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事。”
空間紐取出儀器檢查。
裴殷撇嘴。
“盛越膽小,拿的藥劑都是最弱的。”
一開始還騙他說,晚上睡不著,要拿藥劑去安神。
要不是他察覺不對,跟過來,他都不知道盛越安的是簡妤的神。
裴殷胡思亂想,反正不承認自己是故意跑過來搞偷窺,才無意中撞見盛越親人。
席鬱趴在床邊,“寶寶臉紅紅的,好可愛。”
他捂住胸口:“我好像要被萌暈了。”
“不好意思,我親紅的。”裴殷氣死人不償命。
他挑釁:“現在還覺得可愛嗎?暈死需要急救的話,我不會親你的。”
“……”
簡妤小聲吞嚥唾沫。
席鬱自動過濾,沒鳥他。
“別吵。”凌厭執眼神示意。
他視線輕飄飄落在簡妤身上,意味深長。
席鬱呼吸頓時安靜下來。
裴殷表情微變。
他拿儀器的手略微僵硬。
檢查結束。
凌厭執抬腿離開。
走了兩步,發現只有裴殷失神地跟在後面。
他回過頭,一把拽住席鬱,聲音刻意放低:“出去說。”
簡妤心裡緊張。
她總覺得儀器可能已經分析出她在裝睡了。
睜開眼?
不行,說不定人沒走。
眯起一條縫,臥室空蕩蕩的。
困了。
男人們的事情,還是得讓他們自己解決。
精神饜足,簡妤喪喪地閉上眼睛,窩回被子。
睡覺。
……
席鬱滿臉陰沉地坐在裴殷對面。
每次激動生氣發火,他指尖就會溢位拉絲一樣的粘液。
凌厭執原本跟他並肩坐。
粘液流到腳邊,他不得不起身換座。
裴殷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席鬱的肩膀。
“別生氣,我又不拆散你們,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席鬱手指沾著粘液,攥住裴殷的手臂。
毒素蔓延。
冷白色的手臂黑了一截。
“嘖!”
裴殷給自己注射藥劑,清毒。
他說話刺人。
“悠著點,我還要拿這隻手抱我們寶寶的。寶寶故意裝睡,不就是喜歡我抱她嗎?你廢了我的手臂,寶寶會傷心的。”
席鬱聲音陰涼,“寶寶喜歡的是我。”
“安靜點,席鬱。”凌厭執打擊他,“寶寶喜歡的是盛越。”
“……”席鬱臉色瞬間蒼白。
他頹頹地走到角落,大長腿蹲下來,像朵陰暗的蘑菇。
沒人搭理他,讓他自由發病。
裴殷回過神,錯愕地眯起眼睛。
他不可置信,“你剛剛說甚麼?”
簡妤喜歡盛越?
“她喜歡盛越?那我親她的時候,她不會以為我是盛越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裴殷就炸了。
“盛越那種老古板有甚麼好喜歡的?”
席鬱語氣發幽,他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比你這個泡在研究所給人類接獸尾巴的人好多了。”
至少盛越不會氣他。
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喊寶寶。
親人也是揹著他親。
寶寶太可愛了,被人覬覦是正常的。
能原諒。
席鬱暗中總結。
裴殷哽住。
想起來自己聲音跟盛越完全不一樣,他坐下來,手臂展開,舒服地枕在沙發上
“說的甚麼鬼話,巴拉巴拉,我一句話聽不懂。”
裴殷翹起二郎腿,蠱人的眼睛來回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他喊寶寶比誰都順溜。
“我確定我來之前我們寶寶還沒醒,我們寶寶應該不知道盛越親過她。”
席鬱怨氣發散,黑氣彷彿下一秒就要從他身上冒出來。
“不能讓寶寶知道。”
裴殷翹著二郎腿的腳尖輕點兩下。
他冷哼,“當然不能讓我們寶寶知道,我剛加入,轉頭讓我們寶寶知道盛越也喜歡她,哪裡還有我的份?怕不是滿心滿眼都只掛在盛越身上了。”
上船不能一下子上兩個,容易沉。
大概是被迫戴上了一層濾鏡。
裴殷自己長了一張勾人的美人臉,卻反而認為盛越那張臉突然變得很勾人。
一時嘴瓢:“他一副清新寡淡的樣子,不知道迷死多少女同學。”
席鬱神經兮兮的眼神莫名恢復正常,“清心寡慾,低九分。”
他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坐回原位。
“冷靜了?”凌厭執撇他一眼。
“嗯。”席鬱點頭。
裴殷放下二郎腿,雙手撐著,眼睛靜靜地盯著他們。
“我們寶寶身上秘密太多,未來盯上她的人只多不少。”
“你們兩個是聯盟的主心骨,是帝都星評級躍過帝源星的保障,聯盟離不開你們。”
“你們今天的缺席,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抬起手。
“讓我說完。”
“覺醒者的平均壽命是一百五十歲,她身體很差,不一定能活到我們這樣的年齡,我可以保證能讓她跟我們一樣長壽。”
“另外,你們不敢碰她,怕她出血。擔心她對止血藥劑免疫,也不敢多嘗試。這個問題我想只有我有能力解決。”
裴殷身體後靠。
“我知道你們在等閆芩覺醒結果,寄希望於她覺醒成功,成為半覺醒者或者覺醒者。”
“先不說你們能不能幫我們寶寶找到第二顆s級異獸蛋,就閆芩成為覺醒者的機率,我勸你們放棄吧,閆芩覺醒不了。”
席鬱愣了一下:“已經有結果了?”
“還沒有,但我懷疑你上交給聯盟的s級異獸蛋並不是真正的元獸蛋,做出來的藥劑也不具備能讓人覺醒成功的能力。”
裴殷原本不想那麼快下結論,但閆芩想要的太多。
“你們收到沈故的資訊,立馬讓人去查,讓盛越去處理,結果只能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不敢真的動閆芩。”
他攤了攤手,“還記得普通人契約異獸的機率是多少嗎?閆芩比這個還要低一點。”
席鬱頓了頓,“就是說還是有希望。”
“也可以這樣想吧。”裴殷聳了聳肩。
他站起來了,囂張地笑。
“作為你們當中最有天賦的藥劑天才,你們需要我,我們寶寶也需要我。”
席鬱不想看他那副討厭的嘴臉。
裴殷知道他同意了。
他轉頭看向凌厭執。
凌厭執保持靜默。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裴殷這個顏控,喜歡而不自知。
他從來沒想過能真的將裴殷排除在外,只是想著可以晚一點。
多留點時間給他動手腳,讓簡妤害怕他們,疏遠他們。
他自己再多做些溫柔體貼的事情,這樣簡妤就會對他一個人敞開心扉。
這一天來得太快,猝不及防。
凌厭執挑了挑眉,“所以,是你送的情書?”
“甚麼情書?”裴殷眉頭皺起,“追我們寶寶,還要寫情書?”
他轉身就走,“我現在回去寫,寫封長長的。”
不是裴殷?
凌厭執和席鬱眼神對視,神情秒崩。
該不會是盛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