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覆上一片黑色,視線模糊不清。
簡妤眨眨眼,發現視野裡的景物全變成了黑色。
身上還有黑影壓著她,堵住她的嘴,極力索取。
影子高大,強勢,壓迫。
簡妤手指動了一下,想要反抗。
腦海中閃過禮堂那抹白,她遲疑地掐滅指尖上的紫煙。
簡妤心中有了懷疑物件。
f6的實力僅次於f7,席鬱不在,凌厭執算第一,他實力強,不可能打不過偷襲她的黑影。
除非是凌厭執不想出手。
能讓暗中觀察的凌厭執選擇無視,不出來抓人,會是誰?
盛越。
凌厭執一直以為簡妤喜歡盛越。
席鬱跟裴殷也覺得簡妤喜歡盛越,所以就不是很想她知道盛越的行為。
就像前面已經偷親過一次了,簡妤假裝不知道,他們也配合裝眼盲,故意不告訴她。
也就盛越這種身份的人,才會讓那兩個跟著她保護她的新生不敢亂喊亂叫,衝上來阻攔。
“唔嗯。”
思索中,唇齒被擠著張開,簡妤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
她雙腿下意識地掙扎起來,肩膀微微發顫。
矇眼不就是為了繼續逃跑?
一次兩次,人都親了,還想跑?
簡妤使勁咬了一下黑影的唇.瓣。
她聲音沙啞,紅著眼眶,小聲戳破,“盛會長。”
男人隱隱的喘氣聲在耳邊響起,很蠱人,也很耳熟。
簡妤心跳加快,忽然有點不安。
眼前黑霧散去,她的視線逐漸明晰。
啊喔,猜錯了。
“盛會長?”凌厭執一隻手直接抄過簡妤的腿彎,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抵在亭柱邊上。
他神情陰鬱下來,冷冷地盯著面前的人。
簡妤側過臉,微仰著頭。
亭內探過來的綠梅綴在她胸.前。
鎖骨上多了抹泛著春意的綠,襯得她脖頸修長白皙。
凌厭執臉上不見笑意。
他語氣調侃,帶著點咬牙切齒,“心心念念都是你的盛會長啊,連跟寶寶同床共枕,天天親嘴的人都認不出來?”
簡妤大眼睛閃爍著幾分無措與羞窘,臉也跟著滾燙了起來。
她聲音微弱,“我以為是他。”
搶救一下?
簡妤眼睛低垂,又抬起,無辜茫然。
“我在禮堂看見有白色的披風,還有星藍色的徽記。”
沒說信還是不信,凌厭執臉上掛著危險的笑容。
他精緻桀驁的眉眼下,黑紅交織的眼睛裡浮現出簡妤看不懂的情緒。
男人黑衣下襬隨便塞了一半在褲腰裡,脖頸上的項圈環在昏暗裡閃了點細光。
黑紅敞衣因為簡妤剛才的掙扎,微微敞開著,鬆垮垮落,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紋理。
散漫,靡頹,誘惑。
“白色?”凌厭執聲音輕柔,沒有故意冷著聲音,可聽起來還是透著一股冷意。
簡妤眼睛瞥了瞥對方身上的衣服顏色,不是黑就是紅。
她下意識地噤聲,睫毛顫了顫,撇開臉當做沒看到。
“沒騙你,剛剛都變成黑色了,我看不出來。”簡妤猶豫了一下,選擇小聲辯解。
她想了想,又回過神來。
她在心虛甚麼?
眼珠子轉了轉,簡妤理直氣壯地抬頭。
她眼睛怯怯的,“不是要抓人嗎?你出來得太快了,都沒有抓到人。”
凌厭執冷嗤,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白梅樹林的角落。
他再晚一點出來,就真得抓個盛會長送給她了。
簡妤手搭在凌厭執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溫軟好聽,“你勒得我腰有點疼。”
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眼尾泛紅,臉頰也帶著幾分紅意。
“就知道撒嬌。”凌厭執忍不住放下她,抱個滿懷,鼻尖蹭過她頸窩,停留了一會兒。
溫熱的清香,軟軟的,心尖猛地一顫,牙根都有點發癢。
他低頭想咬一口,擔心出血,只能勉強剋制住自己。
腰疼?
