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序將人翻轉過來。
他目光低垂,落在禁錮手環上。
隨即,不輕不重地抬起簡妤的下巴。
“果然很合適你。乖一點,你跑不了。”
簡妤仰起臉,茫然地望著他。
男人金髮凌亂,眼神像盯著獵物,臉龐肌膚泛著欲色的紅暈,狼狽失智,卻美得讓人不敢呼吸。
一雙剔透的琉璃眼,直勾勾看過來,叫人不自覺深陷沉溺。
簡妤顫著呼吸,頭腦發矇。
別管嘴上說的多嫌棄,實際上很少有人能對長得帥的男人免疫。
她是個俗人,拒絕不了美。
但唇角上揚時,想到凌厭執跟席鬱,還是無意識地抿住嘴角。
她是不是有點太渣了?
簡妤撇開頭,撥出來的氣息莫名滾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阿厭他們還在等我。”
“不準提他們。”司序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控制在不能逃離也不會窒息的程度。
男人彎下腰,背後光暈對映,五官朦朧神聖。
他盯著簡妤的眼睛,語氣深沉,“我被你毀了,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樣的。”
司序眼神帶著澀意。
他手虛握住簡妤的兩隻手腕,大拇指慢慢滑到手掌裡,輕摩慢擦。
寒秋,空氣不正常的燥熱。
簡妤耳朵發燙,四肢發軟。
她很肯定自己身體沒有接觸到毒素。
察覺到不對勁,卻生不出反抗的心,彷彿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大腦像是被人下了一層指令,司序是她的愛人,對方做甚麼都是對的。
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簡妤癱軟下來,被人攬住腰身,“我有點想不通,我們才第三次見面。”
司序輕笑,手指摸上她的腰身。
“想不通就不想了,以後你的呼吸,思想,都由我來掌控。”
“就像這樣。”
星腦閃爍藍光,一張張私人照片浮現在藍色畫面上。
全是簡妤的單人照,其餘人都被抹去了痕跡。
各種蹂.躪,被強迫,嬌嗔低吟,媚態橫生。
司序一眨不眨地看著,眼神淨欲,“你只需要像這些照片一樣漂亮綻放。神魂俱顫,崩潰哀饒。”
簡妤:“……”
這個變.態。
煙霧凝聚到指端,原地縮了回去。
算了,先玩幾天。
給阿厭他們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
那感情不就蹭蹭蹭上來了嗎?
司序打橫抱起簡妤。
“討厭我嗎?沒關係,討厭也得乖乖挨著。”
他眼尾泛著一抹淡緋,冷色中添了三分絕色。
聲音空靈,似宣誓又似祈禱,“能佔有你的只有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身體轉了半圈,場景再次變化。
鏡子、溫泉池、窗臺。
簡妤看著周遭陌生的擺設,辨認不出能逃離的方向。
身體沒入水中,簡妤虛軟地靠在司序懷裡,隨著對方移動到溫泉池中心。
沒有遮掩,雪白的小腿,被男人手臂禁錮。
她眼睛蒙上一層水霧,瞳孔沒了焦點,空茫無措。
氤氳迷濛的水汽蒸得人昏昏欲睡,無力的雙腿踩進水裡,沒有著陸點。
腦子裡的念頭暈暈乎乎的,撿不起來,也分析不清。
阿祈飛掠過池面,停駐在司序肩上。
它翅膀張開,長長的羽毛遮擋住簡妤迷離的臉龐。
[族長留下來的東西就是好用,寶寶看著好迷醉。]
[主人這七天好好玩,賽場那邊由我來看著。]
[如果幻術出問題,我會提前呼喚主人。羽族神速,這點距離,想必對於主人來說,不成問題。]
簡妤眯著眼。
她的視線中,一隻羽鴿變成了司序的模樣,翩翩離去。
只見過凌厭執跟魂獸身形重合,魂獸變人,也是長見識了。
“喜歡這裡嗎?”司序抓住簡妤的手,呼吸伴隨低啞的輕喘。
他口中溢位的熱氣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淡淡的霧氣。
“哭浪點,用你最委屈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慢慢來,我要細細品味。”
……
“首席,小妤不見了。”
沈故帶著人找了十分鐘,快速回到首席臺。
他抬頭,不小心撞進席鬱陰鷙得能滴出水的眼睛裡。
席鬱正常起來,很不正常。
他條理清晰地詢問,“今天發生了甚麼?去過哪裡?碰到過甚麼人?”
沈故有懷疑物件。
他直接指認:“一定是嚴域!今天只有他跟我們起過沖突。”
席鬱滿臉陰霾,“嚴域是誰?”
沈故震驚,沒想到席鬱這麼不把人放在眼裡。
他張了張嘴,“就……嚴氏狼族那位。這幾年很風光,帝狼星全力栽培,聲稱要打造出一個天才。”
席鬱有點記憶,對不上臉。
沈故詭異地看懂了席鬱冷漠的表情。
他一邊帶路,一邊解釋,“戴面具的,我也不知道長甚麼樣。他嘲諷我們,還想逼迫小妤,小妤好像打了他,可能是被記恨上了。”
這會兒,嚴域正在校醫室。
一根觸爪突然揪住他,猛地將他甩到牆上。
“放人。”
嚴域渾身劇痛,慘呼一聲。
他豎起魂獸罩。
啪嘰,碎了。
精神力回擊,還沒到席鬱面前,轟然消散。
嚴域知道自己被捧得太高,有點迷失,但他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住。
他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額角青筋跳了跳,“放誰?”
席鬱面無表情,“寶寶。”
嚴域黑著臉,“說人話。”
想到甚麼,他臉色蒼白。
他冷笑,“簡妤不見了?說不定是在跟哪個男人。嗬啊!”
觸爪徑直穿過嚴域的肩膀,扎出一個大洞。
“放人。”席鬱冷瞥他一眼,威脅,“你信不信,我就算殺了你,帝狼星也不敢動我。”
沈故急匆匆趕過來。
他尷尬地看了看席鬱,“校醫室的人說他一直在這裡接受治療,沒有出去過。”
席鬱皺眉,“不是你?”
嚴域從牙縫裡擠字,痛得咬牙切齒,“我是有去找簡妤,我那只是想請她出面,幫我妹妹契約。”
嚴域語氣弱了一些,沒有了之前的傲骨。
他還是錯估了簡妤對他們的新鮮程度。
席鬱冷著臉,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不是嚴域,那是誰?
簡妤自己跑了嗎?
席鬱悶悶地抬起手,給嚴域另外一邊肩膀紮了個大洞。
“再讓我知道你去挑釁簡妤,我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