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甚麼厭。”裴殷氣得堵上她的嘴。
吻得兇狠、綿長、窒息。
簡妤輕聲嗚咽。
她委屈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裴殷威脅地輕捏住她的腰,“再猜,這次猜不對,今晚就別想回去了。”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漸漸浸出淚跡。
簡妤白皙的臉泛著紅暈,清冷中添上幾分昳麗。
盛越站在窗外,手指緊攥。
銀玖忿忿不平,[可惡,他欺負寶寶。]
它慫恿,[主人,我們進去打他!]
銀玖破防。
[啊啊啊!主人,你看他!]
[寶寶裙子都起來了!]
[可惡,蓋上!幫寶寶往上蓋啊!]
盛越聽著銀玖抓狂的聲音,嘴巴直接抿成一條直線。
他沉著一口氣,轉過身,抬腿。
還沒走兩步,凌厭執的身影就朝這邊走來了。
盛越眼眸低垂,收斂氣息。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阻攔。
銀玖發現方向改變。
它又嗷又嚎。
[主人,走錯了!這邊啊!]
幾個瞬移,盛越離開實驗分割槽。
凌厭執走過來,沒看見林宇的人,微微皺眉。
走上前,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細碎輕哼。
他沒走正門,一隻手撐著,翻窗進去。
簡妤能感覺到實驗室多了一個人闖入。
她沒空多想。
裴殷放在她腰上的手指力道太輕,帶著撥弄挑.逗,有點癢。
簡妤控制不住地想躲開,微仰著頭,脖頸羞紅。
“快猜。”裴殷抓捏著簡妤的腰。
他轉過頭盯著凌厭執,嘴上卻是逼問簡妤,“我是寶寶的誰?”
依舊是用變聲器裡的陌生青年音。
簡妤是個記仇的人。
即使裴殷臉長得美,一有機會,她還是忍不住想氣回去。
包括平時他們陪自己練習,裴殷也是簡妤下手最重的那個。
進來的人是誰?
以席鬱的做事風格,這種時候不可能不湊過來的。
那剩下一個懷疑物件就是凌厭執了。
既然在場的人有兩個。
上午打了一巴掌,晚上是不是得還顆棗?
簡妤左右晃了一下腰。
她躲開裴殷的手指,聲音黏糊地喊,“厭厭。”
裴殷手鬆開。
他雙手抱胸,一臉不爽。
凌厭執發出輕笑,尾音上揚,“乖,答對了。”
手腳上的束縛鬆開,簡妤手臂發麻,沒敢亂動。
她身體落進另一個人的懷抱。
後背上安撫輕拍的動作,鼻間熟悉的皮革冷香,即使眼睛還被蒙著,簡妤也能猜到對方是誰。
“他們就是沒我疼寶寶,都弄疼寶寶的手了。”凌厭執單手攬住人,調子拖著老長老長。
他低頭揉了揉簡妤發麻的手腕。
“還是我對寶寶好,根本捨不得寶寶疼。”
凌厭執沒有像席鬱一樣硬著給自己洗腦。
只是反過來,話裡話外都留給簡妤一種潛意識中他最心疼寶寶的心理明示。
他堅信,纂改自己的記憶,不會比暗示對方有用。
手部簡單活動過後,簡妤抬手摘下眼布。
她眨了眨眼,溼潤的睫毛有幾撮耷黏在眼瞼下方。
她側靠著人,抱上凌厭執的腰,溫軟的聲音多了一絲沙啞,“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可我的實驗還沒做完。”
簡妤時時刻刻不忘扮演一個沒有自由的被強制者。
“那瓜皮實驗,一點用沒有,提升不了你的能力,還浪費你時間。”裴殷卸下偽裝,恢復他自己的聲音。
他貶低人的語氣還是那麼招人嫌。
簡妤大眼睛朝他看過去,眼也不眨地望著。
勾死人了,裴殷喉嚨往下壓。
他神情彆扭,“實驗我都做好了,不可能資料不對,你直接往上交就行。”
他直勾勾地回看簡妤。
見對方臉頰淡粉還沒完全消下去,眼尾薄紅,看著有點睏倦。
裴殷表情緩了下來。
他走過去,捏了捏簡妤臉頰上的軟肉,“困了就睡,這種沒甚麼營養的新人菜鳥實驗,不適合我們聰明的寶寶。”
變臉真快。簡妤慢半拍地抬頭看他,表情有點呆。
凌厭執輕嗤。
他沒有避開簡妤,直接詢問,“搞了這麼大一出,結果怎麼樣?”
裴殷反應過來,檢視情緒波動幅度。
“???”
他有點看不懂,“有點變化,沒你上午波動大。但是。”
誰能告訴他,為甚麼他來之前,簡妤的波動線還有過兩次飆升?
還一次比一次高!
簡妤腦子一轉就聽懂了他們的話。
是想逗她,也是想嚇她。
就是不知道作用有多大。
看了看手腕上的黑線,簡妤試著引動。
貌似有點反應。
她可能需要心理委員,她的心理真的不健康,喜歡被嚇。
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裴殷話音裡的困惑。
簡妤沒有猶豫,果斷拿出情書,“可能是因為這個?”
不確定情書的變.態到底是誰,在這之前,不能放鬆警惕。
她假裝生氣,臉紅紅的,眼睛鼻子也帶著點微紅。
“他威脅我,讓我一個人去禮堂找他。”
簡妤摟住凌厭執,眼神怯懦,“我害怕。”
百校聯賽,魚龍混雜。
直覺告訴她,明天很危險。
不只是送情書的人,還有閆芩跟許昇。
簡妤決定寸步不離跟著凌厭執他們。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沒一會兒就聽到了一個壞訊息。
裴殷站到旁邊,跟凌厭執肩並肩看信。
他眉頭緊蹙,“司序那邊還沒找到人嗎?”
凌厭執指尖燃上紅光,“還沒。”
粉色的信紙被火紅的星光吞噬。
他把簡妤放下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明天全體新人都要去禮堂,我讓林宇他們跟著你。”
裴殷差點忘了,“是啊,明天司序就回來了,新生都得過去禱誦,接受祈佑。”
他整理好實驗報告,複製一份在自己星腦,跟著出了門。
聽到必須要去禮堂,簡妤心慌的程度一下子拉到最高,呼吸都停滯了半分。
她攥緊手指,掌心冒出冷汗。
凌厭執停下腳步,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今晚我們幫寶寶試試將煙霧凝成魂獸模樣。”
他眼簾半掩,“寶寶擔心自己,不如先擔心那個人能承受得起寶寶幾次攻擊。”
裴殷後知後覺。
他安慰道,“怕甚麼,又沒有要求只能新生進去。”
話音剛落,簡妤就收到了通知。
【各位同學:
因司序首席需要出席明日馴獸大賽開幕式,時間有限,原定的禮堂念禱活動,僅限大一新生參與,禮堂暫不對高年級學生開放。
特此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