲音冷硬:“可能是我比較沒種,從小就恐高。”
簡妤:“……”
罵誰呢你!
司序聽到許見娟的聲音,才想起來還有正事。
他眼睛睨著許見娟,對裴殷說:“她身上有古怪。”
裴殷身上的囂張氣焰停止升騰,“我知道,魂幽體糾纏過她,聯盟說了,畢竟是我們學院的人,觀察期在學院進行,不用帶去關押。”
負責觀察許見娟的人除了幾個高年級學長,還有聯盟駐紮保護的軍校生,相信不會出甚麼大問題。
司序皺眉:“她身上有聽鷹和阿祈的氣息。”
他強調:“在今天之前,我和阿祈都沒有接觸過她。”
裴殷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我看看。”
他表情嚴肅地召喚出聽鷹。
許見娟抿緊嘴,擔心被發現她是重生的。
她可以選擇不說,但萬一裴殷他們給她洗腦,催眠她說出來呢?
看著靠近的聽鷹,許見娟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