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赤裸,被跟的感覺十分強烈。
第二次了。
林宇等人還是毫無察覺。
簡妤首先排除掉閆芩、許見娟。
這兩個人是普通人,林宇不可能發現不了。
比起裴殷,未知更讓人恐懼。
簡妤停下腳步,“麻煩你們今天也盯一下監控。”
沈故眼神關心,想問原因。
林宇直接應下:“好。”
還是太嫩了。
沈故閉上嘴,記小本子上。
簡妤加快腳步。
她進到教室第一時間給凌厭執他們發去訊息。
兩人回覆很快,都是叫她待在教室,儘量讓沈故跟在她旁邊。
“你怎麼了?”沈故不放心地問。
簡妤張了張嘴,望著他比自己還膽怯的眼神。
“有點困。”
有大佬頂著,沒必要讓兩個人都陷入恐慌。
她手上還有席鬱跟凌厭執給她的通行特權,不會像上次一樣被關得出不來。
簡妤沒有小看沈故的意思。
沒有。
威斯嵐學院上課氛圍很鬆,只有林教授的課比較嚴肅。
沈故折中提議:“那你睡會兒,林教授來了我跟你說。”
“嗯。”簡妤順勢趴在桌子上,緩解失序的心跳。
她已經能控制粉霧,不怕它失控蔓延。
但另外兩種,無論她怎麼調動,都出不來。
簡妤緩了緩氣息,努力平靜心情。
她擔心情緒波動,會發生點不可控的狀況。
“你甚麼意思?”閆芩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簡妤倦怠地抬起頭,看見有幾個男的擋住閆芩。
其中一個男的推倒閆芩。
基因學的厚重課本被他極其侮辱性地砸在閆芩臉上。
“意思是讓你滾蛋。”
“那是盛首席的位置。”
“你一個特招生也配坐盛首席的位置!”
幾人七嘴八舌,聲音尖銳。
簡妤心中鬱結,默默趴了回去。
果然,她還是看不慣這樣的行為。
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跑去欺負人,下頭。
“盛會長有說過這個位置是他的嗎?我連3S區的通行特權都有,一個座位,你確定盛會長會跟我計較?”
閆芩點開胸針,然後不緊不慢地亮起手腕上的星腦。
她看了眼簡妤的方向,像是在審視對方會不會戳穿她。
簡妤把臉翻轉過去。
三天時間的特權也是特權,就算她站起來諷刺兩句,對她有甚麼好處?
以閆芩的臉皮,怕是也不會覺得多尷尬。
而且,就事論事,盛越的確沒有說過他只坐那個位置。
只是聽學姐學長說多了,大家自動打上了f2的標籤。
閆芩盯著簡妤後腦勺看了會兒,神情不明。
她身後站起來七八個貴族出身的女同學。
同樣七嘴八舌,得理不饒人。
一下子氣勢顛倒過來。
閆芩得意:“盛會長知道你們這麼替他打抱不平嗎?需要我幫你們宣傳宣傳你們是怎麼為盛會長做事的嗎?”
幾聲冷哼,一鬨而散。
不得不說,閆芩嘴皮子比許見娟厲害,也很會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勢。
簡妤能感覺到身後的視線沒有收回。
她裝作不知,眼睛尋找許見娟。
教室沒有。
過了大概兩分鐘,許見娟才抱著書從後門進來。
畫面中,黃元緊跟在她身後。
許見娟轉過身,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兩人都沒開口。
簡妤能感覺到黃元呼吸有那麼一瞬間停滯。
一瓶水放在許見娟的桌角,被她視而不見。
簡妤看笑了,非常可笑。
施暴者追求受害者的戲碼,真的很作嘔。
許見娟估計也覺得很噁心。
她坐下來後,眼睛放在課本上,一次都沒有抬起。
貴族學院像是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所有人都只盯著一個人欺負。
閆芩頂上,成了新的獵物,原來的許見娟就漸漸沒了熱度。
許見娟對這個學院最大的認知或許就是:不想被欺負,就只能拉上另一個人擋刀。
小張紙條傳到簡妤桌子上,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一抬頭,對上閆芩充滿鼓勵和憐憫的目光。
簡妤眼珠子轉了轉。
莫名其妙。
開啟紙條一看,閆芩幼稚的話語,展現在眼前。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逃離他們,帶你離開帝都星。隨時。
簡妤收起紙條,沒精打采地枕著手臂。
逃離?
當她是甚麼苦情女主嗎?
看來她演技還不錯,不僅沒人覺得她騙吃騙喝,還有人腦補著要來拯救她。
人人都擠著進威斯嵐貴族學院,不僅是為了擺在明面上那些好處。
更是因為聯盟條例對普通人不利。
進了威斯嵐貴族學院,哪怕是威斯嵐畢業十幾年的普通學生,也不會被貴族作踐。
真鬧出人命,威斯嵐貴族學院會親自出頭討要說法,務必要讓殺人者被判定死刑。
威斯嵐貴族學院典型的內訌嚴重,一致對外。
所以,離開威斯嵐貴族學院?不可能。
簡妤隨手把紙條交給沈故,“林宇看完,給你家席首席。”
沈故看著上面的內容,眉頭緊鎖。
他欲言又止。
簡妤閉上眼睛,“照我說的做就好了,他們不會為難你。”
吃得好住得好,非要慫恿她去過苦日子。
這件事還是得告訴凌厭執他們,她擔心閆芩有後手。
林教授進入教室。
簡妤睜開眼,桌子上憑空出現一封粉色的信。
“?”她指了指信,不解地看著沈故。
沈故愣住,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眼神交流,瞥向閆芩:會不會又是閆芩?
簡妤搖搖頭:像情書。
粉色信封壓在書下,先安靜上課。
課間休息,簡妤才開啟。
除了信外。
還倒出來兩條鏈子。
沈故愣愣地盯著看,“手鍊還挺獨特。”
簡妤抿嘴,手指撩起。
紅金絲編織成鏈身,幾顆紅瑪瑙珠,每隔兩顆珠子就綴下來一顆紅色的小鈴鐺。
鈴鐺上鏨著細碎的銀紋,鈴鐺口沿滾著一圈金箔。
簡妤拎著擺動,叮鈴輕響,像一串流動的碎紅。
她丟回信封,心跳加速:“是腳鏈。”
好變態。
為甚麼有一點隱秘的興奮感?
要是凌厭執和席鬱送的就好了。
他們兩個不像是會玩這套的。
簡妤興致提起又落下。
沈故愣住。
他撓了撓頭:“我怎麼記得…裴首席好像就很喜歡衣服上掛這種鏈子,手鍊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