“我也疼,我心疼。被你氣的。”凌厭執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前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眼睛就被簡妤撲閃撲閃的眼睛給看軟了。
他手指收緊,捏了一下簡妤的細腰,摩挲後面不太明顯的腰窩。
頭小臉小骨架小,腿細肥潤,肚皮很平,帶點嘟嘟的軟肉還有線條。
眼睛大亮圓,睫毛長長的彎彎翹翹的,笑容乖巧可愛,膝蓋關節和腳都粉粉的。
凌厭執逼停自己赤.裸.裸的回想。
莫名其妙,他又不是席鬱那種變.態腳控,想別人腳做甚麼。
“下次不會認錯了。”簡妤果斷認慫。
她感覺他們真的把她轉學逃跑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沒有質問,沒有囚禁,忙得不像男主,像個打工的牛馬,連天天盯著她都沒時間。
難不成看出來她是在演戲?
疑惑剛湧上來,旁邊人就解釋了。
凌厭執聲調冷拽冷拽的,透著些不耐煩,“時詔會來我們學院當交換生,期限一年。”
他牽起簡妤的手,走出花亭。
“你想要跟時詔生活在同一個星球,我滿足你了。以後有甚麼條件可以直接跟我們提,不要偷偷跑走。”
凌厭執語氣不像是在嚇人,“把席鬱惹急了,你就別想正常生活了。”
說這句的時候,簡妤還有點猶疑。
凌厭執又道:“還有裴殷,他做過人體標本,你總想逃的話,他很可能會把你做成標本收藏。”
簡妤懂了。
還是在恐嚇她。
兩人牽著手離開,周邊花海將他們的身影淹沒。
留下兩個新生面面相覷,分開回宿舍。
白梅樹下,青磚綠瓦建築旁,盛越腳步緩慢地走出來。
他踏上階梯,看著亭內擺著的綠梅樹,眼神黯淡。
銀玖安慰他,給他打氣。
[主人,不要灰心。]
[主人,我們還有下次!]
有一就有二,銀玖覺得自己逐漸膽大。
[下次我直接撲過去,抱住我們寶寶的小腿。]
[我對照過鏡子了,人類都喜歡我這種毛茸茸的寵物模樣。]
[到時候,我賣萌撒嬌,寶寶看見了肯定會心軟,抱著我哄,然後主人就當是為了我,不得不跟著我們寶寶。]
盛越沒有遮蔽它喋喋不休的聲音,轉身離開前輕點了下頭。
他聲線清冷,緊抿的薄唇微張,“好。”
……
6號別墅。
凌厭執帶著簡妤來到地下室。
他沒有追問簡妤關於伏獸氤的事情,包括時詔說過甚麼話,也沒有多打聽。
他只是言簡意賅地表示,“寶寶還是得有自保能力。”
簡妤看著空蕩蕩,沒有幾樣擺設品的空間,表情茫然。
她這段時間很少再舊病發作,腿不疼,心臟跳動有力,胃口也變好了很多。
平時練習並沒有落下,只是時間相對來說比較短。
S階魂幽體都死在她手上,簡妤自認為自己還是有能力自保的。
“轟隆隆。”
地下室升起各種移動靶子,還有一臺專門給簡妤打造的虛擬遊戲機。
凌厭執拉著她坐下來,給她戴上游戲頭盔,“這次是我,下次可能就是別人了。”
簡妤抿了抿嘴,沒有拒絕。
她整個人彷彿被拉進了另一個世界。
耳邊是凌厭執溫柔安撫的聲音。
“我希望你反抗不了我,也不要反抗我,這樣對我來說,很好。但我不想寶寶掙脫不了別人,受別人欺負。”
“痛感,我幫寶寶調到了最低,不用怕,就當是玩遊戲就好。”
“裡面的副本,異獸實力跟現實一致。排行榜上的人,都是根據現實世界那些覺醒者設計的,寶寶可以試著挑戰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