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發覺自己越說越多。
他有點後悔。
“那你別告訴別人,我也是聽林宇學長身邊那些人說的。”
“嗯嗯。”簡妤小口喝著湯。
熱水汽升騰,捲翹的睫毛氤氳得格外柔和。
她放下湯碗,滿臉無害,“我不說,我發誓。”
“不用,不用發誓。”沈故動作小心地收拾殘羹剩飯。
他放到旁邊,等人來收。
“是這樣的。”
“羽族不喜歡帝都星的環境,f1自然也不愛回來。今年司序首席回校,可能也是要等馴獸大賽開幕式之後。”
“除了司序首席,學院每年都會分配一批覺醒者給其他首席帶,然後在這些人裡面選一個當執行長,幫忙操練,就像凌首席身邊的林宇學長。”
沈故最近跟著席首席練習魂獸,螞蟻都大了好幾圈。
他思緒發散了一會兒,打算等他的魂獸體型再大十圈,就給簡妤看他的成果。
“原先裴首席也有個執行長的,是藥劑系的學生,半覺醒者,精神力A。”
沈故劃拉論壇,找到照片和帖子。
得虧他是席鬱的執行長,不然,沒有特權,他都吃不上那麼久遠的瓜。
“就是這個女孩,叫林苑,高個子,成績好,長得也挺漂亮的。”
“入學那年,林苑被幾個小貴族看上,各種宴會請柬,不去也得被請著去。”
“裴首席路過,救了她,帶著她研製藥劑,當她導師,給她5區通行特權,讓她隨時進來躲避。”
裴殷以為自己撞見了潛規則,一人一張黃牌打退他們。
誰知道林苑是心甘情願的,給夠好處就可以,壓根不存在被脅迫。
作為一個玩物生下來的孩子,裴殷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他看誰都覺得是玩弄,平時看不慣,但其實他很少管。
沈故想起林宇的告誡。
“你別看校醫室好多人捱打去拿藥,看起來很慘,實際上,有不少人主動去挑釁。為了息事寧人,貴族打你一巴掌,回頭就會甩你幾十萬星幣做補償。”
“我們學院好處就是,你捱打前躺下,臉上破點皮,喊一句我被霸凌了要跳樓,貴族不想被嚴查,擔心會被開除記過,一般都給很多錢。”
“有時候,根本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慘,真幫了說不定還是幫倒忙,影響人家賺外快了。”
“裴首席見多了這種事,一般也懶得管。偏偏那個林苑長得太像裴首席的母親了。”
“不知道是誰爆料,照片找不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反正評論區裡的人都猜裴首席是因為這個才會心軟幫林苑。”
“裴首席還把執行長的位置給了她,林苑以為裴首席喜歡她,當眾表白過兩次。”
“裴首席拒絕她,她反咬裴首席一口,在裴首席閾噬期的時候,故意害裴首席暴動。”
“林苑藥劑天賦很高,她比賽上還研製出了一些新藥劑,裴首席那裡的藥材都是頂級的,藥效不是一般強,而且還是在最脆弱的閾噬期。”
“司序首席有安撫淨化的能力。裴首席出事後,到處傷人,凌首席出手鎮壓,把他關進了暴室。聯盟沒辦法,只能緊急召回司序首席,喊他回來救人。”
“好笑的是,林苑被開除,轉頭就嫁給了前面追求她的那個小貴族。”
白救。
沈故說得嘴巴幹。
他接過旁邊的水,擰開喝完,“謝謝。”
“不用謝。”
等等。
誰遞的水?
沈故抬起頭,餘光看見一截青色布料。
簡妤無辜地眨眨眼。
沈故盯著簡妤身上的白色絨裙,嚥了咽口水。
他轉過頭,對上裴殷似笑非笑的表情。
蹭一下站起來。
“裴,裴首席。”
裴殷側坐在桌子上,伸手捏了捏簡妤的臉蛋。
他眼睛斜睨著沈故,“你知道得還挺多的。”
“一點點……”沈故臉色僵住。
他求救地瞥了好幾眼簡妤。
簡妤很仁義,沒有辜負沈故的信任。
她圓圓的杏桃眼撲閃兩下,聲音帶著幾分害怕,“是我想聽的。”
“寶寶下次想聽可以直接問我。”裴殷彎腰,抱她到腿上。
他捏捏她的腿,“今天還疼嗎?”
“好多了。”簡妤眼睛看看大門,又看看沈故。
沈故秒懂,果斷開溜。
裴殷沒有追究。
過去太久,哪怕記憶深刻,也已經不重要了。
他低頭親了親簡妤的唇角,眼睛落在她的耳垂上。
“寶寶沒有耳洞,我給寶寶改成掛在耳朵上的。”
止血藥劑做成噴霧,隨身攜帶。
但簡妤前後兩次出血的模樣太嚇人,打耳洞這個選項他早就排除了。
手指拆解,一點點組裝。
簡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青衣素手,可以說是她見過最浪漫優雅的手指。
指端乾淨,指節淡粉,完全是漫畫應該有的手。
很適合做點別的事。
簡妤腦子逐漸變黃。
腦袋被人按住,她歪了歪頭。
微微一涼,靈動的雙鏈條墜飾掛在了耳朵上。
裴殷手指撥弄。
晶片被他研製成珍珠形態,搭配細金鍊,打造流蘇式的長款設計。
戴上去,和他想象中一樣溫柔可愛。
“好了。”裴殷單手抱起她,啟動星腦上的檢測系統。
教室除了沈故跟簡妤,沒有其餘人的氣息殘留。
送情書的人也是厲害,遮蔽了附近所有的監控。
他蹲守半天,還是沈故報給席鬱,他才知道信送到了。
能遮蔽那麼多監控器,精神力至少得2S。
來之前,查過,學院那幾個2S都在打機甲賽,沒空過來。
席鬱他們有懷疑的人。
裴殷心中也有懷疑的人。
他懷疑是盛越那個死悶.騷。
這些都是之前的猜測。
沈故發過來的徽章,是羽族的,所以,推測不成立了。
學院羽族的人不多,司序是其中一個,除此之外,還有兩個高年級的。
那兩個目前有一個在帝源星交流會上,按理說回不來。
另一個還沒看見人影,暫時可以先盯著。
司序,司序更不可能。
他發過去那麼多訊息,司序回覆都淡淡的,比盛越還冷淡。
裴殷眼睛低垂,隨意翻了下書,開口索要,“寶寶,情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