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玖收起尖爪,刨了刨盛越的肩膀。
[寶寶!那是我的寶寶!]
[討厭的小飛熊,它怎麼可以搶我的步驟!]
[主人,那都是我跟你的計劃。]
盛越右肩側了側,把銀玖甩在地上,“你現在去也來得及。”
銀玖撒潑打滾。
[它都用過了!嗷嗚!討厭的小廢熊,廢廢的。]
[好不容易等到寶寶出來,我們匆匆趕過來,怎麼又是這樣悲催的結局。]
[主人,怎麼辦?]
盛越語調發沉,“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銀玖大眼睛轉了轉。
它瞻前顧後,糾結煩惱。
[招數用過,寶寶看到我肯定會覺得我是學熊精。]
[我不要當學熊精,我要給寶寶獨一無二的深刻印象。]
[主人,要不你來?]
盛越知道銀玖在找藉口。
大多時候,魂獸都能反應出覺醒者的態度。
盛越垂眸,腦海中閃過一幕一幕刺眼的場景。
很多次了,他似乎每次都是慢一步。
像個旁觀者,也像個融不進去的第三者,目睹簡妤一次一次地走向別人。
看著對方變強,愈發耀眼奪目,引人注目。
盛越唇線拉平,眼神隱隱有了不甘。
凌厭執第一次見面都沒有上去跟簡妤打招呼。
明明是他先來的。
是他第一個抱的簡妤,是他第一個送對方去的校醫室,也是他第一個給對方轉的錢。
想到被退回來的一百萬星幣,盛越冷靜淡漠的表情彷彿都要裂開了。
銀玖悵然若失,[主人,我們為甚麼要盯著阿序?]
如果不是為了盯著司序,它就不會比小飛熊晚來一步了。
盛越理智回籠。
他冷漠地轉過身,清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阿序,有問題。”
……
簡妤後背毛毛的。
她可能這輩子都習慣不了被人暗中窺視。
系統讓她覺醒元獸血脈,而元獸又是最敏銳的那類覺醒者。
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有人偷.窺,也是絕了。
“小妤,還沒有想好報名哪個比賽嗎?”
沈故的聲音拉回簡妤的注意力。
“我再想想。”簡妤隨便找了個地方落座。
若有若無的窺.探,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凌厭執他們安排的人了。
她乾脆無視,低頭盯著星腦,等待時詔的回信。
時詔回族裡了。
對於她最近的問題,時詔解答得越來越吃力。
對方只能回元族找長老他們幫忙解惑。
首領還在沉睡,需要聖樹恢復,才能保持清醒。
而聖樹在感應到有新首領誕生後,為了維繫簡妤微弱的生命力,將大半力量都轉移到了簡妤身上。
只有簡妤徹底覺醒,才能結束聖樹日漸枯萎的狀態。
聖樹枯萎之前,沒有徹底覺醒,後續族人會出事,簡妤自己也會遭到反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聖樹的氣運已經跟簡妤連在了一起。
葫蘆娃救爺爺,首領救聖樹,聖樹既要廕庇族人,又要不遠萬里給簡妤輸送能量。
簡妤身上的擔子不自覺加重。
昨晚知道這個資訊後,她迫切地想找到突破口。
沈故小聲喚她,“小妤,你怎麼了?”
簡妤回過神。
她眼眸低垂,想嘆氣,“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契約。”
接下來,一舉一動,都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啊?小妤不是要報名輔助契約嗎?”沈故有點傻眼。
“小妤,你是覺醒者,不能契約異獸的。”
魂獸不會允許自己的主人去契約別的獸類。
“一山不容二虎,一公一母也不行的!”
沈故用一種看渣女的眼神看過來,“想想你的小水母魂獸,它多漂亮多優美多曼妙,你怎麼忍心?”
簡妤眼睛慢半拍地抬了抬,沒精打采地敷衍了句,“不忍心,我再想想。”
她暗自思考。
覺醒者不能契約,可她的是假魂獸。
她身上特殊的地方太多了,是有點容易招人嫉妒。
怪不得凌厭執說要偷偷進行。
但裴殷說的也很有道理。
貴族存在的世界,實力至上,站得越高才不會被人覬覦不是嗎?
這時,星腦彈出時詔的加密回信。
時詔:不用費力契約。一般由我孵化的異獸,以及經過我輔助契約的異獸,都會無底線親近聽命於我。
時詔:自己契約會耗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餵養它們也是一項很大的支出。
時詔:異獸基因記憶代代相承,你是小首領,跟我們不一樣。血脈壓制,或是感知到小首領的存在,它們會自願聽你號令。
時詔:我們是不能給人契約的。不過,小首領可以。但也不要一下子太多。孵化一天三顆蛋,契約一天一個,普通人也行,這個首領嘗試過,契約效果不會差距太大。
不管是輔助契約,還是孵化它們,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它們的戰鬥力,並給契約師帶來不同程度的好處,但小首領自己也會難受一段時間。
好處是,它們會變強,必要時,小首領不用斬斷他們的契約羈絆,也可以指揮它們。
看到這裡,簡妤眼睛發亮。
雖然她幫忙契約,明顯對那些人好處更多。
但由她牽起的契約,契約師跟契約獸實力都能增強。
必要時,在緊要關頭護她一下,也很划算了。
匆匆回完資訊,簡妤自信起身,“輔助契約在哪裡報名?”
沈故被她嚇了一大跳。
他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上面,我帶你去。”
第一賽區,報名處。
簡妤拉住沈故,“再等等。”
沈故迷惑地眨眨眼,“等甚麼?”
“等個有緣人。”簡妤躲在暗處,準備‘埋伏一手’。
她目光遊離在參賽者上。
這個人看著有點呆,實力不是很強的樣子。
這個不知道能不能養得起吞金獸。
這個……
簡妤眼睛落在最後一個被輔助師挑剩下的參賽者身上。
女,看校服,應該是特招生,來自帝源星球,臨星貴族學院。
是閆芩轉學之前的學校。
沈故順著簡妤的目光看過去。
他可能中二病犯了,“不知道為甚麼,我看到她,突然有一種詭異的焦慮,我感覺她很強。”
一看就是顆蒙塵的珍珠。
沈故聲音小小的,“我在她身上嗅到一股大佬氣息,就那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感覺。”
簡妤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沈故鵪鶉地縮頭。
他老實坦白,“她是我們家族的人,叫沈引杏,是個很努力很感恩很社恐的人,就是精神力低了點,只有F。”
社恐?
簡妤從陰影處走出來,“行,就她了。”
報名臺是懸浮的,上面有好幾個工作人員。
因為秦顯釗的事,避免別人亂操作,昨天開始就改成了手動填寫報名表。
填完報名表,簡妤手往上遞,猝不及防地被人摸了一把手指。
她皺眉,抬頭,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睜圓。
“還有事嗎?”司序眼神平靜,目光淡得像遠山薄霧。
簡妤低下頭,“沒事,謝謝首席。”
她走遠幾步,輕呼一口氣。
又忘記呼吸了。
……
司序視線緊隨。
他手指拂過高挺的鼻樑,眯眼,深吸。
阿祈空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