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想跟你說。”
男,一米八左右,黑色校服,黃.色胸針。
姓名不詳,眼神不善。
目測沒有武器。
不是覺醒者。
簡妤設想過很多種情況。
請假三天,缺考最後一門小考。
這個時候,研究專案名額落到她頭上。
會不會有人過來找事,覺得她走了後門,佔著名額不幹活?
剩下兩種猜測還沒冒出大腦,面前的人又開口了。
“我叫謝單,謝梨是我的小姨。”
他擋住去路,“請給我兩分鐘,這件事對你也很重要。”
簡妤默默坐了回去。
遺棄親女兒,轉頭抱養秦顯釗,從而穩固了她秦家夫人的地位。
謝梨這個名字,簡妤在凌厭執口中聽過一兩次。
後面確認跟她沒有關係,就沒有再提起過了。
沒想到今天會從另一個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不好意思,同學,我不認識你說的謝梨。”
謝單語速很快,眼神帶著急切,“她不僅是我小姨,也是生你的人。你是她的親生女兒。”
他瞥了一眼門口。
“首席他們不讓人靠近你,也不讓秦家人來跟你說,我小姨沒有辦法,才拜託我來跟你說的。”
簡妤盯著他觀察了一會兒。
分辨不出是被人擋槍使,還是想借這個機會往上爬,又或者是真的只是出於好心。
暫定無害,疑似挑撥離間。
懶得分析。
簡妤眼睛低斂,“他們不讓你們接近我,謝梨卻還是選擇要叫你過來找我。”
她抬頭,眼神無辜,“你小姨把你當甚麼了?”
“這樣看,你早就知道了吧?”謝單見她毫無意外,冷哼一聲。
他姿態擺得有點尷尬,不是大哥,硬要擺大哥的譜。
“你心臟,看甚麼都髒。小姨又不是故意丟掉你的,你幹嘛非要把她想得那麼壞。”
“你不會以為他們會一輩子對你好,所以,認不認親,都不要緊吧?”
“普通人,孵化能力再強,也得有人撐腰,首席他們地位高,權勢大,跟你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認親可以讓家族給你撐腰,有甚麼不好?”
簡妤奇怪地看著他。
“雖然現在都講究血脈傳承,但你連親子鑑定都不知道嗎?”
謝單愣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我跟你們謝家沒有關係,跟秦家同樣也沒有關係。”
桌子下的手指攥緊,簡妤冷著臉,小嘴叭叭。
“你也說他們權勢大,那秦家勢力一般,他們能給我撐甚麼腰?你是覺得秦家可以跟首席他們幾個人的家族相提並論?”
“你眼瞎,看甚麼都瞎,我長得就不像他們家的人,你連親子鑑定都沒有,跑過來叫我認親,跟我說甚麼心臟不髒,莫名其妙。”
嚇她一跳,還以為要跟她動手。
林宇過來送飯,看到她用那張臉罵人,還有點稀奇。
他彎下腰,親自擺盤,熟練地夾了夾嗓音,“簡同學,你先吃飯,這個人,我來解決。”
謝單還沒回過神,就被幾個人叉了出去。
怎麼跟秦顯釗說得完全不一樣?這哪裡軟萌好騙?
他心慌了一下。
秦顯釗給他保證的光明前途還有沒有他不知道,但3班他可能待不下去了。
果然,他很快就收到了轉班通知。
憂傷。
3班算半個特招班,之前資源一般,轉就轉了。
可現在因為簡妤,這個班成了各方面供給都最好的一個班。
老老實實等到畢業多好!
該死的秦顯釗!
三區。
簡妤跟著林宇走進學術報告廳。
她被對方引著坐到第三排。
位置不前不後,相對來說很適合她。
林宇脊背彎下來一點,“簽到處人多,我等下幫你代簽。散會了,不要急著走,我叫人送你回去。”
簡妤坐下,“謝謝學長。”
“不用,我先去忙,有事星腦聯絡我。”林宇擰開水瓶,蓋上,遞到她手邊。
人漸漸到齊,坐了一會兒,有點渴,簡妤擰了擰水瓶。
好傢伙,本來可能沒那麼緊的,林宇給擰死了。
憋著氣,費了點勁才開啟,剛開啟,發現有人站在她面前。
“需要幫忙嗎?”
大長腿包裹在制服褲下,全白的制服搭配了幾縷藍帶。
聲音悅耳低沉,順著腿,簡妤抬起頭,視線迎面撞上盛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她遲疑地搖搖頭,“我自己可以。”
銀玖被盛越丟到桌子上。
沒錯,就是丟。
速度很快。
但簡妤看到了。
她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就看見盛越皺著眉喊話,“回來,別亂跑。”
銀玖仰著腦袋,毛絨絨的臉頰閃過茫然:“???”
簡妤很少替人尷尬。
她看看銀玖,又看看盛越。
銀玖後知後覺地抖了抖耳朵。
它軟塌塌地窩在桌面上,眼神飄忽,尾巴對著簡妤搖晃兩下。
“抱歉。”盛越抿了抿嘴。
他再次開口,語氣禮貌而疏離,“可能得麻煩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它。”
簡妤手指蜷了蜷,“好。”
兩人隔著長道,各自落座。
銀玖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簡妤看得手癢癢。
猶豫了一會兒,她把手放到旁邊,離它大約半截手臂的距離。
主人跟魂獸共感,她可以擼貓,不能擼別人的魂獸。
盛越那次親完她,就沒了下文,說不定是後悔了。
這幾個人真的奇怪。
好感來得太快,讓人看不透他們在想甚麼。
凌厭執勉強算他是一見鍾情,只是一舉一動都帶有考量。
席鬱只會無腦喊寶寶。
盛越若即若離。
裴殷玩心居多,大機率是一時衝動,擔心被落下,或許也夾雜了一點見色起意和興趣。
但更多的還是席鬱他們的態度,讓裴殷不自覺地給她戴上了一層過於完美的濾鏡。
簡妤摩挲手腕上的脈絡,她的金手指,不會真的能蠱惑人吧?
類似萬人迷光環?
不像。
至少,凌厭執不像。
教授的聲音在講臺上響起。
簡妤抬起眼睛。
銀玖忽然翻了個身。
她手指觸碰到一片軟毛。
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手腕。
僵住一樣,誰也沒敢動。
簡妤手指縮了縮。
她餘光瞥向盛越。
男人神情隱忍,藍眸輕眯,修長脖頸仰起,喉結緩緩滾動。
手指摸向心口,上移,緊扣在制服頂端的扣子,猝然鬆開兩顆,露出一截精緻白皙的鎖骨。
禁慾氣息染上旖旎,引人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