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芩笑容不變。
她這些天拉攏到的貴族不在少數，像簡妤這樣的普通人其實並不在她的交友範圍之內。
她不會走許見娟的後路，跟特招生混在一塊，妄圖去打破貴族平民之間的階級壁壘。
就算真的能讓普通人覺醒成功，那這個普通人最好只能是自己。
“威斯嵐是個很好的地方，你應該多交些朋友。你可能還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很多次。”
閆芩盯著她的眼睛，“男女思維有差異，總跟林宇沈故那種男同學玩，是件很悶的事情，不如讓我帶你？”
裴殷冷笑。
“話裡有話，當我…當他們死的，在他們面前挑撥離間。”
裴殷氣不過：“她腳踏兩條船還是四條船，跟你有甚麼關係？她十條船，也沒你位置。”
他還沒上船呢！
髒話沒學會，不然高低得來兩句。
“對不起，裴首席，是我說錯話，不小心讓你誤會了。”閆芩認錯很快，表情緊繃。
她眼神無辜且無措。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見論壇上比較多簡同學跟林宇學長的照片。又經常聽到別人說沈故同學跟簡同學上課說悄悄話，關係很好。”
席鬱眼神不對勁起來。
他滿腦子都是船船船，沈故林宇要上船。
凌厭執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
他嘴巴動了一下，想說點甚麼，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簡妤。
閆芩鬆了口氣，“我知道沈故同學跟林宇學長都是首席的人，不會是那種關係。但男生沒有女生細心，很多事情可能無法溝通。”
簡妤眼睛抬了兩秒鐘，“你很細心？”
“很多人這樣說。”閆芩挽了挽耳邊的頭髮。
簡妤語氣不冷不熱：“細心的人會格外留意觀察別人的情緒起伏。”
她眼皮喪喪地垂下，“他們至少不會在我拒絕第一次之後，還要我開口拒絕第二次。”
閆芩笑容僵在臉上。
“今天是甚麼特殊日子嗎？”
段斐也不走尋常路，天窗飛下來。
進來的時間很微妙。
他目光先後掃過在場幾人的臉，“你們怎麼都在？”
閆芩表情都還沒有收回去。
她站定在簡妤面前，側身迎上段斐也驚訝的眼神。
“你怎麼也在這？”
裴殷反應過來，“不是你叫她來的？”
“嗯？”段斐也愣住。
他一貫淡定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迷茫。
裴殷陰陽怪氣，“敢情是上門討債的。”
他抬起手指，放下。
最終，拳頭握緊，食指半屈，“她說你讓她來配合研究，血剛抽完就胃口大開找凌厭執要了3s區內區域的通行特權。”
閆芩臉色漲紅，罵就罵，又不會少塊肉。
段斐也沒追究，“你先回去。”
等閆芩離開，他目光瞟了一眼簡妤。
“你們帶她來做甚麼？”
凌厭執摟住簡妤，“帶我寶寶來看醫生。”
他抬了抬下巴，“小裴醫生平時太忙，正好今天有空就過來了。”
裴殷呼吸粗重。
段斐也奇怪地看他，“你在喘甚麼？”
“啊？我鼻塞。”裴殷揉了揉鼻子，鼻樑上的紅痣引人注目。
簡妤看了眼，低下頭。
閆芩來之前，裴殷就讓她試著切換調動了好幾種情緒。
她情緒不重，一般情況下很容易恢復平靜。
研究所的煙早就沒了。
但裴殷他們看不見，只能依靠鼻子去嗅。
氣息紊亂，也是因為用力頻繁深呼吸。
簡妤意識到，段斐也靠近5區時，他們可能早就知道了。
舉動反常，急切。
席鬱幫她把裴殷給的書收進了她的空間戒。
凌厭執也讓赤蛇在研究所遛了一圈，卷著各種紙質版報告鎖進總檯機櫃。
速度不快，她看得很清楚。
奇怪的是，閆芩似乎一點也沒看見。
明明赤蛇分身好幾條從她頭上飛過，腳邊爬過，可閆芩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段斐也熟門熟路地走到孵化艙前，“A級伶獸。這就是帝都拍賣場那顆蛋孵化出來的？孵化得還挺快的。”
A級蛋少見，伶獸更是稀有。
裴殷嘚瑟，“算他們眼光好，沒拍個假貨回來，不然給我再多時間我也孵化不出來。”
段斐也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有主了嗎？準備給哪個半覺醒者契約？”
沒人開口。
簡妤見他們都看著自己，弱弱地抬手，“我。”
席鬱抓住她的手，嘬了嘬。
“……”
段斐也走過來，步子很輕，自帶沉穩氣場。
他眼神透著幾分疏離，“有打算轉賣嗎？”
席鬱斜睨著他，神經質的表情恢復正常，卻又添了幾分暴戾：“再廢話，我把你賣了。”
“抱歉，當我沒問。”段斐也攤了攤手，氣質淡然。
他一邊眼神留意簡妤，一邊跟裴殷閒聊。
“你之前跟我說，席鬱他們去拍這個，花了多少星幣？”
裴殷皺眉，“一百零七億，你記性差了，要不要我幫你檢查一下腦子有沒有退化？”
“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段斐也淡定地看了看簡妤亮晶晶的眼睛。
他禮貌地又丟擲一個問題：“小裴，普通人契約異獸的機率有多大來著？”
裴殷懷疑他腦子被人吃了，脫口而出：“無限接近於0但大於零。”
說完，他皺眉，避開簡妤的目光，“有成功的案例。”
“是的，全星際就幾個案例。”段斐也嘴角弧度抿起，笑容淺淡。
裴殷回過神，一拳頭砸他肩膀上，“拐彎抹角，當我蠢嗎？”
簡妤抿嘴。是有點笨。
她剛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在一唱一和。
席鬱坐過來，“寶寶不難過，失敗了，我讓仰章當寶寶的契獸。”
黑色小章魚爬上手臂。
看久了，簡妤還真有點免疫。
她張開手。
仰章窩在她手心中間。
可能是知道她害怕哪個部位了，八根觸爪縮起，腦袋顯得大大的，有點滑稽。
簡妤手指點了點它。
黑黝黝的。
凌厭執輕笑，“醜不拉幾。”
赤蛇變小，切換紅形，圈住簡妤的手腕。
遠遠看著，像紅玉鐲子上裝飾了蝴蝶翅膀。
簡妤僵了一下。
不怕死，因為死了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但死都不怕，她怕蛇，會不會有點丟人？
手指縮了縮，簡妤後靠在凌厭執懷裡，頹頹地耷拉眼睛。
席鬱安慰：“寶寶孵化親和力高，一定沒問題。”
裴殷不清楚簡妤課上發生了甚麼。
“之前幾個案例都是孵化親和力高的，帝源星的時詔就是其中一個。”
凌厭執慢悠悠地加入，淡粉色的唇一張一合，“我從來不懷疑寶寶的能力，契約失敗只會是我計劃安排有問題，沒能讓寶寶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簡妤耳尖泛紅。
小嘴巴嘰裡咕嚕說啥呢，真帥！
她也是這麼想的，但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怪怪的。