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是在花園看見的楚茜茜。
對方臉色蒼白,卻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只漂亮的小蝴蝶。
一看就是個沒吃過苦,被人捧在手上,精心呵護的美人。
簡妤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放輕腳步。
還沒走近,席慕就停下了給人按.摩。
抬起頭,朝他們看過來。
他驚訝地問,“你出去一趟,怎麼帶這麼多人回來?”
席慕眼睛微微凝在簡妤臉上,“寶寶?”
簡妤緊繃的表情差點裂開。
她手心出了點汗,尷尬地打招呼,“伯父好。”
席鬱皺眉,迴旋鏢一樣,“不要跟著我喊寶寶,寶寶是我的。”
楚茜茜被吵醒,緩緩睜開眼。
溫柔的眼眸先後落在幾人身上。
她坐起身,搖椅跟著她動作微微晃動,“帶朋友來玩?”
席鬱沒有說話,瞬移過去。
他乖巧地蹲下來,“母親,我帶寶寶來看你。她叫簡妤,她很喜歡我。”
楚茜茜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知道,聽你父親說過了。你剛才回來也不知道來看看我。”
席鬱知道他的父親又騙人,“母親在睡覺,父親讓我不要打擾你。”
席慕摸了摸鼻子,眼神亂瞟。
為了顯得有禮貌一點,簡妤走過去後,也跟著半蹲下來,平視楚茜茜。
張了張嘴,還沒正式打招呼,她的手就被對方拉住。
一下子,手腕就多了個溫熱的鐲子。
楚茜茜拍了拍簡妤的手,“見面禮,不要嫌棄。”
簡妤第一次見到那麼財大氣粗的人。
空間手鐲,裡面不僅有等級不一的獸晶、獸果,還有各種獸植藥劑。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首飾,低調精美,都是日常生活中能穿戴出去的。
“謝謝。”簡妤眨眨眼,還是收下了。
她表達感謝的方式一般是給人情緒價值。
但一開口還是帶著股人機味,“很喜歡,都是我最想要的,別人知道了,一定很羨慕我。”
楚茜茜隱隱鬆了口氣,“喜歡就好,我跟阿鬱父親一起準備的,從阿鬱出生就開始準備了,一直在等你出現。”
她認真想過,假設跟席鬱在一起的這個人,是個普通人,那對方拿這些東西去做人情、治療基因病、賣錢都可以。
如果是覺醒者,那就更好了,對方不僅能靠這些東西強化身體,提純魂獸血脈,運氣好還能進化升級。
腿上的疼痛每年都在加劇,楚茜茜很擔心自己會等不到。
她知道簡妤,比賽直播她每年都看。
當時還以為對方跟阿厭在一起了。
楚茜茜眼睛彎成月牙弧度,眼尾卻沒有甚麼皺紋。
美人多相似,簡妤不由得想起紀時言,對方笑起來,也是這樣可愛軟萌。
“那個。”席慕眼睛有點不知道看誰。
他彷彿回到了席鬱小時候,看著他們幾個熟悉的小夥伴面無表情地鬥獸。
“你們怎麼會有空一起過來?”
席慕瞭解自己的兒子,對方長大之後很少會帶那麼多人回家。
尤其是今天還是第一次跟他們介紹簡妤。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他的兒子到底是沒有他浪漫,都沒有遺傳到他丁點聰明。
席鬱言簡意賅地道,“給母親治腿。”
席慕是個大聰明,泛紅的眼睛一下子鎖定司序跟裴殷。
他語氣帶著點哽咽,“看來,你們這些年出去遊厲,有不少收穫。誰能治,想要甚麼,我都答應你們。”
馬屁拍馬腿上了。
“不是我。”司序眼神平靜,視線不緊不慢地移動到簡妤身上。
裴殷在長輩面前,收斂了很多,“也不是我。”
他語速變慢,將事情講了一遍。
席慕不可思議,但沒有輕看簡妤。
他複製黏貼前面的話,誇了幾句,“這麼小的年紀,能有這本事,真厲害。你要能治好,想要甚麼我也都答應你。”
楚茜茜嗔了他一眼,“亂說甚麼。”
她安慰道,“不要有負擔,治不好也沒事,我都習慣了。”
簡妤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低落,“我會盡力的。”
“先起來吧。”凌厭執拉起簡妤,避免對方蹲久了,腿麻。
簡妤來之前就給時詔發了資訊,這會兒對方已經回覆。
三條資訊。
時詔:聖樹活了,首領馬上就可以醒了!
時詔:小首領,你是不是已經覺醒了!?
時詔:哦,對,就是這樣治。我見首領就是這樣做的,你要治誰?有危險嗎?
簡妤知道時詔回族裡的事情,對方收到族裡訊息,辦好交換生手續就請假往回趕了。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聖樹出現變化了吧。
簡妤回過神,回了對方兩句。
她打起精神,跟著楚茜茜來到治療室。
席慕扶著楚茜茜躺上實驗臺。
他說,“這些儀器藥材,你們有需要,都可以用。”
簡妤收回目光,將楚茜茜的裙子拉起一點。
看到對方身上的吻痕,簡妤愕然地僵住手。
轉頭一看,司序幾人還算正常,都避開了眼神。
怪不得裴殷跟凌厭執在她伸手去看腿的時候就趕緊背過了身。
偏偏席鬱跟席慕都沒有覺得不對勁。
楚茜茜也只是縱容地抿唇,臉上的笑意帶著點羞赧和窘迫。
簡妤呆住,捏了捏手指,“我開始了。”
青煙瀰漫,聚攏著縈繞在對方明顯萎縮的雙腿上。
楚茜茜臉上的羞憤頓時凝住。
她嗅到一股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清香。
蝕骨陣痛、抽搐的腿筋,似乎有一瞬間的舒展。
閉上眼,呼吸變得順暢。
沒等她懷疑那剎那間的舒服是不是錯覺,她就發現腿上的疼痛消失了。
楚茜茜怔神地看向自己的腿,一時間忘記了動作。
司序並不是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他輕輕闔眼,深呼吸。
比起今天,那六天彷彿帶著甜蜜,更濃郁、醇厚、粘稠、瘋狂。
裴殷低聲罵他,“有病,變態。”
目光一轉,席鬱也在嗅。
這樣一看,也就他跟凌厭執還算剋制。
席慕也聞到了,“甚麼味道?”
他狐疑地看向窗外,“我的紫蘭花開了?”
味道純粹、淡雅,好像還有點香。
他看看簡妤,又看了根本沒有開窗的治療室。
氣味的來源似乎是前者。
楚茜茜緩過神,手撐著。
她身體晃了晃,雙腿下地。
席慕瘋狗一樣捲過去,抱住狂親。
簡妤別開臉,她算是知道席鬱跟誰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