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抿了抿唇角,眉頭微皺。
距離太遠,她雖然可以操控煙霧的蔓延方向,但還沒辦法掌控速度。
加上後面坐著太多人,其中還有很多等級低的半覺醒者,根本不好操作。
看了眼席鬱無動於衷的樣子,意識到對方可能需要點刺激。
簡妤眼珠子思索地轉了轉。
她拉扯席鬱的手指,試探性地問,“要不要叫阿厭過來看看?阿厭應該知道怎麼做。”
席鬱表情刷黑,語氣不再呆木,多了點較勁,“我也知道怎麼做。”
他明明只是不想做。
席鬱眼神變冷,“我比阿厭厲害,阿厭能行,我也能行。”
他有點溫柔地放下簡妤的手,快速站起身。
“沈故,開啟護罩。”
背後觸爪翻湧,兩根黑觸飛快延長,豎穿過這個賽區。
席鬱揪住一隻蝙蝠長毛獸往參賽者面前甩去。
一隻沒反應,就兩隻,三隻一塊丟。
混戰開始。
眾人目光重新回到賽場上。
簡妤頓時鬆了口氣。
她眨眨眼睛,漂亮的杏眼睜圓,瞳仁黑白分明。
冷臉的表情,像藏著脾氣,眼神卻軟軟的,透著股稚氣。
席鬱目不轉睛,本能地吞嚥口水。
他坐回原位,黏膩的眼神掛在簡妤身上。
不太喜歡那麼多人,他賴賴唧唧地握住簡妤的手,“阿厭能做的,我也能。”
周圍人的視線,時有時無,盯得簡妤耳尖泛紅。
她忍不住感嘆自己擁有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點拿不出手的男朋友……
席鬱性格像個小孩,需要誇獎,不然會一直揪著同一件事不放。
簡妤視線飄過對方三分陰鬱七分帥氣的臉龐,“嗯。你們都厲害。”
她垂眸盯著地面,長睫毛落下陰影,彎出一抹可愛的弧度。
“咕嚕咕嚕。”
旁邊吞嚥口水的聲音愈發明顯。
簡妤抬頭看他。
圓潤的眼型,應該是可愛無辜的,配上她冷冰冰的表情,硬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視覺衝擊。
席鬱喜歡她所有表情,包括最常見的冷臉。
但他也害怕對方沒有溫度的眼神,彷彿甚麼都不放在心上。
他希望簡妤眼裡有他,就像父親不管去哪裡都會帶上他的母親,洗澡穿衣曬太陽,父親都會一手包攬。
父親很好,阿厭更好,父親只允許他一起陪著母親說話,阿厭卻允許他對寶寶做出父親對母親最愛做的事。
豎起魂獸罩,席鬱抱緊簡妤,“我難受,想親。”
仰章的魂罩像黑霧,簡妤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太奇怪了,每次她甚麼都不做,他們就會自己春心蕩漾起來。
她故意做點動靜,反而鎮定得像個偽君子。
簡妤找不到規律,更摸索不出這其中的邏輯。
“唔嗯……”
唇齒微張,聲音變得黏糊。
席鬱託著簡妤的後腦勺,俯下身,淺吻。
“寶寶,你怎麼不哭了?”
簡妤眼眸眯起,眼底清明,“我不愛哭。”
眼淚是她的武器,但她其實並不喜歡過度的假哭。
僅有兩次真哭,都是爽哭的。
席鬱、凌厭執的強勢闖入,給她帶來了刺激、新鮮感、恐懼。
他們滿足了她對強制愛小說裡面的很多幻想。
金手指的強大,元獸族人的撐腰,還有星網上清一色的拉攏招攬,她漸漸沒有了初入這個世界時的不安和恐慌。
她也不再需要一味地追求金錢,害怕自己病死在醫院,甚至可能連院長都被張欣兒纏住,沒辦法來看她最後一眼。
席鬱的痴迷,凌厭執不自覺的溫柔,裴殷心口不一的維護。
她的特殊,可能還是會成為別人的實驗體,但絕對不會是席鬱他們發起的實驗。
院長媽媽說她哭的時候是最漂亮的,可以讓所有人心軟、喜歡她。
簡妤對凌厭執他們哭了很多次,他們看上去的確很喜歡。
可是,她不喜歡。
假哭,很累,她不愛哭,也沒有那麼多眼淚去演戲。
“寶寶,哭,眼睛紅紅的時候,最漂亮。”席鬱吻著簡妤的唇。
他沒有對簡妤前面的話做出回應。
“我。”簡妤呼吸紊亂。
她推開席鬱,眼尾上挑,嗓子微緊,“不哭,你們就不喜歡了,是嗎?”
席鬱眼裡只有一點驚訝,一點預判,再加一點痴纏。
“寶寶力氣變得好大。”
簡妤沉默地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閃,嘴角抿得更緊了。
“???”席鬱湊過去,有點手足無措,“不哭的寶寶。”
他手臂抱緊,下巴蹭過簡妤的額頭。
“野寶寶,廢寶寶,頹頹的寶寶,眼睛紅紅的寶寶,喜歡寶寶。”
簡妤懷疑自己也病變了,她竟然和席鬱的大腦詭異地共頻了一下。
不哭的寶寶,也是寶寶。
簡妤臉頰發熱,嘴角彎起一點弧度,怕被看到,很快又壓了下去。
她抬手撩撥席鬱耳朵上的銀飾,手指順著對方修長的脖頸下滑。
男人喘息聲,輕一下重一下,曖昧酥耳。
簡妤收回手,“魂罩撤了,自己坐直。”
“好。”席鬱聽話地收攏魂獸光壁。
眼前視線變亮,簡妤揉揉眼睛,盯著席鬱泛著紅暈的臉龐。
她沒忍住彎了一下眼睛。
“小妤。”沈故上半場收穫了兩隻小幼獸,忍不住跑來跟她分享。
簡妤好奇,“你叫你的螞蟻跟幼崽打架?”
錯過了。
她還挺想看看的。
沈故嘴角抽了抽,“不是,我給了點資源,讓兩個孵化學長輔助我拿下的。等比賽結束,我就帶它們回去。”
他瞥了一眼靈魂出竅的席鬱,“席首席怎麼了?你們剛剛在裡面,外面黑乎乎的,我都沒敢打擾你。”
“沒事,他在思考。”簡妤手指摸了摸幼獸的耳朵。
沈故介紹,“兩隻都是月卷兔,等級是c。剛好我族裡有兩個c級的半覺醒者。”
半覺醒有了契約獸,不僅可以阻擋兇性吃人的異獸,還能抵抗住同一等級或低一級的魂幽體襲擊。
可控的變異獸太少,以至於覺醒者的地位居高不下。
簡妤看著沈故手上的戒指,“你這個是獸戒?”
“對。”沈故指了指她面前那堆謝禮。
“你這裡面好像也有好幾個獸戒,獸戒可是帝狼星的核心技術,每年都出口很多到我們這邊的。”
獸戒會根據進來的異獸,自動調節環境,幻化出最適合異獸生存的空間。
類似於虛擬真實遊戲,除了吃喝不能有飽腹感,進去所感受到一切都跟真實的一樣。
“帝狼星的獸戒裡面歸納出了最齊全的環境種類,很受半覺醒者跟貴族人的喜歡。”
沈故收起月卷兔,“平時喂的時候再放出來就好了。”
他奇怪地看著簡妤,“你怎麼了?”
簡妤安撫住席鬱的手,看了眼馴獸場,“契約過程,沒有我想象中的血腥。”
席鬱不想說話,但他不說,簡妤就全被沈故吸引走了。
席鬱抬眼,幽幽地看著沈故,“正常情況下,它們都是可控的。”
沈故不懂席鬱的眼神,附和地道,“對的,馴獸場上的異獸,都是自願跟隨人類回來尋找契約主。”
席鬱想再說兩句,把簡妤的目光拉回來。
還沒開口,他耳邊就傳來了一聲暴躁的指責。
“你既然是威斯嵐的首席,就有責任保護好所有的參賽者,你怎麼能放任他們被異獸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